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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玉烟叹息般地响应着。「让我回去的唯一可能,就是你赶我走。」
「……你是因为我才留的吗?」缓缓地,轩月抬起了头。
「为了你,也是为了雅世跟雪桦。」抚着轩月的头发,玉烟缓缓说着。「你们是我唯一的亲人,而你更是我的心、我的命……你们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
「玉烟……」柔柔地再度吻上了玉烟的唇,轩月低声说着。「我心……亦然……」
「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一大早,雅世便慌慌张张地翻着客厅的柜子。
「找什么?」轩月好奇地凑了上来。
「球鞋……黑色的那双!糟了,我到底是放哪了?」
「你不是还有别双鞋?」轩月疑惑地问着。「都坏了?」
「不是啦,大哥……」雅世继续一个一个打开柜子。「那是『校鞋』耶。」
「那双上面有银色星星的?」从浴室走了出来,玉烟微微玻ё叛郏醋抛郎系脑绶埂K淙徊幌氤腥希还娜繁茸约号暮昧瞬簧佟U瞥�14年跟掌厨4个月的差别就是如此。
「二哥,别发呆啊,我快迟到了。」雅世着急地嚷着。
「我丢了。那双上头不干净。」玉烟微微打了个哈欠,拉开了椅子自个儿坐了下来。
……那就没办法了。雅世垂下了肩。既然二哥都这么说了,想必是真的。
「雅世,跟以前学校的朋友打球吗?」玉烟问着。
「嗯。」雅世点了点头。
「你过来一下。」玉烟招了招手,垂着肩膀的雅世乖乖走了过去。
「六字真言记不记得?」
「嗯。」
「觉得不对劲的话,立刻拨手机给我,知道吗?」
「嗯。」
「那好,快去吧……记得带早餐。」
「好,再见,二哥。」雅世在玉烟的颊上亲了一记。
「要我去接你吗?」轩月问着。
「不用了,大哥,我自己走回来。」雅世也在轩月的颊上亲了一记。「再见,大哥。」
「路上小心,钱带了没有?」
「带了。」走到了门口的雅世挥了挥手。
「我会回来吃晚饭。」
「好。要记得早点回家。」轩月说着。
「嗯!」
等到门关上了后,轩月看了看玉烟,两人相对一笑。
「你越来越有哥哥的架势了。」既然弟弟走了,轩月也不再忌讳,从椅后轻轻揽着玉烟的颈,低声说着。
「我是学你的。」轻轻抓着轩月的手,玉烟低声说着。「只要想着,如果是你会怎么说、会怎么做,就不会出差错。」
「……看来,他晚上才会回来。」轩月低低说着。
「……是啊。」轻轻的,玉烟也是笑着。
傍晚。
「我不要听!」捂着耳朵,雅世尖叫着。
「嘿嘿,雅世还是怕听鬼故事啊?」以前的一个好朋友顶了顶他的肩膀。
你以为我愿意的吗?雅世委屈地看着他朋友。如果你生病的时候是因为身上压了六十几条冤魂,如果每次你从二哥面前走过二哥就会朝你洒水驱魔,如果动不动二哥就会看着你背后向不明灵体喝斥,如果只要你走在路上方圆十里的孤
魂野鬼就会在你身后排着队……我就不信你还听得下去!?
「不过,我说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因为,湘湘也有牵连在里面哪。」
「……湘湘?」雅世慢慢放下了手。
「哈!我就说你喜欢她!」
「哪有!?她只是我的好朋友!」雅世气急败坏地嚷着。「她有男朋友了,我也从来就不想对她怎么样,我……」
「可是你知道她男朋友死了吧?在『上吊树』上吊死了。」朋友拉长了舌头,然而看起来只有滑稽的份。
「……嗯,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了。」雅世说着。
「想不想帮她?」
「……嗯。」雅世怀疑地看着他的朋友,然而他看起来彷佛正在诱自己上钩。
「那就来吧,一起来。」朋友抓着他的肩膀,热情地说着。
「……现在?都快晚上了……」
「……有人会在白天的时候去找鬼吗?」
「……我不要!不要!」
洗着鸳鸯浴的两人还在调着情。
把玉烟抱在身前,轩月一边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喃喃说着分别时的种种,一边还「调戏」着玉烟滑腻的肌肤,惹得玉烟总是忍不住轻笑着。
两人之所以如此放心的原因,一方面是放在衣架上的手机,另一方面是手机旁的闹钟。
难得的相处时光,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还好你们没去。雪桦就算只是看得见,也吓得直冒冷汗……」轩月轻轻笑着。「真是不敢想象,雅世如果在的话……」
「只要我耐着性子赶,跟雅世合作起来,只怕没几个月,你们那医院就干净溜溜了。」玉烟轻笑着。
「别太累,我会舍不得……」轩月轻轻揽了住玉烟。
「……真要舍不得,就多回来……」玉烟低声说着。「只在月圆的时候才回来,是不够的……你走后的好几天,想到你要下个月才回,我就……」
此时,手机响了起。玉烟黯然一叹,走出了浴缸接过手机。
手机才刚接通,身后也响起了一阵水声。轩月也离开了水,他走到玉烟身旁,按掉了闹钟。然后,拿过了一旁的浴巾,替玉烟擦着身体。玉烟柔柔看了他一眼后,手机就接通了。
「二哥……呜……」雅世?
「雅世?你怎么了?」
「二哥,我好怕……」
「你在哪里?」玉烟连忙说着,此时轩月替他披上了睡衣。
「我在……桩月高中……」
「……能离开吗?」
「不行,这里好多朋友在,我不想被他们笑……」雅世哽咽着。
「……我立刻过去,你手机别切断,放在口袋里,知道吗?」
「嗯。」
「我半小时以后到。」玉烟说完后,掩住了话筒转向轩月。
「雅世现在在桩月,现场有不少人,也许不会有事。可是他很害怕,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好了。」
「是了,得赶快去。」轩月温柔地笑着。
「……大哥!呜……」本来咬着牙坐在同伴之中的雅世,远远地看见了两人,便放声哭了出来,一路狂奔而去。
「喔喔,原来雅世还是怕的啊……」几个朋友轻轻笑着。
在场的人少说也有十来个,团团围着一棵老榕树发着呆,然而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只除了雅世,脸色越来越苍白。
轩月这次还好站稳了马步,稳当当接住了这个小弟。雅世抱着他,真是吓得不断发着抖。轩月拍着他的背,有些尴尬。
「不是说怕朋友笑,还抱得这么紧?」玉烟取笑着。
「……我不管了,好可怕……」雅世继续抱着,一边放声哭着。
「我都来了,还怕什么。」玉烟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留下了动弹不得的轩月,径自走向了人群。
老榕树上,果真吊满了亡魂。
黑得发亮、丑恶地突出的二十几双眼睛,好奇地看着树下的人群。
「……这里常有人上吊吗?」看着树上,玉烟问着其它的人。
「是啊,我们学校里还常常说,走过这棵树的时候,千万不可以抬头看。不然,看到了白影子,也不晓得是真正上吊的尸体还是以前的鬼。」
此话一出,几个人几乎要捧腹大笑了。
唔……并不好笑。玉烟看了那群人,身后或多或少都跟着不少魂魄,原先的身后灵甚至还被远远隔了开。
我就说这里的阴气重……玉烟叹了气,环顾着四周。
来来往往的、另一个世界的灵魂穿梭着,有些漠不关心,有些却也是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只是,不约而同的,远远避了开轩月两人。
不晓得为了什么,如果说雅世是补虫灯,那么大哥就是除虫菊了。
灵体似乎对他们这大哥一点兴趣都没有,顶多就是远远望上了一眼,然后就低头快步走过。
「你们……是雅世的哥哥?」一个人问着。
「嗯。」玉烟微微点了点头。看来它们是没有什么恶意,那么自己就别多事了……
「雅世为什么这么怕鬼?」另一个朋友问着。
「……就跟有人怕蟑螂是一样的道理。」玉烟看向了轩月两人。雅世已经好多了,轩月也正无奈地看着自己。
「那,我们带雅世回去了,下次欢迎到我们家玩。」玉烟微微一个行礼,走向了轩月两人。
「……羽山家的主人哪……做出了这等污秽之事,你的圣白色之力只怕都要被夜色染污了吧……」阴森森的话语,从一个少年的嘴中讲了出来。剩下的众人吓得脸色苍白,远远退了开。
紧紧皱了眉,玉烟看着那个发言的人。
「……二哥做了什么?」回过头,雅世疑惑地问着。
「别听他胡说。」轻轻抓住了雅世的手臂,轩月沉声说着。
玉烟走向了那人,冷冷看着他。
「这话是谁说的,是谁告诉你的?」
「心啊,是你的心啊。可悲,羽山家的主人……」
「我不姓羽山。」玉烟的嘴角泛起了抹残忍的笑。
「可是,你身上还是留着羽山的血……如此的美味……」
一瞬间,玉烟的手便拍向了那名少年的额上。
伴随一声凄厉的声响以及一阵疾风,众人掩住了耳,缩在了地上。
少年直挺挺往后一倒,雅世要冲去扶,却让轩月拉住了手。
「大哥?」
轩月的目光专注在玉烟身上,玉烟身旁不住卷着气流,完全看不到的雅世就也只能急得干瞪眼。
「放心,玉烟一定行的。」轩月轻轻说着。「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去增加他的困扰。」轩月对着雅世笑着。
「……说的也是。」雅世颓丧地赞同着。
(羽山家的主人,就只有这点把戏吗?你的灵力果真污毁了?)
(是谁让你来的?说出来我会考虑放你走。)玉烟微微敛了目。
(就凭你,也配问起我主人……)
玉烟只是略略抬起了手,接着,在他的指尖,缓缓散着银白色的光芒。
「……我朋友一定会吓坏的……」雅世喃喃说着。
(真美,这就是你的灵力吗?为什么,阴影呢……为什么没有……)
(因为,是他……而你们,是不会懂的……)
眼见暴风停了下来,玉烟脱下了身上披着的薄外套,走向了雅世,帮他披了上。
「走吧。」玉烟低低说着,轩月看了众人一眼后,微微点了头。
然而,此时走出了一个少年,急切地靠近。
轩月略略走了向前,恰巧挡在了两人之前。
「你有什么事吗?」轩月问着。
「……何医师?」
「咦?」
兄弟三人连同那名少年回到了家里,玉烟去沐浴、雅世被轩月劝去睡了,接着轩月替少年倒了杯热牛奶,坐在他身前等着他开口。
「……真想不到会在那里看见您……」少年低声说着。「更是想不到您跟那位原来是兄弟。」
「这世上想不到的事情本来就很多。」轩月微微笑着。
「是啊……就像是……」
「你的亲人是不是最近到过我们那儿看病?」轩月低声问着。
「嗯……」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