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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两个字形容,他的恢宏带来的是无以伦比的压迫感。它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恐惧而存在的。
阳光并不属于这个地方,善良也不属于这个地方,这是一个只容纳罪恶的地方。
……
“陆判,人找齐了吗?”
低沉浑厚的男中音和眼前恢宏空荡的宫殿相配,此刻男子正坐在大殿中间,一张五米左右的长方形漆黑木桌脚旁惨白的骷髅衔环装饰,和这座大殿中几百根红柱上盘绕雕刻的异兽相衬托,散发出说不出的胆寒气息。每一根红柱上雕刻的都是姿态各异的凶兽,它们遥相而望,张牙舞爪的姿态似乎要扑上去将对方撕碎,或者他们无比狰狞的姿态只是为了摆脱红柱的束缚,他们张牙舞爪只是准备着,准备着在摆脱束缚的一霎那将这里摧毁!
黝黑的天顶如同一快黑色巨幕,仔细看去,他并不是漆黑一片,凸凹不平的暗黄色如蛇信子一般的花蕊,暴漏了它的身份。这是如藤蔓一般覆盖遮蔽住整个天顶的黑色植物,并发出和电灯一样闪亮的光芒。
“大王,找齐了,不过逃了。”黑色的案几旁边在,空荡的大殿上除了座位上的那位男子,在台阶下方还站着一位紫色长衫官服的男子,他恭谨端正的微微欠身回答着身旁王者的话。
黑色案几左右两边堆积着和山一般高的文件,一张十米左右的案几只被这些文件霸占的只剩下巴掌大的地方。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印章和毛笔砚台欢乐的急速飞舞着。左边的文件自己落到巴掌大的地方,主人快速看过之后,印章和毛笔会做出符合主人心意的答复。答复完毕的文件又会自己落到右边的文件堆里。
“逃了?抓住了吗?”如山一般的文件中看不见上位的王者,只能看到白骨雕琢的狴犴骨椅,嗅到砚台中的墨香。
即使王看不见自己,陆判也依旧恭谨的弯腰回答:“抓住了,作为惩罚已经扔到油锅里,八个时辰之后,有过地狱的人会送来报告。”
话音刚落,低沉的男中音再次传来:“不必了。”这些和山一样的文件从来没有从案几完全消失的一天。地狱里的时间和人间的时间不一样,地狱里的一天等于人间的3750年,不过人间和地狱是两个世界,他们的时间概念并不是连在一起的。这两个世界有关联,却不影响。
这一点暮云贺不知道,他以为人间的时间是和地狱相连的,所以在第一个鬼差回答关于听到道士驱使鬼差的谣言这个问题的时候,暮云贺有表示过他的无语。毕竟他不是地狱里的人,对于地狱也知之甚少。
自从他死后,当了阎王,这无休无止看不见尽头的工作就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叫唤大地狱和十六诛心小地狱,望乡台,还有从前四殿发来的交由阎罗殿处置的鬼魂简直就像一条看不到头的工作链。作为十殿之首的阎罗殿,地狱中的大小事务几乎都由他管。地狱从来不是享福,休闲,娱乐,的度假胜地,只要身处地狱无论你是谁都逃不了地狱的诅咒。这无休无止的工作,分分秒秒压榨他脑细胞锁住他一辈子的职位,也是可怕的酷刑之一。
“陆判,候补找到了吗?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出发了!”
陆判又些为难:“没有!”
深黑色茶几传来一阵闷响,桌面上的文件因为震动而微微跳跃,男中音越发有些沉闷:“没有?阎罗殿这么大,难道没有人愿意去?”
这个问题,其实阎王是知道答案,可即使明知故问,作为判官见秘书的他也要把这个答案讲出来,并会因为阎王知晓而莫不作声,因为阎王问了:“有实力的,愿意参加的,都被秦广王,都市王,平等王,泰山王,五官王,卞城王,楚江王,宋帝王……”
还未说完又一声闷响传来:“陆判,你是向我证明我老了,记不住了吗?”
陆判并未因阎罗这句话中的指责而未自己刚才触虎须的行为检讨认罪,依旧认真答道:“不是,只是大王问了我就要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大王。”
本来就一肚子气的阎罗王,又遇到古板的陆判,邪火更甚。他们九个除去不掌管地狱的轮转王,宋帝王和秦广王其它所有人手里都掌管着地狱。但是论人才,还是他阎王殿最多。可是这些人才早就被他们这些混蛋早早以各种名义不知不觉的借走了,而且就再没还过。关于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还是来源于一次提议。
某天,在某次十王会议上,由秦广王发起的和人间一样举办运动会活跃地狱气氛,加强各个地狱间的交流提议获得了其它八王的一致认可。
人间的变化很大,拿出几百年前的照片对比简直就是六十年代的黑白和九十年代的数码。人类的世界天翻地覆,机械成为了那个世界的主旋律,他们重新认识了世界。只是不再认识它们。其实以前的人类也不怎么认识它们。
身为阎王的他自然是关注着人间的一举一动。他要适时的分配整合地狱,以应变人间变化。关于运动会他也自然知道,这是一场各国间没有硝烟的战斗。,能在奥运会上夺冠是世界级的荣誉。那是一个无声的战场。秦广王与他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可不认为这是秦广王搞的什么联谊,反倒更像一场挑战。地狱里禁止火拼和私斗所以就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
其实阎王本应该是位居第一殿,只是因为屡次还阳去人间伸冤,所以被贬至第五殿,最先领导地狱的其实是秦广王,只是最后为什么变成阎罗王了呢?那就要归于人类对阎王的祭祀了,人世间是个有九个知道阎王,可又几个知道秦广王呢?人类对阎王的祭祀崇拜和认知度早早就高过了秦广王,所以即使秦广王位居第一殿,这地狱之主的位置还是悄悄让给了阎罗殿的阎罗王。在人类社会快速发展的同时,他们受到的祭祀越来越少,被人类淡忘的更加迅速,和其它几个王相比,只有阎罗受到的影响最少。这就更加激发了不满。
其它八个王和秦广王是同一时代的兄弟姐妹,而他是个半途来的外来户,和他们的交情也不深,所以论人气他比不过秦广王。他们虽然对自己有所不满,交情也不深,但工作还是很认真,也没有找事闹事。
虽然知道运动会只是秦广王的变相挑衅,但他本人也想找个空正大光明的休息一番,从无休止的工作中解脱。而且论人才他阎罗殿绝对不少,因为底气足。所以他答应了,并向五帝提交了申请。
可当他回去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他——上当了!除了身旁的陆判没有被借走,叫唤大地狱和十六诛心小地狱的34个精英狱长全被早早的以各种理由借走了,而且文件还是他亲自批得!
温水煮青蛙啊!死到临头才发现大事不妙。地狱运动会总共举办了十届,年年一届。阎王殿年年剃光头!
丢人啊!他现在才发现人才的缺失是多么严重的问题。今年不仅要剃关头看来能不能参赛都是个问题。要是退出,只怕又要让他们看笑话。可是去了还是看笑话!这可怎么办?
想着,阎罗把目光渐渐移到了陆判身上。
陆判了然的摇摇头,以肯定正经的语气道:“大王,我,失败是一定的,只是失败了就会去蒸笼地狱里塑形,折腾回来至少也需要五天的时间,五天,这么多公文,您不需要帮手吗?”
陆判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鬼差是不能参加运动会的,他们没有资格,只有魂魄才行。
怎么办?要弃权了吗?即使每年剃光头他也会去,这是气量。可今年若是弃权就更会让那些家伙看笑话。他阎王殿即使屡战屡败,也要屡败屡战绝不弃权!
突然,一个意外出现了,毫无征兆的出现了,随着一阵光芒的闪烁,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从十几米高的墙顶上掉了下来,如暗器的流星锤一般正好砸在黑色的案几上,满桌的文件如巨浪一般翻飞,墨汁,毛笔,印章在宽广的大殿里不知所踪!文件,飞了一地。桌角的下的骷髅几乎被这外来的冲击震荡的变形!
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从天而降的暮云贺
虽然身为魂魄是没有知觉的,但在地府这个地方,魂魄是有感觉的。从腰部传来的剧烈震荡,下意识的反射到大脑里,传递出一个疼痛的信号,让暮云贺用手不自觉的捂着和桌面相撞的腰。
随着距离撞击,他还听到了白纸纷飞的声音,仿佛有许多人站在楼顶将书本一同抛下。这一切如同来势汹汹的浪潮,眨眼之间便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片狼藉。
暮云贺微微睁眼,他真的看到了无数白纸在他眼前翻飞,而在白纸飘飞的空隙里,他看到了一张威严的脸,两道挺拔的剑眉不由让人联想到锋利的刀锋,一双和鹰一般犀利的眼睛,似乎可以看见最微小的黑暗角落。脸庞的轮廓犹如刀凿斧劈一般坚毅冷峻。和他不苟言笑的表情相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面对从天而降的“意外。”王座上的人依旧不动如泰山,脸上没有一丝任何意外差异的表情,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即使他花了很多力气被批改的文件被弄得满地都是,他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此刻,四目相对,暮云贺正捂着腰,以及其大不敬的姿态卧倒在阎王的办公桌上。时间像定格了一般,阎王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暮云贺。一切安静的有些诡异,就连贴身秘书兼保镖的陆判也仿佛定格一般,没有在第一时间冲上去将暮云贺从桌子上拽下来。
“陆判,此人是谁!”身为阎王的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又怎么会让他变色。
陆判扶了扶鼻梁,这个戴眼镜人士的专属动作却极不正常的出现在陆判身上,他虽然没有带眼睛但也是近视。看不见的并不代表不存在,他其实是戴了眼镜的,只不过是隐形的而已。
此刻陆判才看出掉在阎王办公桌上的原来是个魂魄。他举起双手朝左边拍了拍,一直毛笔如变戏法一般出现在陆判手中。接着又以气死牛顿超脱地心引力的姿态有意识般在空中飘然书写着什么。
暮云贺看着这件在空中比划的法器,满脸不解,而陆判和阎王却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暮云贺?!”
低沉的男中音,伴着回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犹如宏猓酶詹呕乖诳〔畹哪涸坪匚徽�
阎王看着他,喊着他的名字,暮云贺抖擞精神的竖起耳朵准备听下文,可等了许久,阎王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下文。知道陆判清咳几声打破僵局,暮云贺才意识到他居高临下的视角,他现在正坐在阎王的桌子上。
擦!暮云婉那个疯子,真的把他弄到阎王殿里了,而且还是阎王面前。
待暮云贺毕恭毕敬的站在下方,阎王才再次开口进行他们之间的对话,而个开场白来的是如此的不友好:“暮云贺擅闯阎王殿,因你现在阳寿未尽,暂不问罪,待你死后,此罪会在你死后一起核算”说完忘了身旁的陆判道:“陆判记下来。”
暮云贺一拍额头,无力感瞬间爬满了他的心。但即刻暮云贺又振作起来,稀里糊涂的掉到了阎王的桌子上,什么都没做就背了一个擅闯阎王殿的罪名。还不知道他要做点什么之后,阎王会不会立刻把他拿下。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暮云贺还是开口道:“阎王,我有事要拜托你。”
阎王眼睛微亮,到没有觉得暮云贺失礼,毕竟丛他掉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