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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中积满了雨水,附近都是松树,水面上不像其他池塘那样漂浮着残枝落叶,显得格外洁净。兰就这样恬静的坐着,思维也完全溶入了那一池秋波,没注意到身旁不远处的另一位游客。
战争结束了,罗喉的日子却更加难过。自魔域归来参战后,他的领导与指挥才能立刻在实战中得到认可,在军中的威望也直线上升,甚至超过了义兄芬利斯。他功高震主,身为族长的芬利斯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为了削弱他的权力,先是将亲子三郎插入罗喉的“飞艇战队”,接着又明升暗降,调任他为陆军副总指挥官。“流云川”一战飞艇部队全军覆没,三郎战死当场。
芬利斯痛失爱子,却无法找到那神秘的“女武神”报仇,一口怒气全转泄到罗喉身上,恨他见死不救。当下以指挥失误之名革了他的军职。
罗喉被贬,族内上至长老,下至士兵都极为不满。三郎狂妄自大,死有余辜,罗喉固然无力回天,但其竭尽全力减少损失,身先士卒掩护撤退全军上下有目共睹,有功无过,何罪之有?倘若换了他人领军,不全军覆没才怪!
罗喉不是懦弱之辈,芬利斯欺人太甚,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但想到义父待自己恩重如山,大恩未报,怎能与兄长反目成仇?对于“三郎”的死,罗喉也有点内疚。若非自己错误估计了敌军战力,千算万算没算到凭空冒出个“晴空阿帕奇”,他又怎会白白送了性命?
强自压下不满与愤慨,罗喉挂印而去。“反正战争结束了,有个机会赋闲隐居倒也不错。”
两个月来,日日游山玩水修心养性也真是怡然自得,只是午夜梦回,每每都是那“晴空阿帕奇”忽而和藏在里面的“女武神”。
蓦然惊醒,坐在床上忆起当日一战,不由得百感交集。
被她害的一败涂地,却又救了自己一命。罗喉真心希望永远不要重逢在战场上。
今天起了个大早,闲来无事,便一路沿山麓行来。越走越远,不知不觉的来到这林中小湖。惊叹环境优雅怡人,罗喉童心大起,当下现出苍狼形态(与其他族人不同,罗喉可以在狼与人之间随意变化)跳进水池,痛痛快快洗了个冷水澡。沐浴之后正蹲坐在一块巨石上小憩,林中歙娑之声传来,定睛望去,头戴小红帽的白衣少女姗然而至。
罗喉先是惊诧“想不到这深山重林之中,竟还有人迹……”随即便迷失于她无与伦比的美貌中了。罗喉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却从没有过今日林中湖畔的惊艳之感。
“惊艳”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冷艳”。仙子般的“小红帽”自有种不可侵犯的气度,让他自惭形秽。本想悄悄的躲起来,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又让他不忍离去,甚至忘记了自己尚是苍狼之身。就这样呆呆的注视着她,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辨不清前世今生,还是梦境中曾经相逢……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种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兰与罗喉,一个无心,一个无意,就这样静静的沉没在秋的氛围中。她看着水,心儿空明如镜;他望着她,心中满是伊人倩影儿……
许是心有灵犀,兰感到了身侧那份熟悉的存在,微偏螓首——果然,一双绿的深不见底却又纯的不含一丝渣滓的眸子,正痴痴的地盯着她。眸子的主人正伏在青石上,雄健彪悍的身体,肌肉匀称而优雅,蕴藏着无穷的力量。野性与高雅和谐的统一的苍狼,就那样静静坐着,像座大理石雕像。
“好漂亮的狼!”她暗自惊叹,竟忘了应有的恐惧。
“小红帽看到我了!”罗喉紧张的忘了狼的尊严,差点逃走。“咦?不怕我!”
兰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猫啊,狗啊,小刺猬,小白鼠之类的养了一院子。动物们也都喜欢她,喜欢这位温柔美丽的女主人。
“这么漂亮的狼不该算是野兽吧。”兰也把它当成了宠物,细细的欣赏着它身上每一寸肌肉,每一分线条。
“可惜我不通丹青……”兰有把它画下来,带回去细细欣赏的欲望。
罗喉又何尝不是?跳下岩石,轻快的来到“小红帽”身前,就那么威风凛凛的站着。碧绿的眸子没有一丝放松,仍眨也不眨的望着她,满是倾慕。在它眼中,“小红帽”就是中秋夜里狼山顶峰上高高悬着的明月——无限向往,却又高不可及。
“高不可及”的兰伸出了手,温柔的,抚摸着它光滑的脊背,丝般柔顺的毛发,最后纤手划上了额头……罗喉感动的想哭。
“小红帽”的爱抚是他打出生以来最幸福的最愉快的享受。微风带来了她淡淡的女儿香,却吹不散额上玉手传来的无限暖意。一人一狼,美女与野兽,就这样无言的交流着,时间也为之静止,为之屏住呼吸……松林中,池塘边;恬静的女孩,沉默的狼。
罗喉鼓起勇气,想作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吻吻“小红帽”的手。突如其来的不适感,使它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真要命,他饿了!非常饿,在这要命的时刻!!
第二章 人性,还是狼性
自早上起罗喉就徜徉在山林中,路走多了,饥饿不可避免。举目四望,除了他和小红帽就只有松树与湖水。罗喉不喜欢吃木头,光喝水也填补饱肚子。本能告诉他,白白净净的小红帽一定很好吃。
罗喉吃过人,小时侯。那时他还没去魔域,父母也都在世,一家人住在狼山上的一个洞穴里。他喝牧马河水长大,是土生土长的天狼族人。别的孩子都吃过人肉,他也想,可父亲不准。父亲是天狼贵族也是未来的族长,但他的思想却与老族长及长老们不太一样。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人。
“我们一个月有29天是人,只有月圆那一天才是狼!不管怎样,都该算做人类!”从懂事起,他就这样教诲罗喉。既然是人类,就该过人类的生活,就不能以自己的同类为食物!父亲也一直用这种理念来引导族人们。族人们尊敬父亲,肯听他的话,纷纷不再吃人了。
可惜,族长和长老们不同意他的观点,以亵渎“狼神”的罪名将其定为异端,不准他再传播那些“荒谬”的思想。父亲的异端还远不止于此,罗喉的出生就是最大的“异端事件”。
罗喉的母亲是人类。
故事很简单,也很俗。牧马河畔的狼族少年偶遇“苍天汗国”牧羊少女,两人一见钟情,相亲相爱无法自拔。先是偷偷幽会于河畔或林中,直到有了罗喉。
有了孩子,事情就无法隐瞒了,未婚先孕的少女被赶出家门,哭着去找他。
“跟我上狼山吧,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少年抱着她发誓。
小夫妻带着孩子上了狼山。“这是我的妻子,是人类。那是我们的儿子,将来也是人类!”父亲骄傲的向族人们介绍,他把母子俩视为珍宝。
大家被惊呆了。
“娶人类女子为妻!?”
“生了个不知是人是狼的杂种?”
“还把他们带回‘狼窝’!”
“他疯了!!”
从那天起父亲就被族人唤做“疯子”,地位一落千丈,原本该由他来继承的族长之位也被迫让给了表弟“独眼”。与儿子芬利斯不同,“独眼”是条好汉子。即位那天夜里,他悄悄找来罗喉,拉着他的小手,说:“绿睛儿(罗喉的小名,他的眼睛是绿色),叔叔对不起你爹娘,欠你们的,将来一定还给你!你……能原谅叔叔么?”
罗喉还小,听不懂他话里的含义,只好茫然的点头。独眼答以一声叹息。
“叔叔欠爹娘什么?”
“哪里对不起我们了?”这写谜罗喉没有思索太久,当天晚上就有了答案。
“杀了她,带着孩子滚下狼山!”这就是独眼即位后的第一道命令,当时,他指着小罗喉娘对他爹说。
这是他与长老们定下的约定,也是老族长的遗命。本来罗喉也要死,独狼坚决不允,“孩子没罪!”他救了罗喉,却救不了他娘。
爹当然不肯杀娘,娘也不忍心见爹与族人反目成仇,自尽也就是必然的选择。
“我这辈子,给你们父子带来太多痛苦,今后,你俩要好好过日子,别再有一丁点儿痛苦……菩萨……保佑……”抱着罗喉,她微笑着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那凄苦幻灭的笑容,一直纠缠在罗喉记忆深处,时不时的在眼前飘来荡去,仿佛触手可及……
十几年过去了,罗喉一直搞不懂极度悲伤时,为何还笑的出口。
父亲没有实现诺言,他并没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痛哭了一场,他带着罗喉下了山。罗喉以后在也没见父亲哭过,但他知道,父亲的心一直在哭,无声的哭泣。他比罗喉更爱母亲,他的悲伤也远远超过罗喉。不但自己不哭,他也不准罗喉哭。
“既然伤心,为何不哭?”罗喉又不懂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父亲答道。
“我是男儿,还是……公狼?”罗喉知道不该问,可还是问了。
他挨了一拳,从来没骂过他半句的父亲狠狠的打了他,打的他直到吐血。
“想想你那可怜的娘,小畜生!”父亲双眼血红。
他的意思罗喉明白。母亲是人类,最终亦因身为人类而死,他当然是人类,为了母亲他也该是人类。
“既然如此,那就做人吧!”他一相情愿的想。
父子俩就在河边住下。罗喉本想去找石窟,可父亲说:“不用了!我们现在是人。”于是不住石洞了,他们在岸边盖了间小草屋。
“真是好!又暖又软,比石洞强多了。”罗喉喜欢草屋,连带着,觉得作人的却也不错。
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吃人类的食物,穿人类的衣服,还交上了人类朋友。罗喉也当真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每月一次的变身让他痛苦不堪——他讨厌狼的形态。
他喜欢人类。人类聪明灵巧,与野蛮粗暴的狼人不可同日共语。他有个聪明灵巧的人类朋友,名叫小毛,罗喉的父亲与小毛的父亲也是朋友。
一天,罗喉一时冲动告诉了小毛自己的狼人的身世。“你不会把我当成狼人吧?
这个秘密,别告诉其他人好吗?”罗喉有些后悔,忐忑不安的问。
“当然不会!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小毛指天发誓,一脸诚恳。
罗喉信了,单纯的他没看出来小毛眼中的虚伪。狼皮很贵。“天狼”皮更是价值连城。 为了两张皮,他最好的朋友出卖了他。
中秋夜里,罗喉父子俩吃了小毛家送来的月饼,随即昏昏睡去。
一睁眼,罗喉不见了父亲,自己也不知身在何处。悄悄爬起,他溜出了陌生的木屋。
门口,他看到了小毛父子。小毛爹正在跟一个不认识的胖子讨价还价,胖子一脸不耐烦,手中挥舞着明晃晃尖刀正在剥皮。
剥狼皮。银灰色的狼皮。那是罗喉可怜的爹。早就死了,死在“自以为”的同类的屠刀下。罗喉呆呆的望着那一团血肉模糊,不敢相信这曾是正直和蔼的父亲。
“爹!快看,小狼崽子想逃!”小毛指着罗喉惊叫。
昨天还是兄弟,今天就成了‘狼崽子’?罗喉实在搞不懂人类瞬息万变的良心。
小毛爹端着钢叉冲了上来。罗喉没躲,也不逃,冲着他冷笑,笑的小毛爹心惊肉跳。趁他心惊肉跳,罗喉猛的跳起,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天杀的人类!狗娘养的人类!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