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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红着脸向其他同学要了一张纸,这回不敢再求完美,随意写下,也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写得还算顺畅。我把纸条递上去后,又拿出沈莉莉那张已被我涂得像蜂窝似的纸条研究了起来,希望能从她的几个字里找出另外的一些玄机,可惜字实在太少,我左读右读也读不出有异味,轻轻地念了遍她的名字。不想她却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你叫我吗?”
我急忙摇手道:“没、没有,只是念念。”心里为她的敏感暗暗称奇。想起这三年高中,又将有美女相伴,所有的忧虑刹那间便已烟消云散。
所谓军训,就是喊着一二一,顶着太阳走几圈,再么就是站几个小时的军姿,对我来说这些不过是些小儿科游戏。小时候,我们最喜欢烈日当空的午休时分,那个时候,我们可以趁家人熟睡,偷偷地溜出去捕蝉,或者上山摘野杨梅。而让许多同学闻风丧胆的军训不过是从上午六点到十点,下午三点到五点。这段时间拿来晒件湿衣服也未必能够晒干。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同学,难以适应。第一天早上站军姿,不到半个时辰,就光荣地倒下了四个。可见当代青年体质之差甚矣!
军训时的夜自修,似乎是特意为我安排了,让我有了足够的时间和沈莉莉交流。那几天,还是没有课本,夜自修的主要内容就是跟着教官扯嗓子唱军歌。与其说是那些军歌气势恢弘,倒不如说是教官声势憾人。歌曲是唱出了摄人心魂的效果,但是这种效果纯粹是被吓出来的。练歌之余,闲来无事,我们就传纸条聊天,那些纸条一张张累积起来,估计当废纸卖也能卖不少钱,也幸亏不用付邮资,要不然可就得倾家荡产了。从古到今,从中到洋,从文才到武将,天南地北没有什么能逃得出我和沈莉莉的话题。当然其间更少不了说说自己。几日过去,就好像过了几年,我和沈莉莉已经到了无话不聊的地步。在人多的场合,我们彼此都有心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以免闲言碎语。然而如果这个距离保持的过远,我心中又不免会有一些忐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见不到她的日子总觉得特别的漫长和苦闷。
军训到了最后一天,只要再在阅兵式上走一圈就结束了这个为期一周的所谓的魔鬼训练。阅兵式还有半个小时,所有高一年级的同学都已经聚集在操场边上的树阴底下静心养神。大家似乎是在积聚能量,以便等会奋力一搏,得几声表扬。沈莉莉一个人坐在篮球架后边的水泥凳上。篮板的投影刚好遮住她的身体,若长的水泥凳子就她坐的那一块有些许的阴凉。周遍方圆几十米都笼罩在烈日的熏烤之下,人影全无。一星期下来,沈莉莉白皙的皮肤黑了不少,让人看了不由地心生爱怜,只怪老天爷不懂怜香惜玉!我不失时机地上前招呼道:“沈莉莉,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吗,张敏呢?”
张敏是她的同桌,也好像是她的影儿,两人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这次不知是何故,给了我一个可趁之机。沈莉莉看到我,用微笑回了礼,然后指指身旁尚有多余的些许阴凉空位让我坐下。我犹虑再三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平生第一次和女孩坐得这么近,感觉很不自在,虽然这种场景在脑海中已经设想过千万次,但是身临其境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晕眩。在和她打招呼之前,我准备了好几个话题,而此刻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那些话题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飞了。在空旷的操场上,两个人静静地紧紧地坐着,偶尔彼此对视一眼却又无话可说,只好相对笑笑,那情景很是尴尬。我在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头耍着杂技,以掩饰自己的慌乱。沈莉莉大概也和我差不多,低头玩弄着自己的一簇头发尖,一声不响。这种尴尬的场面足足维持了四五份钟。之后还是沈莉莉主动打破了这种僵局,她转过头来和我说道:“萧海,你每次叫我沈莉莉,我听得总觉得很别扭。”都怪自己普通话差,我羞愧地有些无地自容。她接着说:“不如以后你叫我莉儿吧?我爸妈都是这么叫我的。”说完她专注地看着我,那眼神清醇而柔和,让人很是陶醉。
“莉儿!”我可以这么亲昵地称呼她?我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她,发现她依然盯着我。紧接着又是一阵尴尬地无言相对,我的老毛病也在同时再一次复发,血液上涌,脸红得关云长都甘拜下风。“莉儿”我试着念了一遍。
不料传进耳朵里的声音却是震耳欲聋,仿佛自己的声音跑进了主席台上的扬声器。仔细一听才发觉这东方狮哄似的声音是个女音。原来是张敏,她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边跑边叫,像是边关告急,又像是在担心全校人会不认识莉儿。张敏跑到莉儿身边,迫不及待地塞给了莉儿几张小纸条,气喘吁吁地说道:“这是我们的电影票,今晚全校师生看电影!”原来是两张电影票,我还以为真有什么鸡毛信呢!张敏说着又拿出一大叠电影票在我们面前晃了晃。我差点忘了,她是文娱委员啊!也顺便补充一下,沈莉莉是副班长。
张敏对着莉儿放了一阵连珠炮后,才发现我的存在。她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萧海,你在这儿干嘛?”那口气好像这儿是她家,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许来。被她当犯人似的一问,所有的幸福感都不翼而飞了。我没好气地答道:“我来干嘛管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回答你?”
“你——”张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问莉儿道:“莉儿,他在干嘛?”这回又像在教训自己的女儿了。莉儿看了看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聊天啊!”莉儿说完把两张电影票分开,递了一张出来。我正欲伸手去接,却让张敏先接了过去,我那只已经伸到莉儿面前的手,悬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搞得我又好气又尴尬,恨不能把张敏揍一顿。但迫于古人有言在先:“好男不跟女斗。”只好忍了,自叹命薄。
教官的集合哨响了,阅兵式开始了。张敏提醒莉儿快去排队。莉儿似乎并不着急,想再说些什么,但身子早已被张敏拖了出去,那场景让人不由地想起了王母娘娘带走织女仙子的那个镜头。“真够狠的,连一声再见都不让留下。”我自言自语着,也搞不清自己是在抱怨王母还是张敏,只好无奈地跟她们去排队。
“一二一、一二一……”教官在队伍旁边喊得异常卖力,他粗矿的有点像恐吓的声音使得好几个女生腿脚发软。张敏走在我前边,两次因为动作迟缓被我踩到鞋子。她回过头瞪了我四五次,那眼神似乎要吃人。我得意地窃笑着,发现教官也正虎视眈眈地瞪着我,于是不得不收起笑容,摆出一副僵尸样的表情,以表示自己是在认真走路的。教官重复了N遍的:“一二一”,使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位子不是有两个边?这一发现使得我心花怒放,很快一个完美的计划在我的脑中诞生,同时为了报答教官的提醒之恩,连忙踏对了两步。教官瞪着我的眼珠差点掉在地上。
六
阅兵式结束后,我就直奔张敏。张敏见我满脸堆笑地出现在她面前,以为我是专程来向她道歉的。她仰着头问我:“你来干嘛?”那高傲的气势几乎捅破了天,继而又转头和莉儿唧咕道,“嘻皮笑脸地,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强作笑颜道:“我是来请罪的,刚才不好意思踩了你好几脚。”说完摆了满满一脸的歉意。
张敏信以为真,把头抬得像在流鼻血似的说道:“一声对不起就行了吗?”看着张敏信以为真的模样和莉儿疑惑的神情,我深为自己的演技而感到自豪。
“那——”我装作很认真地思索了一阵,说,“要不就让我帮你做点事情吧,今天看电影,这么多电影票要分掉肯定很麻烦,不如就让我来代劳吧!”
张敏被我抬得半天高,哪还想得到我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掏出电影票得意地说道:“好吧!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我高兴地接过电影票。张敏向莉儿一挥手道:“我们走。”俨然一副大将军的气派。
张敏走了好几步,莉儿还是一脸纳闷地站在原地。我挨过身去,轻声问道:“你的座位几排几座?”莉儿如梦初醒似的伸出根食指诡秘地指了指我,嘴唇轻轻挪动着,那神情仿佛在说:你小子真够狡猾的。我得意地笑了笑,并不否认自己分电影票是另有所图。张敏突然又回过头来催道:“莉儿你还愣着干嘛!”
莉儿随口应声来了,便迈开轻盈的步子,朝张敏跑去了。我着急地朝她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座位号呢!”。莉儿转过头来,说了声7排7座。我奋力地向空中击了一拳,摆了一个非常酷的胜利姿势。继而连忙把电影票翻出来查了一遍,7排5座已经没了,便撕了7排9座。我的那帮室友远远地看到我一个人在操场上手舞足蹈,便凑过来问我什么事这么开心?。我拥上前,故作神秘地说道:“哥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晚全校师生看电影。”这几位因为无所事事而郁闷已久的室友一听有电影看,一齐学我摆了个胜利的姿势,然后喧哗一阵把电影票抢劫一空了。
做完了人情,我飞快地跑进寝室洗头、洗澡,把自己从头到尾彻底地清洗了一遍,又找出几件合身的衣服穿上,把自己装饰地焕然一新。接着,我又去学校小店里买了一大堆画梅、口香糖之类的东西,把从电视里小说里看来的追女孩子用的招式统统都搬了出来,直到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的时候,才想起午饭还没吃呢!于是只得再把脏衣服换上。
吃过午饭,天热心里更热,看了无数遍手表,感觉度日如年,不知道干什么好,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睡一觉实际点。一来睡觉不容易出汗,再则睡着了容易打发时间,最重要的是可以静下心来想想晚上该说些什么,正所谓:有备无患,安全第一。
躺在床上一时半回儿睡不着,拿出电影票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脑海中不时的浮现出和莉儿并肩坐在一起,边吃零食,边看电影的画面,不知不觉中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寝室里又安静又黑,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想起电影,身体像触了电似的从床上弹了起来。慌乱中,我随便套了几件衣服穿上,想找中午准备的零食,却翻遍了床铺也没找到。脑海中一片混乱,想不起把那些东西放哪里了,急于赶往电影院,只好放弃寻找那些零食了。我飞快的跑出寝室向电影场奔去,心里不断的骂着自己粗心,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也恨那一帮室友,走了也不叫醒我。如此想着脚下又加了速。
跑进电影场,电影早就开始了,里面一团漆黑,要想找位子谈何容易。我再次后悔自己不该睡那个午觉。我从后面往前走,走到最前排再回头一排排地数下来。还好只在第七排,不会数错。
“萧海,这里。”黑暗中听到有人叫,那感觉就像一个盲人找到了一根拐杖,又像迷失方向的船只看到了灯塔。听声音好像是李斌的,他是我的后桌,也是我的邻铺。在班级里就莉儿和他跟我关系最铁。听到李斌的声音,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随着声音找去,果然有人在向我招手。我找到李斌,正好他身边有个空位,我便先坐了下来。“李斌,七排九座在哪里?”我迫不及待地问道。李斌还来不及回答,又听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