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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为什么?”
“少废话!快跳伞!”罗喉对着无线电步话机焦急的大喉。
“二叔,你胆子也忒小了!那种‘小鸟’我一下子就撞下来……”代替罗喉指挥旗舰“啸月号”的是族长芬利斯的儿子“三郎”,这小子一向狂妄自大,心里认定罗喉是在与他抢功,当下也不回话,立刻吩咐舵手与正副驾驶员全速前进,撞沉敌机!
“混账!被你害死了!!”罗喉狠狠的把步话机摔在地上,冷峻的脸颊变得铁青。
“啸月号”突然下俯艇首,四台发动机加大油门全速冲向“阿帕奇”,妄图撞它个措手不及。初次实战,兰·观世音难免紧张,口中真言念念有辞,“浮世岂如梦,难解是天心,……”猛地一拉控制杆,“阿帕奇”迅速升到飞艇正上方,迅速扭转机身,下调机头,电光石火之间,找到了目标,瞄准——
“方生方死谁定,何——不——觅——前——因!”
猛地扣动扳机,火神机关炮颤抖着,吞吐着火舌,30cm机炮炮弹一排排撒向“啸月号”……
感受着机炮射击的震撼,兰脑子都快麻木了,苍白的手指死死扣着扳机,不知是用力过度还是过于紧张,竟有些痉挛,想松手都办不到……
流弹击中了发动机油箱,“轰”的一声,“啸月号”爆炸成一团火球,燃烧着坠下来。艇体燃烧的碎块四处散开,飞艇携带的曳光弹也被引爆,发出红、黄、蓝三色光芒,把乌云笼罩下的大地照的雪亮。燃烧的飞艇坠落地面,又是一场弥天大火。
“砰!”兰还在发呆,“啸月号”的僚舰冲了过来,险些把“阿帕奇”撞坠。强大的G力袭来,兰不由自主的自驾驶座上跳起,一头撞在舱顶,痛的差点昏过去——若非系了安全带,准会头上开花。
勉强恢复平衡,兰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越来越不舒服,终于呕吐起来。
“闻道西方圣者,般若慈悲化渡,苦海指迷津!”竭尽全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她开足马力迎向再次冲来的飞艇,“具一切功德慈眼视众生!”
“突、突、突……”交叉火力线首先割穿艇表,“阿帕奇”随即冲了进去。待它从艇尾穿出时,飞艇早已化成了一团火球。
最后一架飞艇吓得掉头便跑,兰本想任他逃走,但想及若是放了他,日后必还会遗害苍天百姓。“除恶务尽!”一狠心,她追了上去。那可怜的飞艇区区28km/h的速度怎跑的赢时速365km的“阿帕奇”,眨眼间便被迎头赶上。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伴随着祈祷的是一排排致命的炮击。仅存的一艘飞舰也立刻变成了礼花,在空中燃放。
无论苍天骑士们,还是天狼战士,都呆呆的望着空中的“阿帕奇”,脸上写满不敢置信。无敌的空中巨无霸就这么完了,毫无还手之力!
乌云散去,火红的太阳映在银白的机体上,反射出道道瑰丽的霞光。 那一瞬,它成了太阳的化身。
“晴空阿帕奇!”
“女武神万岁!”
刹那间,欢呼声传遍了整个苍天骑士团。
兰·观世音不仅击沉了敌人的飞舰,也击沉了狼人们的自信。与恢复自信的苍天骑士相比,天狼却阵脚大乱,转眼间便冰消瓦解,逃命的逃命,投降的投降……
“一群饭桶!”罗喉心知败局已定,却实在忍不下这口气,甩开亲卫队,独自驾马冲向楠·帝释天。
“若能斩杀敌军主帅,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也许是上天捉弄,刚刚冲出几丈,爱马一脚踩空栽倒在地。见它哀嘶不止,再想及它与自己出生入死相伴多年,罗喉实在不忍心丢下她。心头一软,他咬紧牙关抓住马鞍,大喝一声:“起!”马儿竟被他单手提起。
只顾了救马,他竟忘了身处战场。楠·帝释天早也就盯紧了罗喉,趁他救马之机一刀当头砍下!
“对禽兽,无需讲什么道义!”全因他的“飞艇作战”楠才会如此狼狈,心里恨极了罗喉。“丈二大雷神”挟愤劈下,便是十个罗喉绑成一捆也难免身首异处!
千钧一发之际,一排机炮射来,弹片不偏不倚的打在“丈二大雷神”上。志在必得的一刀失了准头,堪堪划过罗喉头顶。
抬头望去,空中“阿帕奇”嗡嗡作响。“为何救他!?”楠惊怒交集。
“为什么……”兰自己也不知道。方才空战她还没什么感触,而今混战一起,残尸遍野血流成河,好好一个“流云川”变成了“阿鼻地狱”。这惨相让她难以忍受,再想到自己也是刽子手之一,恶心欲吐的感觉越发强烈。
见到罗喉舍身救马,一种莫名的感动自心头泛起,“善哉~没想到狼人中也有此良善之辈。”而楠的趁危偷袭却让她格外反感,一时冲动,竟扣下了扳机。
炮声一响,她也吓了一跳,见楠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兀自暗骂自己糊涂,差点犯了“谋杀亲姐”的大罪。胡思乱想着,还在打量着罗喉。心想“‘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小子要是仍还死掉,我这‘故意犯杀’的黑锅可就白背了”。
罗喉也正望向她,四目相接一触即分,面貌也没看清,彼此都再次淹没在混乱的战场中。只有那双墨绿墨绿的眸子,好似一块坚冰,硬梆梆,冷森森的留在心里。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他在对自己说:“谢谢你……我要亲手杀了你!”
双方既是敌人,你死我活在所难免,只是将来是“他”亲手杀了“她”,还是“她”亲手杀了“他”,就委实难以预料了。听了这话,兰当时颇为之茫然了一阵儿,但随即便将之抛到脑后,片刻间便将那“罗什么的”绿眼小子忘了个一干二净。
而罗喉呢?想来也差不多吧?下次异地相见,恐怕仍是陌生人……本来就是陌生人。
谁又能想到,偏偏是这白驹过隙般的一眼对视,便命中注定了一世情缘,谱写了那曲悲壮缠绵的故事……
第七次“牧马河战役”,流云川反击战成了战争的转折点。 由于神秘女机师“女武神”及战机“晴空阿帕奇”的参战,苍天军取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此后,丧失了空中优势的“天狼军”再也无力抵挡苍天骑士的反击,终于撤出牧马河流域。
苍天历9月19日,苍天可汗阿育十一世亲授予楠·帝释天“天骑士勋章”,以表彰她在“牧马河战役”中立下的汗马功劳。从此,“雷神”之名成了玄武各族骑士心中崇拜敬仰的神坻。
而另一位“空中”女武神,却在“流云川”空战后,悄然而逝,再也没有现身。
谁也不知她来自何处又去了何方……她的故事,也成了苍天骑士们口中的传说。
未来的日子里,谁又能知道“女武神”的传说将否续写,“阿帕奇”的身影是否将重现于蓝天之上……
苍天历10月初
“天狼族”终于正式同意签署停战协定,无奈的退回狼山。
10月中 “天狼族长”“芬利斯”向苍天骑士团长楠·帝释天提出联姻,愿娶其妹兰·观世音为妻,想以此来巩固得之不易的和平。楠·帝释天严辞拒绝了他的请求,此举引起了苍天朝野极大的不满,表面上没人敢说什么,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秋末的玄武,暂且享受难得的和平吧!
第一章 恬静的女孩沉默的狼
苍天历10月10日
战争结束了,兰重新回到平静的生活中。
谁也不知道流云川战场上的“女武神”就是这寂寞花园里的小公主,拆去了机炮弹药,“阿帕奇”仍是少女手中的大玩具。
一进十月,草原上一天冷似一天。秋深露重,兰只顾忙着照顾一院子的宠物,早晨一觉醒来,方感到寒气袭人,身上春衫也略嫌单薄。翻箱倒柜找大衣,无意间,一顶红色的小帽俏皮闯入眼帘。帽子软软的,红色天鹅绒缝制,顶端还挂着一只小绒球,怪可爱的。
这顶小红帽是奶奶送的,三年前的事儿了,也是深秋吧?记不太清了。那时母亲尚还在世,奶奶的眼睛也还没失明。几年过去了,小时候的帽子戴在头上倒还正合适。
“头还没长大。”兰心想。
对着镜子穿好纯白的狐裘大衣,红白相映,怎么看都象块顶着草莓的奶油蛋糕。
“很久没去奶奶家了呢。”收拾停当,兰取出刚刚烘好的烤饼,再加上一瓶葡萄酒,放进小竹篮,去后山探望奶奶。
姐姐照常不在家,兰锁好房门,给鸡们喂好食,唤醒贪睡的小花狗,嘱咐它乖乖看好家,独自一人踏上了后山的小路。奶奶的小屋在山腰的森林中,离园子挺远,遇上天气不好要走一上午。
奶奶是从什么时候就住在山上了,兰可不知道。总之,是很久很久了。爹娘生前三番五次想接她下山住,双亲去世后,姐姐也曾想请她下山陪妹妹做伴。奶奶始终不肯,说是身体不好,在山上住惯了,一下山准生病。
更重要的原因是要陪爷爷。
爷爷早就去世了,兰只见过他的坟,圆圆的一个小土堆,碑也没有一块。 奶奶说舍不得离开爷爷,死了也要埋在一起。兰看不出那小土堆有何可贵之处,对奶奶的倔强也不以为然,“人死了,自然要根据生前业报因果前往极乐世界或阿鼻地狱,孤守灵冢又是何苦?”想不通,她就不去想,反正各人自有各人的活法,佛也不强渡无缘之人。
奶奶很疼兰,从小就是。每次兰去奶奶那儿,她都高兴的不得了,拉着手,嘘寒问暖的,脸上的皱纹都像在开心的笑。兰也很爱奶奶,小时候很喜欢听奶奶讲故事。尽管都是些讲过几十遍的老故事,可她依旧听得很入迷。
现在长大,自己识字了,能读书了,奶奶那些粗糙的故事就渐渐没什么吸引力了。老人家讲故事总少不了公主和王子,自然也少不了相亲相爱这个永恒的主题。兰不懂公主王子们的想法,但佛经告诉她“空即是色,色既是空”,耳濡目染,虽是豆蔻年华,却真有点“四大皆空”,别说是“爱情”,就连“感情”究竟是什么也不甚了了。她也曾与姐姐探讨过这个问题,可想而知,楠那个粗线条的女人比她更迷糊。
楠工作很忙,当然不可能常陪着妹妹,更不可能去看奶奶。他们家族的规矩又怪,凡事自己动手,绝不雇用奴婢杂役。若大的一片园子只住了兰一个人,难免寂寞,也就常上山去找奶奶。不是为了听故事,只想有个人做伴。
山路两侧满是杂草与灌木,十月上旬草还没有枯萎,大部分绿油油的,一个劲得疯长。想是很久没人走过了,有几处山路已被野草掩埋,若非冬季将至,不用多久,整条石径就会消在荒野中。
走了大约一刻钟多一点,山路转进了松林。虽是冬天,满林红树、落叶松、马尾松仍然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天气本就有些阴,又是清晨,林中更是阴森森的怪怕人。
兰一点儿不怕。这条路她自小到大走了不下数百趟,从没出过危险。虽说后山也属于天狼山脉,却连只野猫都没有,大好的林子全被松鼠、麻雀们霸占。
林子中部偏右有个小池塘,兰照例要在池边的青石上休息。拭去额角得汗渍,轻轻拂去石上的青苔,再铺上一方小手帕,兰面对池中一叶浮萍坐下。
池塘中积满了雨水,附近都是松树,水面上不像其他池塘那样漂浮着残枝落叶,显得格外洁净。兰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