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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像是……」
「你的亲人是不是最近到过我们那儿看病?」轩月低声问着。
「嗯……」
「他是?」
「九生。」少年捏紧了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近保九生?」
「是的,他是我弟弟。」少年叹气般地应着。「他曾经在那棵树上上吊,还好我及时找到,把他救了下来。」
「……请继续。」轩月倾身向前,手指交叉抵着下巴,凝神看着这位少年。
「可是,命是救了回来,他却发了疯。他轻生前已经快两个礼拜没睡了,而我们就是怎么问他都不说话,想不到后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嗯……看来他之前就有心事了。」
「没错……他朋友一个接一个死了,这本来就是很诡异的事情……本来死了一个后,他就魂不守舍了,等到第二个跟第三个死了后,他就……」少年哽咽着。「我知道,你们说是躁郁症,然而对我们来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这样。我们这一个月来找过好多好多人来看他,却都摇着头回去,不然就是把九生折腾得半死后,才说无能为力……我……」
「别担心,我了解你的心情。你们为了他,自然做了所有愿意为他做的事情。」
「是的……何医师……是的……」少年掩着脸哭着。
此时,一声轻响,浴室的门又开了。玉烟穿著睡衣缓缓走了出来,轩月看了他一眼,朝他有些蹒跚的脚步打趣地用眼神暗示着,结果被玉烟用一双白眼瞪了回去。
坐在轩月身旁,玉烟打量起这个少年。
「近保先生,那么您是想找玉烟帮忙吗?」轩月问着。
「……是的,请大师务必……救救我弟弟……」少年泣不成声。「他让魔鬼附身了……」
玉烟转头看了下轩月,轩月只是无可奈何地耸了肩。「我没意见,你决定吧。」
「……就我所知,文岛也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是否曾经去问过了他们的意见。」
「大师,不只是文岛,我连羽山都找上了……文岛家说,他们无能为力,而羽山家……只派了些小脚色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作为……」
「……让我考虑看看。」
如释重负地躺上了床,轩月抱过了玉烟,朝他额上吻了两下。「辛苦你了。」
「说什么辛苦,我该做的……」玉烟缓缓阖上了眼。不过,很耗体力倒是真的,像是现在,他几乎就要睡着了。
「想睡的话就睡吧,明天再想,嗯?」轩月低声说着。
「你说的是刚刚那件事?」
「嗯。」
「……我觉得,这种小事情根本不需要我出马。」
「喔?怎么说?」轩月亲了亲玉烟的鼻尖。
「真是被恶灵附身,文岛家就算没办法,也会介绍给我们。但是,文岛家没知会过羽山家,羽山家派出的人也没办法?我看不是这灵太强,而是根本就没有灵体去附他的身。」
「没关系,你真想去再去。现在别谈这个,如果你不想睡的话,就……」轩月的吻继续着,现在已经到了玉烟的唇。
感觉到玉烟轻轻响应着,轩月翻了身压上了玉烟,手也伸了进玉烟身上已然半敞开的睡袍。玉烟低低呻吟着,享受着轩月的摩娑,然而,当轩月轻轻拉开玉烟的腰带时,却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大哥,你睡了吗?」
心脏都要被敲了出来,两人狼狈地分了开,轩月连忙帮玉烟把睡袍再穿好。
「先去洗把脸,乖。」轩月最后又在玉烟唇上亲了一下,才让他冲到了浴室里。
轩月随便抹了抹脸,然后打开了门。
雅世抱着自己的棉被,红着眼睛来了。「大哥,我睡不着……」
「……呵,进来吧,你二哥正也找我谈事情。」轩月忍俊不禁地把小弟迎进了卧室。
雅世拖着棉被上了床,然后就闭上了眼。「大哥晚安。」
「嗯,快睡。」走上了前,在雅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记,然后轩月关上了灯。
此时玉烟也从浴室走了出来,看着床上隆起的被子,无奈地笑着。
「下次吧,你今晚也该好好休息了。」轩月在玉烟的耳边轻声说着,玉烟含着笑微微点了头,然后轩月把他送出了房门。
在门外不舍地拥吻了一会儿,轩月才轻轻说了。
「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知道吗?」
「……我晓得。」玉烟叹着。
「晚安。」
「晚安,大哥。」玉烟笑着。
「那么,你还是决定要帮了?」轩月替玉烟倒着牛奶。
「嗯,去看看也好……顺便,去你那儿看看雪桦。」玉烟对着轩月笑着。
「等一下,那我不就……」雅世看着两位兄长。
「对喔,我没想到。」玉烟看着轩月。
「所以……」轩月为难地看着玉烟。
所以,当玉烟前往轩月的医院探视那位近保九生时,轩月留了下来跟雅世住。
轩月这次请了半个月的假,如果快一些,应该是够用的。
然而,好不容易才重聚的两人,又要面临着分离。
临别前,轩月朝着玉烟无奈地叹着。「我本来要给你个惊喜的,怎么知道……」
「……什么惊喜?」玉烟疑惑地问着。
「……到时候看了就知道。」轩月叹着,朝他柔柔看着。「快去快回,别让我等太久。」
「嗯。」玉烟趁着雅世不在,大起胆子在玄关就攀上了轩月的颈子索着吻。
「要记得想我。」轩月低声呢喃着,吻了上。
「大哥!下好大的雨!」
手机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雨声跟雅世的狂吼,轩月这才从书里的世界醒了来。
走出书房,打开客厅的灯,才发现窗外除了暴雨之外,还有闪电。
「我去接你,别冒雨回来。」轩月说着,找着钥匙跟皮包。「你在哪里等我?」
「我想想,有哪里方便停车……唔,在中庭那……那棵大树旁边的旧校舍……呜,大哥,要快来接我!」
「好好好,别担心,天还没黑。」轩月一边无奈地笑着,一边拿了伞出门。
「那边看来还有不少人,我这就过去了。」雅世说着。
「嗯,待会见。」
果真是狂风暴雨……是台风要来了?
小心开着车,轩月一路开进了桩月高中的校园。真是曲曲折折的车道,明明雅世就在面前了,还得绕上那么一大圈。
手机响了。「大哥,我看到你的车了。」
「我也看到你了。你等等,别过来,我开过去就好。」
「嗯。」
车道两旁都是种满了老榕树,再加上现在天色就要黑了,果真是阴气森森。
「近保也在我旁边,我们顺便载他好不好?」
「好。」轩月一个急转弯,总算避过了两只被雨淋得仓皇而奔的黑猫。
「大哥,我跟你说喔,你记不记得那时候跟二哥相亲的人?」
「……不记得了,怎么了?」
「她们是文岛家的小姐跟小姐的母亲,近保曾经找过她们帮忙,可是她们看了以后就说无能为力。」
「嗯,原来如此。」轩月继续专心开着车。不会吧,还有个大转弯?再转下去他一定会迷路的。
「还有……文岛跟近保的弟弟是好朋友……他们跟之前的三个死者,在校园里是有名的五剑客。」
「……三个?」
「对。最先死的是个叫做遥遥的男生,他在『上吊树』上吊死了。」
「……真是奇怪,等下上车后打给你二哥……啊,我看到你们了。」
轩月开着车靠近两人,雅世跟近保连忙冲上了车。
车门关上后,轩月递给了雅世一条大毛巾。「忘了带你朋友的,你们一起擦吧。」
「谢谢何医师。」近保说着。
「不客气,跟雅世一起叫我大哥就好……坐好了,我先带你回家。」
「嗯,谢谢何医师。」
「呵……不客气。」
又要开始绕圈子了,轩月在心里暗暗叹着,放开了手煞车。
「雅世,打个电话给玉烟,跟他说说这些事情。」
「嗯。」把毛巾递给了近保,雅世开始打着手机。
天色越来越暗了,轩月打开了车前的大灯,前方的视野才勉勉强强亮了一些起来。
雅世拨了好几次号码,还摇了摇手机。
「怎么?打不通?」从后视镜看到了雅世的动作,轩月问着。
「呜……不会是被雨淋坏了吧……」雅世哀嚎着。
「有可能,得下去电器行绕上一趟了。」轩月放慢了车速,从怀里取出了手机递向后座。「来吧,用我的打打看。」
「嗯。」雅世连忙接了过,继续拨着。
「……大哥,你的也不通……」
「用我的打打看好了。」近保也贡献了出来。
然而,雅世拨了几次,还是无法接通。
「搞了半天,是二哥的坏了。」雅世叹着。
「……雅世,打给本家看看。」轩月突然停下了车,低声说着。
「咦?喔。」雅世拨了拨。「……也坏了?」雅世抬起头看着轩月,轩月此时正沉重地看向了车外。
「怎么了?大哥?」跟着看了出去,才发现他们又回到了那棵「上吊树」旁。
「大哥……」雅世颤着抖,开始哽咽了起来。虽然他看不到,可是,这种阴森森的气氛,就算是他也感觉到了。
雨停了、雷停了,天色是暗的。上吊树下依旧看不到什么,不过从玉烟的描述下,大家都也知道下头应该是些什么。
「大哥!」雅世突然哭了出来,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他的窗外有『人』在看他!
「别怕,我过去。」轩月沉声说着,从前座跨到了后座,挤到了两人之间。
一见到他过来,雅世连忙抱住了轩月,抖个不停。
「何医师?这是怎么回事……」近保也有些慌了。
此时,轩月一边拍着雅世的背,一边把门锁都给锁上了。
「别紧张,这是结界,九成九是人搞的鬼。」轩月低声说着。「等玉烟回来吧,我们穷紧张也是没办法。」
「二哥?你怎么来了?」天色刚晚,玉烟就到了。
从屋里走出来迎接他的,是跟着大哥来到这附近就学的三妹。
「我来看看大哥的一个病人,顺便来看看妳过得怎么样。」玉烟说着,让三妹替他拿过了外套。
「我?还不是这个样,好得很哪。只是雅世怎么样了?」
「放心,大哥陪着他,我很快就会回去跟他交班。」玉烟有些无奈地说着,三妹也笑了出来。
「我煮个点心给你吃,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好,麻烦妳了。」
「啊,对了,二哥。大哥有准备你跟雅世的衣服,你直接去房里的衣橱拿就可以了。」三妹说着。
「……好。」
你喜欢怎么样的房间?
……我想要有个落地窗,要那种天一亮,整个房间都有阳光照进来的那种。简简单单、大大方方、宽敞明亮的。
嗯,还有呢?
……随时随地都有你在的……
「真是的,这也太明显了一点。」看到衣橱旁的墙上,留着扇门,玉烟一边喃喃念着,一边却是忍不住眼泪。
打开了门后,果然就是大哥的主卧室。巨大的双人床已经让玉烟一张脸红得发烫了,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