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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了以后,荆宇敲敲盘子问:“咦?今天的伙食改善了啊?”关凌看了看,说:“没有啊,还不是和平时一样?”
“这盘鸭,比平时多了三块;这条鱼,去了鱼尾,身子没有切半就端上来了;这个汤,蛋多打了一个……”荆宇越说,关凌脸上的黑线就越多。这个小鬼平时都是数着吃饭的啊,鸭块多了三块都看得出来?忙打断荆宇的话:“说什么哪,好象平时我有多虐待你。今天我爸打电话过来说我妈病快好了,你小子也沾沾福气让你吃点好吃的。”“那我们去肯德基。”得寸进尺了?自从上次他把两对鸡翅带回来让荆宇尝了个鲜以后,荆宇就对肯德基念念不忘了,两个男人吃下来也得几十块钱吧?这小鬼尽给他破财“哼,你给我好好吃饭,不吃拉倒,可没夜宵。”荆宇嘟嘟嘴,还有些不甘心,不久后却马上连连称赞好吃。
平时关凌上班荆宇就待在屋里,没事做也没有好的电视节目看的时候,荆宇就会随便收拾收拾屋子。收拾嘛,当然是把东西从一个地方放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咯;这还是荆宇先前看家里的仆人总结出来的。当关凌回到家的时候;满意地看到屋子里确实干净宽敞了不少,好好地夸了荆宇一番,还做了顿好的。于是荆宇收拾屋子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荆宇,我衬衫呢?”“我昨天的那条裤子你放哪了?”“咦?沙发后面怎么有个袋子?唔,竟然是垃圾”……接连发生了几起“衣服失踪案件”;关凌不得不很认真地警告关凌:“你给我好好听着,收拾屋子是好事,但是也不能让你收拾个几天东西就不见了。还有,谁告诉你沙发后面是用来藏垃圾来着?快把我的衬衫,裤子,袜子,呃,还有文件,书啊给我找出来。”当荆宇把他能想起来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东西还是没找全,于是低着个头,扁了张嘴,装装无辜,就躲到房间里避难去了。
关凌公司里发了几张游乐园的票,除了有孩子有女朋友的人大伙谁都不要。本来嘛,周末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谁愿意花那时间去游乐园里折腾,缺少锻炼的身子骨更是想玩都玩不起了。关凌想到家里还有个勉强算得上少年的荆宇,于是拿了两张。同事看见了,调侃道:“关凌,交女朋友啦?拿来给哥看看,鉴定鉴定。”关凌顶了回去:“给你看看?哼,我还担心呢,会不会看完了,我女朋友就被你鉴定到家里去了吧?只是我远亲啦,小鬼总爱去这些地方,正好。”
回家问了荆宇的意见,把时间定下来。最近看了一个香港迪斯尼的专题,荆宇还盘算着怎么闹关凌去玩玩,一看到票就瞪着晶亮的眼睛扑过去,挂在关凌的身上,兴致勃勃地计划开来。周末一到,荆宇就把他扒拉起来,催着还睡得晕头转向的关凌赶快洗漱。关凌边刷牙边懊悔,早知道就不拿票了,好好的周末这么糟蹋了他心疼啊,觉还不让人睡够。吃过早饭,荆宇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关凌出了门。这个小鬼平时不是很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吗?怎么今天反差那么大?“我可告诉你了,游乐园里的人多的是,你要没跟紧,丢了我可就不管了。”本来是想让荆宇因为人多而放弃的,却看到他一脸兴奋地点头,关凌也只好认命地朝着游乐园出发。
荆宇穿的是关凌的旧衣服,风格有些相似,走在路上象模象样的扮兄弟。荆宇强烈反对过,好歹也是做了十几二十年的侯爷,哪有穿别人旧衣服的道理,但是关凌一句“我没钱给一个闲人买衣服”就把他给堵回来了。
来到游乐园,不知道是存心还是无意,荆宇尽挑一些刺激的项目玩,还没几个下来,关凌就受不了了,挥挥手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在下面看你玩吧。”看着自己手里一大堆吃的胳膊上还挂了件衣服,关凌有种提前做父亲的感觉。他在心里感叹,将来一定要生个乖女儿,要是生出个和荆宇一样皮的看我不把他塞回娘胎去,不做好变性手术看我让不让你出来。
下午的时候,荆宇终于觉得有些累了。走着走着,看到一个水池,旁边立了个牌,“许愿池”。又是骗人的东西,关凌想着就走,荆宇却很感兴趣地蹲下来研究了一番,指着牌子问:“写了什么?”关凌一字一句的念:“请转过身,将硬币从您的左肩抛向池中,同时许下一个愿望,那么愿望一定可以实现。”听完,荆宇摊开手。关凌问:“干嘛?你还真是信了?古代人就这么迷信。许愿池是小姑娘们才玩的,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我不管,你快给我。”荆宇的手更是伸向关凌的口袋。“哎,停手停手,我给你还不行吗?你别抢啊。”关凌打开钱包,刚想把一毛的硬币拿出来,荆宇就眼明手快地抓过最大的一枚,背过身去,硬币就从他的左肩做了个优美的抛弧线,“嗵”地掉到水池里。“喂,你干嘛呢?那可是一块钱啊,就这么丢掉了想被五雷轰顶啊。我那一块钱被你许了什么愿啊?”关凌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还在自己钱包里的硬币就这么被浪费掉了,有些不甘心地问。荆宇撇了撇嘴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好啊,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把我的钱拣回来好了。”说着,关凌还做势要下水,荆宇慌忙拖着他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许愿池。回去的路上关凌还有些好气,这个小鬼什么时候噌噌地长高了好多,力气竟也比他还大了?
毕竟是很久没有玩得这么厉害了,从游乐园回来的那天晚上倒是没事,关凌洗了个澡就躺下了,可是到了星期天,早上他刚想起身,就发现自己的胳膊腿好象被拆开过,根本就不受大脑控制,连动弹一下都死命地痛。只好半死不活地冲着正在厕所里刷牙的荆宇喊道:“小鬼,过来扶我起床。”可等着荆宇把他扶起身了,一撒手,关凌的身子又向后倒下,还拉扯到腰间的肌肉,痛得他直想骂人。荆宇幸灾乐祸地取笑道:“哈,谁要你昨天玩得那么疯了?人老了就不要勉强自己嘛,我们年轻人的好体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关凌回嘴道:“你个死没良心的,不知道昨天是谁玩了这个又拉着我玩那个的?看我以后还带不带你出去?还不快给我做早饭送过来?”
仔细研究了碗里煎得有点焦的鸡蛋,关凌小心翼翼地问:“这个是你做的?”荆宇撇撇嘴说:“你觉得呢?”关凌忍不住想敲醒荆宇,可碍于已经没有活动的能力而作罢:“你竟然给我这个半残废的吃昨天的东西?恩?!你去厨房里捣鼓了半天就翻出这么个东西?还不快把你做的拿过来!”看着荆宇手上黑乎乎的已经分不清是鸡蛋还是锅灰的东西,关凌认命地说:“算了,你还是把冰箱里的牛奶拿来吧。鸡蛋等我能起来了再吃吧。”心里免不了要怀疑这个小鬼是不是在整他。
看着关凌那么痛苦,荆宇一言不发地爬上床,猛地把关凌翻了个身,没等着关凌骂出来,他就对着关凌的背东压西按起来。
“恩……”关凌现在舒服得脚指头都想卷起来跟着尖叫。荆宇的手法和一般的按摩师不同,有点麻麻的,没有太多疼痛的感觉,要不依他现在的状况,还不让那些个粗手毛脚的弄掉半条命。关凌眯着眼睛嘴里喃喃地指使道:“左边一点,恩,对对对,再往上,再往有一点点……”突然荆宇的手狠狠地摁在某一处,关凌觉得半个小时前的疼痛似乎加倍地回到他身上,大叫道:“荆宇!给我住手,痛痛痛痛痛……”“那请问大爷还需要往哪边一点啊?”“呜,不敢了,你爱往哪就往哪吧。”关凌的这声哭可不是讨同情的,是真的很痛啊。
终于可以起身了,关凌泡在厨房里弄午饭,问向不停转台的荆宇:“你什么时候学的按摩?手法不错嘛。”
“很舒服吧?想当初我练武受的苦可不比你少,要不是学了这一手早就累死了。刚我把你的|穴位顺了一遍,要我想整你,看你现在还不趴在床上直哼哼。所以要做些好吃的孝敬本小侯知道不?”关凌不屑道:“你住我家的房钱饭钱我还没和你算呢,还敢要报酬?你习过武?怎么不早说啊?”说着关凌冲向电话机,滴滴答答地摁了几个号码。荆宇盯着电视,也不怎么关心,偶尔漏听到几句“恩,大伟,你下午过来”“我给你的人什么时候不好了”“啊,不说了不说了,我菜要糊了,你记着点啊”。说完把电话一撂,哼哼唧唧地跑回厨房继续做饭。
荆宇看着笑得一脸像猫碰上了耗子,还不时对自己点点头表示满意的关凌,直觉到似乎有某些他不知道的事正要发生在他身上,忍不住往桌下踹了一脚。更奇怪的是,关凌竟然没有回他,却正色道:“下午我有个客人来,你也招呼一下吧。他要问你什么问题,看我点头了你就说好,如果我没点头的你就闭嘴,我来说。”说完还是忍不住把嘴裂到耳朵边上。荆宇看关凌自从他来以后就很少带客人回家,而且要求也不过分,于是点点头。关凌在吃过饭后还破天荒意思意思地收拾了屋子,奇怪的举动让荆宇肯定了不少心里的想法:“关凌,你下午要相亲?”关凌心情确实很好,只是笑笑说:“我已经寒碜到了需要相亲才能交到女朋友的地步了?是的男的。”“啊?那你……那你好男色?啊,我是说……我是说,那个也没有什么啦,我们那个时候男风很盛行的,这个……这个没什么的……真的。”边说着还边拼命点头以表示自己不在意。关凌好笑地看和荆宇,不在意?那你说句话给我结个几次巴干嘛?“好男色?那你还敢和我住上那么长时间?看我还不把你这只小绵羊给吃咯?”说笑着还装做扑上去的样子,被荆宇“啊”的一声逃开。
门铃响了,关凌迎进来一个好看的男人。
如果说荆宇是可爱清新型的,那个男人就是极富成熟魅力的型了。
相互介绍了以后,那个叫做大伟的男人果然问了荆宇几个问题:“喜欢演戏吗?”
看看关凌,点头?“恩,喜欢。”
“听说你学过一些功夫?”
这个他知道该怎么回答“当然,我习武几年。”因为师傅看他资质很好,胡乱教了他一些绝学以后就跑了,他就是这样被那些不负责的人给耽误的。
时间虽是短了些,可不代表他的武功弱。“我有一部古代的戏,少年太子的角色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你愿意演吗?”
点头?
“恩,愿意。”
“不过我首先告诉你,太子只有两集,而且不是主角,男二都不算。”
还点头?
“没关系。”
“那好,我们来谈谈报酬的事吧。”
终于不点头了。
这个问题还是由关凌来应付吧,他对这个时代的钱没有什么概念,他可不想再发生一次像拿了张粉红色的纸丢给乞丐然后被关凌从早上念到晚上这样的事。
“难得我能找到那么合适的人,我出1万。”关凌却翘着二郎腿,说:“你看中的人,才出1万对得起人家吗?”
大伟也不含糊:“最多我再加一倍,这个可是正式演员的价了啊,愿不愿拉倒了。要不是看你是我好友的份上,你把这条腿对着我试试,我还不立马卸了走人?”
“真的不能再加?”对面的大伟摇了摇头。关凌一咬牙:“成,他就让给你吧。”
说完大伟和荆宇握了个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