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后校园内传出老翁因震撼于美女之美而心脏病发作的奇闻。此事遂告一段落。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不管怎样，春天是过去了。
第三部分月亮失去记忆了？（1）
列车在广袤的平原上向南，向南。冬日的原野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景致，颜色偏冷；加之辽阔无际，着实让人心平气和。不止如此，更有拓展心灵的一面。总之，我喜欢这样的苍茫。
去年这个时候我也坐在车上离校，也曾对着窗外发呆作畅想状。那时我刚失去一份自以为是爱情的爱情，欣慰的是收获了一毋庸置疑的友情。我甚至在心底一遍遍比较女朋友和朋友，到底哪个更重要。记得有人这样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抢了我的衣服，我就要砍他的手足。真是不同凡响啊。
是的，我喜欢李倩，她不招摇，不做作，她关心着我的写作，然后从写作背后关注我的所思所想，愿意与我倾谈，倾谈时喜欢注视我的眼睛，那光芒刺得我睁不开眼。而许英杰呢，他像一个哥哥一样带着我到处游荡，吃饭，上网，在他面前，我顽皮好动的一面暴露无遗，而且无需任何修饰。
可那是去年的事了。至少现在，又转了一个圈。我收获了一份应该是爱情的爱情，陈依萍此刻正坐在我对面听CD翻杂志。我们经过不经意的偶遇，也就是邂逅，然后开始网聊，然后在一起，我们一起去凤凰，在这个寒假。而我与许英杰的友情呢，似乎不那么牢靠了。放假前他对我说XL乐团要扩容，增加新成员，老板说顾客提意见了，演出太枯燥，就两把吉他两个男生唱啊唱的，希望HIGH一点，所以我们要组建真正的乐队，鼓手、贝司、键盘一个都不能少。
我觉得我不适合这样的大场面，人多事杂，到时个人创作势必受到群体意见的影响，我不想妥协，所以我说如果真的要组大型乐队的话我只能退出。是啊，你从来不对任何人妥协，你始终这么固执，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这样的小组合确实成不了气候啊。他显得很生气。可是我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我说或许我连我们这样两个人的小组合都不适合，因为两个人还是要受对方的影响。他说那你滚吧，你以为社会是你的社会么，很多时候我们总会要向社会妥协的，不然你会饿死。我说我不怕，大不了写小说。你以为写小说就不要妥协么，一样要对市场妥协，对读者妥协，省省吧你。他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回击的机会。
我们经过一番争论最后不欢而散。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友谊也忒经不起考验了。只是，矛盾出现了，分歧点有了，我已经从XL乐团退出，再加上我早已不玩CS，足球早不踢了，所以我和许英杰的接触也就少了很多。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可这白开水也确实没啥滋味。
对了，许英杰后来果真招齐了人，并改名叫“蜕乐队”，意思就是不断成长不断疼痛，总之比以前那个“XL”好听多了。而且主唱换了个嗓音条件很好的女生。
妥协，就是因为妥协，我就不明白人一长大怎么那么多事需要妥协呢？想想小时候真好啊，那个时候我生活在一个小村庄，跟一首诗描述的差不多，“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只是没那么荒凉，反正是“家家有水，户户有花”的类型。记得有一次我坐在窗前做作业，做着做着，隔着窗子就看见外面下雪了，很大的一片片，飘飘扬扬，或许就是书上说的鹅毛大雪吧。于是我放下手中的铅笔跑到外面，抬头看啊看。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正是暮色将合的时分，四下寂静，我就那么站在禾场上，仰着脖子张望，心无旁骛，眼睛里透出纯净的向往，心里充满无法言表的震撼与愉悦。
一转眼，那场大雪中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大得要学会妥协了。我该高兴呢还是悲伤？
我问陈依萍要过CD机来，想听听歌解乏。这窗外景致虽不赖，但缺少变化。打开机盖一看，是“跳房子”的《A wishful day》，这个我知道，主唱叫田原，是个比我还小两岁的武汉女孩，用英文写歌，还出了本小说叫《斑马森林》。我在电台里听过他们的打榜单曲，感觉还不错，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唱片，没想在这给逮着了。
“哟，喜欢俄罗斯音乐的家伙，怎么有兴致听起国内的小姑娘来？”我打趣道。
陈依萍已经开始打盹，只说“你听听吧，主唱的声线很国际化的”，便顾不上和我多说话，歪头便睡。
哎，谁叫我们没买到卧铺票呢？
天已擦黑。我戴上耳机，听着田原唱歌，想起一桩事来。
Steven，那个开破别克接送过陈依萍的家伙，那个摄影老师，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陈依萍讲，他们只是师友关系，可是，哪有那么黏糊的异性师友？而且，据说Steven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可他为什么还留那么长的头发？当然，信佛也不一定要剃头当和尚，可这么长的头发合适吗？他不是看破红尘么，那他为什么还要当摄影师纪录红尘呢？当然，或许我不该想这么多，我是不会怀疑陈依萍的，这些日子来我们彼此了解得很多，她不会骗我，也没必要骗我，否则她不会把Steven介绍给我认识。而Steven也举止得体，不像个坏人。只是那是我和他惟一的一次会面，很多问题我没来得及问，也不好问那么多。
第三部分月亮失去记忆了？（2）
第二天一早，火车到了一个叫怀化的县城，我们下车后又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凤凰。
可喜的是，天下起了雪，这再一次证明了南方也是下雪的，于是我跟陈依萍说起一年多前著名的“下雪事件”。经过一夜不安稳的休息，陈依萍精神好了些。而我，由于回到阔别多年的南方并再一次经历我所喜欢的下雪天气，因而莫名兴奋。
我们之所以在这个假期选择来凤凰，是因为我们都是沈从文的拥趸。而且，前不久是他百年华诞，这也算是个理由吧。这里虽不是我的故乡，可终究是大致相仿的地方。
终于到了凤凰，一路上雪花那个飘啊，年快要来到。这个时节并无多少游人，或许是天冷的缘故吧。古城在簌簌冬雪中分外寂静，吊角楼如同闭目养神的侍卫分列两旁守护着沱江。而陈依萍，也因抵不住这南国的“冻你不设防”，终于感冒了，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没想到南方还这么冷。”她喃喃道。
我们到一家江边的小客栈比较奢侈地定了两个单间，呵呵，得把座位票的遗憾补回来。但还是可以接受的，淡季折扣大。然后在外面随便吃了些东西，什么血粑鸭啊腊肉啊都挺好吃的。接着回来看电视。陈依萍吃了药感觉好了些，可还是不便出门赏景。第一天我们哪都没去，就窝在她的房间看电视。该吃晚饭的时候又出去了一趟。
深夜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很快睡去，一夜无梦。
次日我起得很晚，好久没有这样睡到自然醒的经历了。外面已经有阳光一寸寸地洒进来，看来是个好天气。推开窗户一看，呀，好一派雪后初晴的景象！远处的山影影绰绰，窗下的水波光粼粼，而对岸的一排吊角楼，个个裹着未净的雪妆，似一群含羞女。这一切，融合在不刺眼的阳光下，懒洋洋的，温暖着人的心房。我居然在这幅水彩画中看见了陈依萍！她蹲在江边拿她的“长枪短炮”在摄影呢。
我下楼，来到江边，轻声唤了她。她回头，笑了笑，我脑海里突然涌出一句古诗来——“散黛随眉广，燕脂逐脸生”。哎呀，真酸，我心里笑骂自己。
冬天游人不多，恰逢刚下过一场大雪，反倒生出几分宁静与沧桑交织的美。这一天，也就是我和陈依萍正式游玩凤凰的第一天，我们首选沈从文故居和沈从文墓。
沈从文故居在一条小胡同里，同很多故居一样，并无太多稀奇之处。倒是故居旁的一家书店吸引了我们。虽然沈老的书我买了很多了，但有的老版本在这个特别的地方买回去会别有一番意义。
主要想说的是沈从文墓。墓地在山上，我们一路踏雪而行。
走在乡间，我不禁想起自己的故乡来。也是这样的农村地区，只是，我的故乡是平原，这里是山区。那些儿时的伙伴，就像蒲公英一样，风一吹，人一长大，就散落在天涯。蒲公英这种草本植物其实是很坚强的，虽然种子们纷纷离散，可它并不悲伤，而种子们也还是乐观地飘啊飘啊，然后找到新的地方生根发芽，成长。我和我的那些伙伴们，就是故乡这株大蒲公英的种子，四处游荡，最终落脚，或者，只是暂时歇足，然后继续飞翔。
我有多久没有见过蒲公英了？大概是很多年了吧。我有多久没见过蒲公英就有多久没回过故乡了。故乡现在并没有多少亲人，大家都在天南海北闯荡。只是，终究是故乡啊，那里酝酿了我最初的梦想。
于是同陈依萍聊起故乡。她说她自幼在小城长大，同很多城里的孩子一样，童年过得很平常，没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她说她羡慕我们这些从小在乡村生活的人。
“其实我来到这里很高兴的，你别看我不怎么说话。我是震撼了，你知道吗？震撼。我只有用我的相机来定格它，用内心来感觉它。我觉得语言在这里并不重要了。”陈依萍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听涛洞。
再上一个台阶，便是黄永玉题写的石碑，那句著名的碑文，想必你我都知道——
一个士兵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
回到故乡。多年后，我是客死他乡还是会回到故乡？故乡，将来，很久以后，还真的会魂牵梦萦么？还能留住我的脚步么？
记得在网上看到一句话，“风雪想到的地方，凡尘是挡不住的”。当时看了我就把它背下来了。说得真好。倘若我是风雪，那世间种种，岂能掩我耳目，阻我前程？而事实是，我仍是俗物一个，只不过想脱俗一些罢了。
最后终于到了沈从文墓。整个墓地其实就是一块巨大的五彩石，显得很是孤单寂寞。碑的正面镌刻的是墓志铭：“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
第三部分月亮失去记忆了？（3）
这是沈老生前所说的话。他还称自己的写作是造希腊小庙，庙里供奉的是人性。如果不是他的突然故去，他应该能获得1988年诺贝尔文学奖，这个备受争议但迄今仍无中国人染指的传说中的最高文学奖项。
（我们中国人是有诺贝尔情结的，正如奥斯卡情结一样。不管它到底好不好，先拿回来再说——中国人最讲面子了，别人有的我也要有，这是几千年的传统了。）
斯人已去，只是，尸骨葬于山野，卧听江水潺潺，恐怕也是老有所终吧。愿先生地下长眠。
《边城》、《长河》等经典作品的影响还在继续，一拨拨的人由此生起浓厚的湘西情结，来到凤凰。可我怀疑，有几个真正读懂了先生的作品，又有多少只是当作谈资呢？就像那些口口声声说狂爱村上春树却仅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