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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呵呵……”
“得,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不过……哥,我想有些事情你还不清楚。”单雪拿了面前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姿势优美。
“哦?什么事情我能不知道?”
“嗯……你那可爱的小猫咪,似乎喜欢偷腥呢。”单雪似笑非笑,语气轻松自然。
“你说什么?”单睿的眼神对上了单雪的。
“哥,很多东西你都看不好……难道谦让真是你的美德?”
“雪儿,有话直说。”
“秦喜欢你的东西,从小就喜欢,你有什么,他就要什么。你给他新的他不要,他偏偏要你那旧的,不是么?”
“……”
“小心点儿吧,你的很多东西,他窥视已久。”
“单雪,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单睿倒了一杯茶给自己,慢慢的喝着,魂魄有些游离。他今天约了单雪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想问问,是谁在背后支持秦睿,她有没有参与。秦睿是有后台的,这是必然,要不他怎么敢干得这么大这么嚣张?
“信不信随你。”对于单雪来说,秦睿的表现她是相当满意的。她等的就是这个结果。斗,斗吧,就怕你们俩斗不起来呢。单雪不关心是谁在给秦睿当后台,甚至连结果她也不关心,无论是这俩人谁斗死了谁,都可以。削弱力量的最好办法就是内讧。来吧,你们慢慢斗,留下的那个也只能是苟延残喘。这才是单雪要的。
单雪没想到秦睿会跟李楠搅和到一起去,这出乎她的意料。但是目前的状况她是满意的。这矛盾不是又加剧了么?其实单雪觉得这事儿挺恶心的。单家好好的两个儿子,怎么就都喜欢男的?这是遭了什么诅咒了?
单雪在单家的地位很是微妙。作为长女,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该有的威严和风范。反倒是那两个儿子。单雪一直都能感觉到,他们因为是儿子,在老爷子那里的地位就是不同的,而她,她什么错都没有,仅仅因为是个女人,就得不到相同的待遇。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单睿从小就惹是生非,多次因为他引来无妄的冲突,老爷子打是打,罚是罚,但依然视为继承人那样的扶持。
秦睿更是过分,居然把他那恶心的嗜好搞得尽人皆知。你让单家的脸面往哪里放?老爷子居然不管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秦睿带了那男的回来,老爷子居然还笑脸相迎。成何体统?
而自己呢?爸,你给了我什么?我处处尽心尽力的讨好你,你不过就是一笑了之。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欠我太多的公平。
……
“喂?你大爷的催命啊还是作死啊,没完没了了……”李楠半挂在床沿上,手臂裸露在冷空气中,满肚子的怒气。这他妈的是谁啊,大早上起来不让人睡觉!
“你骂人是习惯么?”秦睿在电话的另一端饶有兴致的逗着李楠,下床气的人最好玩儿……
“操,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是。”李楠听到是秦睿的声音,又滚回了被子里。
“起床就生气可不好,”秦睿听到李楠慵懒的声音以及暴怒的言词,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还没睡醒呢。“还是昨晚被操的太狠了,有火儿没地儿撒?”
“去你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楠靠在了床头上,看看身边空着的半拉,心有点儿空空的感觉。他隐约记得,单睿不到九点就离开了。昨晚从锦夏那里回来,单睿睡得很沉,他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就那么静静地抱着他。也许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怎么就偏偏是他?
“我这是合理猜测,昨儿晚上打你手机你不接,以为你在忙那档子事儿呢。”秦睿笑得暧昧。
“昨儿晚上?不是告诉你别打我手机么?操你大爷的没脑子。”
“你知道的,我唯恐天下不乱。”
“干嘛?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李楠点上了烟,扫了一眼表,十点不到。他还困着呢。
“见你,老地点,我等你过来。”秦睿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也不管李楠是不是有时间见他。
李楠永远也没法跟上秦睿的思维,这人总是出其不意,态度又极其强硬。他不管别人,只注意自己的时间安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手中……
兄弟两人,真是两种性格。差的离谱儿。
李楠穿了衣服下楼的时候,注意到何飞也不在。一般来说,单睿不在,何飞总会留下来。这次两人一起消失,必定是有什么大事儿。常玖的事儿么?李楠知道,常玖已经开始正面跟常家交锋了,后果之惨烈,是他早就能预见的。这事儿,不能像常玖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势力与势力的交锋,这中间,需要夹杂进大量的情感。那种叫做亲情的东西,往往是人的软肋。
亲情,想到亲情这个字眼儿,李楠特自然的就联想到了单睿。单睿于他,其实早已超越了情人的那道界限,他已融入到他的生命中,比亲人还要亲。从他决定回来,回到那男人身边,这就已经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了。为此,李楠放下了很多东西,甚至很多原则性的问题他也选择刻意回避。就算现实的冷水一盆盆地泼到他的头上,他还是忍了。单睿一次又一次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还能忍多久?
李楠有点儿渺茫了……
单睿,咱们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后?
这是李楠想要知道的一个答案,但,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等着。过了这关,才能谈到以后,谈到所谓的可能。
很多时候,爱,确实太空虚,不足以用来维持生活。一个爱字,于生命中不过是一个存在,仅此而已。
“动作够麻利的。”秦睿抬头看见李楠坐下来,笑了笑,将李楠面前的那空杯子注满了茶水。从二楼的高度望出去,湖面在微风的吹拂下掀起涟漪阵阵。秦睿喜欢在这个竹楼里喝茶,这样的气氛总能让人心平气和。
“废话,你直接把电话撂了,我还能怎么着?等你找上门去?”李楠叼着烟,眼睛眯成一道缝。
秦睿发誓,李楠跟这安静的地方是格格不入的。如果他不开口,可以,很美。但一开口,必然惹人怒火。秦睿不明白单睿迷恋这男人什么。美,是的,美可以用在李楠身上,但除此之外,李楠并不是个可爱的家伙。他狡猾、心狠、粗鲁,甚至冷漠。太具有头脑的人,绝对不适合做情人。李楠就属于这危险的一类范畴。
但是话说回来,秦睿愿意跟李楠打交道,看得上的正是他的这些缺点,并且,秦睿擅长揣测人心。从一些点滴的话语、细微的表情中,秦睿能感觉到李楠对单睿的那种包容、忍让,以及爱慕。
外柔内刚,这是秦睿对李楠的直观印象。但是你把这人细细的剖开来品尝,却又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很独特、很迷人。
“我见你一次,就得恶心一次,你盯着我的眼神儿让我很不舒服。”李楠碾灭了烟,修长的手指握住了茶杯。真暖。
“是么?可是我对你很礼貌了,我不过是看看你,又没把你怎么样。”秦睿笑了。
“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那得看我对你有多少兴趣了。如果你能引诱我,我会让你乖乖的顺从。”秦睿玩儿着手里的打火机,说话不紧不慢,语气不戏谑也不轻松。
“秦睿,你这人,迟早毁在你这张嘴上,信么?”
“哈哈哈……”
“说正经的,我没空跟你扯淡。”
“正经的?正经的就是告诉你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路铺好了,就看你怎么开这辆车了。”
“就这么点儿破事儿你就让我折腾一趟过来?”李楠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悦。他不是讨厌秦睿,只是不太会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偶尔离开那死气沉沉的单家透透气,难道不好么?”
“无聊。”李楠站了起来,无意久留。跟狐狸呆的时间太久,难免惹上一身骚。
“我正经的还没说呢。”秦睿盯着李楠的眼眸,仿佛企图窥见他内心的最深处。
“不是说完了么?”
“还差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
“什么意思?”
“你自己体会啊。”秦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好吧,那我提前谢谢你,不知道你又诅咒我什么了。”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李楠笑了笑,“我不是,你也不是。”
“但至少,咱俩都不是小人吧?”
“难说。”
“哦?你喜欢骂自己啊?”
“秦睿,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丫那嘴,真他妈的贱!”
“错。人跟人,贱的定义是不一样的,就好比我看你,我觉得你更贱。你在单睿面前,贱的没边儿了,他哪儿就那么好,值得你搭上一辈子给他?”
让秦睿想不到的是,李楠突然弯下了腰,手撑住了桌子的边沿,淡淡的说:“秦睿,有你犯贱的时候,你那小花儿匠挺值得你犯贱的。”
“……”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懂么?”
“操蛋。”
“骂谁呢?我?单睿?还是你自己?秦睿,人人都有死|穴,这不是你想护住就能护住的。有些东西,你以为你握在手中,其实你摊开掌心一看,空的。”
“李楠,我丑话说在前头,别试探我的底线。”
“好啊,那你也别试图去碰触我的底线。”
“所以我说你贱。”
“彼此彼此。”
李楠离开的身影渐渐融入到逆光里,秦睿看着,忽然觉得这场戏越发的有意思了。互相不信任的两个人,能完成共同的一件事情么?
应该可以,因为他们要维护的东西,是一样的。
(四十四)裂变
“好,那就这么着。这里,给我签个字儿。”
“好嘞。”路昱拿过笔,在合同上潦草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对面的中年男人将收据一并交给了他。
“小伙子,你行,比老张头行。你看这片地到了你手里,多好。”
“哪儿,您过奖了。”路昱挠了挠头,微微笑了笑。
“这年头儿还是得有关系啊。你看老张头,守了这苗圃这几年,也就是小打小闹。小伙子,你有路子啊,干这个,能跟政府方面说上话才是捷径。唉,你关系硬不硬?”
“啊?”路昱有点儿被绕进去了,关系,他能有什么关系?
“咱这边儿听说要征地,你中间倒腾倒腾,咱都能捞点儿。”中年男人笑得隐晦。
“我……这方面我真没熟人。”
“得了吧小兄弟,你看你这就没意思了,掖着藏着的。你以为政府的单子那么好接?骗傻子啊?”
路昱不想继续这话题,拿了收据就客气委婉的告辞了。
年底么,交租子,天经地义。一年十八万的地租真的很划算,之前转让给他苗圃的老爷子跟大队签了三十年的合同,合同期内年租金不能变更。纵使现在他们觉得不合适了,也只是望楼兴叹。
刚才那人透出的意思路昱不感兴趣,污七八糟的东西少惹为妙。但是,那人的话却久久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对啊,自己真是超乎寻常的顺利,真的比天上掉馅饼难不了多少……
为什么?
这是关键。
算算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路昱也是碰上过问题的,但最后,总能顺利度过。
为什么?
秦睿。
路昱的这个念头是忽然跳出来的。
是的,天底下哪儿有白来的午餐?他一个小毛孩子,狗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