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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蔚潼怎么会了解?
“公……贵妃,请你快点起床吧,说好今天行礼的啊。”沈嬷嬷以恳求的语气再三催促着,原本什么都很顺从的柳公子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变得很懒怠,似乎除了睡觉与发呆便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来。
“叫我公子吧……”蔚潼只是翻了个身,把身体纠缠在被子里,“听着不习惯。”
“公子啊,这是规矩,时辰要过了,请快起来梳头更衣吧。”沈嬷嬷急得团团转。
“……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蔚潼不满地咕哝着,但终于还是慢腾腾地爬起来。既然合作与否结果都不会改变,则亦无谓太难为她。
这时候,身穿祭祀礼服的明王大步跨进屋里。
“宝贝啊,难道你还不能理解朕的一片苦心吗?”
“叩见皇上,请皇上恕蔚潼愚钝。”低眉顺眼的恭敬姿态无形中已经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好远好远。
明王感觉到他的不情愿和排斥情绪,本来有满肚子的话想要表白,也说不出来。
四年来都没有给你封号,是为你的安全。但是一天不给你身份,你一天都只是皇宫的“客人”——客人,是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封你为妃,你便成了“主人”,便可以永久地留在朕的身边。即便让朕担上昏君之名,又何妨?只要你能理解朕的苦心……
然而看着蔚潼恭顺得冷漠的脸孔,明王终于什么也没说,只是沉下了脸,转身离去。
“朕限你半个时辰内整装完毕。”
“臣妾领旨。”
(五)
无恒在五年之后回来——带着邻国的军队,却打着本国的旗号,又用当初从太子无悦那里偷偷复制的假令牌迷惑沿途的同胞——无恒竟然在很短时间内就顺利地杀到皇城附近。
这边厢,为了让袁氏出兵,明王将最后的权力也交给了无悦,已经成为有名无实的虚位皇帝。
即使将权力全部交出去,也不愿意让蔚潼去向无恒求和。无悦也不可能愿意以和免战。
兵临城下,两个儿子相互敌对浴血死战;明王却无动于衷,长久地沉溺在雨木云林的无边春色之中。
“唔唔……”蔚潼自鼻息中发出吟喘。
一双手,两只脚,被分了三个方向高高吊起打开,嘴被皮带扣住,挣扎无路呼喊无门。明王偏偏又故意拖延着,每到蔚潼快要高潮的时候就放慢速度,透明的蜜液早就把蔚潼自己的肚皮染得湿漉漉,可就是无法释放。
“现在要安静一点才好。”明王继续不紧不慢地抽送着,他几乎要超脱了,蔚潼的身体总能让他心境平和。
“唔……”被吊得手脚都发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蔚潼禁不住拼命地扭动腰肢以求深入,可是他越兴奋,明王就越是退开,急得他快要哭了。
“宝贝啊……朕这样疼爱你,可是无恒又要把你抢去——你会一直留在朕身边吗?”
那是绵长的,有气无力的呢喃。
蔚潼被折磨得几近虚脱,丝毫不敢迟疑地努力点头,只求快快结束。
“说谎!”明王一个猛推,暴胀的坚挺直接戳到敏感柔软的腺体上,终极的刺激让蔚潼一下子激射而出。
“你的心根本就在他身上!”明王扣住蔚潼的腰髋,继续凶猛地挺进,“所有人都说你是‘亡国妖姬’,朕总不相信;可是现在总算明白了,你真有这个能耐!”
释放之后的蔚潼全身都软下来,虽然腰部的肌肤仍然被明王的手指抓得发青发紫,也没有办法。渐渐地神志模糊起来,听不清他还有骂什么,也不知道他几时泄了出来。
朦胧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上了颈项……
……
与此同时,无恒已经攻入了大殿,斩杀袁氏一众,生擒太子。
“无恒!你竟然为了一个男欢里通外国,谋反叛乱,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你就不怕遭天谴么?!”
无法再抵抗,那么破口大骂,逞逞口舌之快是在所难免的了,无悦骂得起劲,早将生死置诸度外,
“你今日如此,他朝也必有一样的报应!”
“你是逼我置你于死地吗?无悦。”
这句话让无悦一下子怔住了,大出其意料之外,难道无恒不但不要自己死,还要……?
看到无悦立时噤声并且快速转着眼珠盘算的样子,无恒不由得笑起来。
“今天的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哩,皇弟。”
“胡、胡说!根本是蔚潼那个妖孽的祸害!”
考虑到无恒的意图不清晰,所以先不把他骂进去。
“如果不是你要对柳蔚潼不利,那么父皇也不用冒险把他带出来;那妖精不会见到我,那我也不可能被流放,根本就没有机会与皇弟你对抗。”
“……你现在是想怎样?”隐隐觉得情势不乐观。无悦的口气又硬起来,“说这么多,即便你把那妖孽杀死示众,也未必能够收服民心,何况还有被你利用的深溟国,他们不可能无条件地派兵吧。难道你要向他们俯首称臣吗?坂埔的百姓又能接受吗?”
见无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无悦顺势继续说:
“不如你现在收兵,表面上与我和解,割一块地先将深溟国那面应付过去。然后,我保证,你任何时候回来,实权全部归你,我只做几年傀儡皇帝支撑局面,等风头过去,就退下来给你光明正大登基称帝——如何?”
无恒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背转身去,冷冷地说:
“请太子到‘蘅院’暂作休憩。”
士兵一左一右向无悦逼近,无悦被架走还不忘大叫:
“无恒,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你考虑清楚啊!”
……
蔚潼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而蔚潼确实一度死去。
不知道是因为明王最后放弃,还是因为“见他一面”的愿望太强烈;蔚潼最后在阿卫怀中缓过一口气来。
手脚和头脸都胀红发紫,那样子确实不忍卒睹,兴许是明王见到这样的蔚潼后失去了把他带下地狱的欲望或勇气,放开了缠绕的腰带,独自离开了雨木云林。后来,明王被发现死在雨木云林和蘅院之间的树丛里(两个地方之间是没有路直接相连的,走正路要绕很大的圈子),死因不详——既没有伤口,也没有争斗的痕迹——曾被认为荒淫无度的昏君,终于倒在原配与新宠之间。
挣扎在正统与非正统、理智与欲望之间,迷失了方向,亦找不着出路,最后绝望而终。
无恒把他父亲的尸体埋葬在陈尸地点,而在正式的皇室陵墓做了衣冠冢。这是后话,无须赘述。
蔚潼在阿卫与沈嬷嬷的照料下慢慢恢复过来,已然深夜。
本来已经疲劳不堪需要休养,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士兵扰乱。
“将军有令,请柳公子柳蔚潼往蘅院一叙。”
无恒吗?是无恒吗?!
尚未完全平顺的心跳又再紊乱起来,难道他四年来每日反复想念的人终于来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来吗?
一面是可能要见到心上人的激动,一面是将战祸归咎于自己的恐惧——蔚潼的情绪在瞬间飙升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心动过速以致马上就晕过去了。
柳……蔚潼……他还,记得我的名字……
……
蔚潼醒来之后被兵士带往蘅院,沈嬷嬷与阿卫等被责令不得跟随。
天黑、头晕、激动不已,加之本来就不认得路,蔚潼只得紧紧尾随那陌生的兵士,即使兵士走得很快,他也只是勉力而从不敢停留——倒不如说,蔚潼自己也迫不及待。
“就是这里,进去吧。”
兵士的声音平淡如水,谈不上恭敬,也未至于轻慢,却无比坚实。
房间的入口放着巨大的薄纱屏风,隐隐看见室内站在烛火前的背影;蔚潼胆怯起来,站在屏风后不敢挪步。
兵士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向着屋内的背影说:
“将军有话:皇位不能相让。祸首已经带到,若要诛逐妖孽请自行了结。将军此行——非为美人,只在江山。”
蔚潼一听,脚都软了。他想马上逃出去,可是兵士已经退出屋外,反锁了大门。
无悦勃然大怒,狠狠抓起一只杯就往地上摔;摔过杯子,就摔椅子;摔过椅子,就摔屏风。
摔倒了屏风,无悦看着瘫坐在门边瑟瑟发抖的蔚潼。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聚涌,恨不得一爪子将这妖孽撕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蔚潼被无悦的气势震慑,想哭也哭不出来,甚至想动也动不了。
“你装什么可怜?!”
无悦一声暴喝,震醒了蔚潼,他手脚并用想往墙角爬去。
“你给我回来!看我将你碎尸万段!”
揪住衣领,无悦将蔚潼整个提起来,摔在房中间的地上,紧接着一顿疯狂的毒打。
“……只有顺从,才是安身立命之所。”
在拳脚交加之中,蔚潼的脑海里竟蓦然升起父亲的话来。
事到如今大概已经无可逃避了吧?皇上要将我置诸死地,太子又要碎尸万段,连三皇子也不管我的生死了……柳蔚潼,顺从是死路,不顺从也没有活路啊。
绝望地闭上眼,蔚潼放弃了逃避,放弃了抵抗。把身体尽量蜷缩起来忍受无悦的毒打。
“打死你!打死你!”
无悦将战败的沮丧、被愚弄的愤懑和对未来的绝望全部诉诸武力,一肚子怒火凝聚成结实的拳脚落在蔚潼弱小的身体上。
在暴怒之下运动是很容易疲劳的,无悦将蔚潼打得奄奄一息,自己也觉得气喘如牛。
“这样就死了吗?太便宜你了……”
无悦说着,将蔚潼的“尸体”翻过来,却惊诧地发现他竟然还尚存一息。
打到自己都觉得累却还没有把他打死,无悦觉得非常耻辱。
为什么?他明明看来就像是小虫子一样,脆弱得一捏就碎,为什么竟然这样都没能把他打死?!
蔚潼身上的瘀青伤痕,看在无悦的眼里都像是他耻辱的见证、无能的标志——连这样弱小的人也杀不死——无悦更加地愤怒起来,用力撕开蔚潼的衣衫,剥褪干净。
青紫红黑的斑痕如同写意画图般分布在细嫩的肌肤之上,在烛火下显得黯淡暧昧。
无悦还想再增添一些,却觉得疲惫无力。这时候,他的眼光落在不远处的烛火上……
“怎么不动了?还装死吗?”
无悦阴阴地笑着,将积聚在蜡烛上的灼热烛油全部倾洒在蔚潼胸口!
“啊!”蔚潼被突如其来的刺痛吓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