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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国民革命也由此结束。关于这次会议,曾有一份油印记录保存下来。台
湾的蒋永敬教授在 《北伐时期政治史料》一书中公布了大部分,有小部分,
例如于右任与彭泽民的发言被略去了。这被略去的部分,在笔者看来,却相
当重要。
“四·一二”政变后,武汉国民政府的处境岌岌可危。为了挽救中国革
命,共产国际曾经打了一个电报给在中国工作的鲍罗廷与罗易,其内容为:
实行土地革命,从下面夺取土地;吸收更多的新的农工领袖参加国民党中央
委员会;改变国民党现在的构造;动员两万左右共产党员以及湖南、湖北的
革命工农,组成可靠的新军队;组织以有声望的国民党人为首的革命军事法
庭,惩办反动军官等。电报到达中国后,鲍罗廷认为它“荒唐可笑”,给莫
斯科回电说:“命令收到,一旦可行,立刻照办。”罗易认为电报来得太迟
了,但仍想进行最后的努力。他邀汪精卫谈话,对汪说:“这里有一份斯大
林拍给鲍罗廷和我的电报”,“鲍罗廷不愿给你看这份电报,它是莫斯科的
一项秘密决议,相反,我却认为让你知道它的内容是最明智的,因为我深信
你会赞成这份电报的。”随即,罗易将俄文原稿和中文译本交给汪精卫,汪
精卫即蓄意以此作为和共产党分家的口实,并于7月15日召开“分共”会议。
当日会议的参加者为汪精卫、孙科、程潜、于右任、王法勤、陈公博、
谢晋、经亨颐、詹大悲、潘云超、朱霁青、宋子文、何香凝、彭泽民、顾孟
余、谭延辏А⒌隧蓿�17人,由谭延辏沃飨;嵋槭子赏艟辣ǜ妫�
借共产国际的指示大作文章,危言耸听地说:“综合这五条而论,随便实行
哪一条,国民党就完了。”“现在不是容共的问题,乃是将国民党变成共产
党的问题。”他提出:“对于本党内的C。P。同志,应有处置的方法。”对此,
何香凝、谢晋等人沉默不语,孙科、顾孟余等人则附和汪精卫的发言。顾孟
余并称:“一个党的成立,有三个要素,主义、政策同组织,这三个要素如
果有一个不存在,党即灭亡。”又说:“本党的主义、政策、组织三个要素,
差不多都受了容共的影响,我们承认共产党有革命势力,但不能任他们破坏
本党存在的三个要素。因此,不能不对共产党加以相当的制裁。”在此情况
下,于右任、彭泽民先后发言。于右任说:
政治委员会主席团所提出来的意见,本席很赞成。但当日为什么要容共呢?因为总理看见
国民党的党员太不努力,差不多山穷水尽已无路,所以才有这一着。所谓标语有来源,固是不
错,但我们检查自己的工作,何曾有一点成绩可观!一方面共产党的同志违背了当时的原意,
当然是要加以制裁,一方面我们自己也要努力,才配当一个忠实的国民党党员。现在张作霖、
张宗昌、蒋介石、冯玉样、阎锡山都有他们自己的三民主义,我们再不能随随便便的混了。要
晓得共产党不能亡我们,我们自己不努力,那才是真正的亡了。
处于当时的条件下,于右任的这一段话有顺着汪精卫的意思说的成分,但明
显地不同意顾孟余的观点。它正确地说明了孙中山当日“容共”的历史环境,
说明共产党并不是危害国民党的力量,使国民党灭亡的因素在于“自己不努
力”;当时有各种牌号的三民主义,对此应该有所鉴别。这些看法都是有见
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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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泽民的发言较于右任更为明确。他说:
刚才听到汪主席报告第三国际的来电,多数人认为不该如此。但是,第三国际领袖在中国
者为数不多,犹有鲁易其人 (即罗易——笔者),宁受该党处分而效忠吾党,即本党中共产分
子为本党努力工作者,更不乏人,如果不分良歹,一概拒绝,未免有些失当。此层似宜考虑。
况且汪同志刚说尚要本党派员赴俄,切实商量联合办法,可见本党与苏俄合作未能一时断绝。
对于制裁共产分子,似宜留些余地,不可过火。
彭泽民的这段话也有顺着汪精卫的意思说的成分,但其主旨则在于肯定“容
共”政策,说明“共产分子为本党努力工作者”不乏其人,不应该拒之于国
民党之外。这自然是在继续维护国共合作,和汪精卫等唱的是反调。
人生在世,随波逐流易,独立不迁难。在一片“分共”喧嚷中,于、彭
二人敢于发表上述见解,并非易事。史家们在叙述1927年国共两党的离合史
时,这一笔是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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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庆龄冷对新王朝
1926年11月,为了适应北伐战争迅速发展的形势,在广州的国民政府
决定迁都武汉。1927年2月,迁都完成,国民政府在武汉正式办公。同年4
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政变。18日,在南京建立国民政府。这两个政
权互相对立。前者在一段时期内继续和共产党人合作,后者则反共清党。双
方都力图把自己说成是孙中山事业的真正继承者。然而,使得蒋介石们烦恼
的是,宋庆龄却站在武汉国民政府方面。4月21日,她和邓演达、何香凝、
陈友仁以及董必武、吴玉章、林伯渠、毛泽东等40人联名发表通电,指责蒋
介石自立中央,号召民众及武装同志挽救革命,“去此总理之叛徒,中央之
败类,民众之蟊贼”。宋庆龄的这种鲜明态度自然对新建立的蒋记王朝大为
不利。于是,蒋介石千方百计想把宋庆龄拉到南京国民政府这方面来。
首先出场的是杨虎、陈群、潘宜之。5月1日,三人联名致电宋庆龄,
声称:
武汉为贼窃据,夫人以未亡人之身,有何顾虑?应请拼死脱离贼巢,速赴南京,拥护本党,
继续总理遗志,完成国民革命,不然将何面目见先生于地下?痛哭陈词,敬希垂纳。
杨、陈、潘三人本是“四·一二”政变中的武斗能手。杨,时任特务处长;
陈,时任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政治部主任;潘,时任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秘
书主任。他们的拿手好戏是打、砸、抢、抓、杀。大概是为了向主子邀功心
切,这回居然搞起文斗来了。这封电报不仅打给了宋庆龄,同时,还打给了
南京中央党部、国民政府、蒋介石、何应钦、白崇禧,以及各军、各级党部、
各团体、各报馆。不料,蒋介石却不满意他们的这种做法,立即致电杨、陈
等申斥。6月,杨、陈回电蒋介石,诚惶诚恐地表示:“此后谨遵钧命,不
再发表。”
蒋介石申斥杨、陈等人,并非是他不希望宋庆龄站到自己方面来,而是
因为他觉得,这种大肆张扬、粗暴无礼的电报攻势太愚蠢,会激怒宋庆龄,
引起适得其反的效果。他自以为有更聪明的办法,这就是请孔祥熙出面斡旋。
5月21日,孔祥熙致电蒋介石云:
现又连去电函,请孙夫人速来,并拟再派委员,设法劝驾,希勿念。
孔祥熙要蒋介石“勿念”,正说明了蒋介石的惶急不安。孔祥熙表示,要“再
派委员”前去“劝驾”,但蒋介石还觉得规格不够高,他要孔祥熙亲自出马。
于是,孔祥熙带着蒋介石的亲笔信件秘密前往武汉游说。然而,这一切都不
能丝毫动摇宋庆龄维护孙中山事业和政策的决心。武汉国民政府曾盛赞宋庆
龄“赞助总理革命事业,于三民主义知之最审,行之尤力,秉正嫉邪,遂为
反动派所深忌,其始则用种种反间计,欲使孙夫人离开武汉,孙夫人烛知其
隐,屹不为动。”7月上旬,蒋介石再致宋庆龄一函,中云:
中正等望夫人来沪,如望云霓。务请与子文、庸之兄(即孔祥熙——笔者)即日回沪,所
有党务纠纷,必以夫人之来有解决办法也。
这封信同样遭到了宋庆龄的严正拒绝。
但是,这一时期,宋庆龄也不能再在武汉住下去了。7月14日,汪精卫
悍然举行“分共”会议。为此,宋庆龄不得不退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
她在 《为抗议违反孙中山的革命原则和政策的声明》中说:“本党若干执行
委员对孙中山的原则和政策所作的解释,在我看来是违背了孙中山的意思和
理想的。因此,对于本党新政策的执行,我将不再参加。”同月中旬,宋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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龄离开汉口,前往上海。当她到达上海之后,蒋介石又派何应钦前去游说,
企图引诱宋庆龄到南京来。26日,何应钦致蒋介石电云:
职本日申刻抵沪,即经谒孙夫人,经二小时之交涉,始晤见。职将总座慰问及欢迎其到宁
之意陈述,其略表谢意。职询以武汉情形,渠均以不知对。其言词中多偏袒武汉,如言我方残
杀同志及不俺(?)分散革命力量,并派兵安庆之类。因其先后成见及破坏本党之阴谋及事实,
渠亦不变其论调。职此行可谓毫无结果,准明晨回宁,谨闻。
由于译报或抄写上的原因,本电有严重脱误。但仍然可以看出,何应钦碰了
一鼻子灰:开始是宋庆龄不见,左磨右泡了两小时,才见到了。何应钦想打
听武汉国民政府的情况,宋庆龄答以“不知”;何应钦大发谬论,诬蔑共产
党“破坏本党”,但宋庆龄仍然“不变其论调”,并且指责蒋介石“残杀同
志”。最后,何应钦只能悻悻而去,“此行可谓毫无结果”。
在何应钦去后4天,宋庆龄会见了合众社记者,明确宣布:
近日谣传余将在宁政府活动,全属无稽之谈。余此次所以必须来沪者,因余家宅在沪。此
后余之行止,将如余前在汉口所发之宣言,在国民党现行政策不改变之前,余决不参与任何活
动;于革命事业不纳入中山主义轨道内时,余决不担任任何党务。余非叛徒,亦非骑墙,且与
南京政府毫无关系也。
8月下旬,宋庆龄离开中国,前往莫斯科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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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要求开除叶剑英
近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记录,发现蒋介石要求开除叶剑英国民
党党籍的一份呈文摘要,内容如下:
前新编第二师代理师长叶剑英,率师驻次吉安,勾结共产分子,阴 〈谋〉叛党,竟于五月
十三日鼓动该师教导队学生及师部监护队,勾结当地农民自卫军,将该师忠实部队逼令缴械,
并将忠实官佐逮捕监禁。该师长叶剑英及跨党分子张克等倒行逆施,谋叛党国,除通令各军一
体严缉惩办外,拟请准将该逆等一体开除党籍。
此呈写于 1927年,反映出叶剑英在中国革命的一个重要年代里的抉择和表
现。
叶剑英很早就追随孙中山进行革命斗争。他于1920年从云南陆军讲武堂
毕业,随即投入“援闽粤军”,任炮兵连连长。192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