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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咚咚的水声,从溶洞的上方滴落敲击着下方的钟乳石,清脆的声音通过四周钟乳石的共振组成一曲美妙的自然乐章。
岩洞里的光线有些幽暗,丝丝凉凉的感觉不时从风口传来,犹如一双温柔的手抚摸脸颊,惬意极了。
暮云贺深呼吸,清新冰凉的空气顺着鼻腔为大脑提神,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是——血,和一个人的脸。
黑暗中,暮云贺微微蜷动左手手掌,粘腻的感觉似乎还在。那是谁的血?
叮咚,叮咚……
是谁呢?水花四溅,溅落到暮云贺的身上,却没有在他的衣服上晕成一朵水花,反而穿过他的身体在岩石上溅开。
那个人,自己应该算熟悉吧!残缺模糊的记忆,总让他觉得缺少了重要的东西。那个人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班今天上最后一节课是语文,你们呢?”,“暮云贺,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是谁,是谁和自己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何耀承?苗玲玲?杨晨旭?还是……
“赵云?!”
断片的记忆终于在找到某个线索时,全部连接起来。像是打开了所有电路的开关,所有的电路畅通无阻。
没错,是赵云,她为救自己受了伤,自己还和鬼差打了起来,然后……
这是哪?暮云贺这才仔细打探周围的陌生景色,是谁带他到这里来的?带他到七十二福地之一的洞灵源。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没死,那他既然没事,那赵云呢?赵云是不是也在这?暮云贺探出手去,想触摸周围的一切,确定这一切的真实性,还未展开的手却被莫名其妙的弹回,仿佛一层隔离墙,将触犯禁忌的他弹了回来。
这是……一览无遗的视线,仿佛被透明的墙壁包围,他站在墙壁里,却无法触碰外界的真实。更让暮云贺意外地是他自己本身,在触碰到“墙壁”被弹回的一瞬见,他的手臂并没有任何知觉,而且溶洞里应该很冷才对,可他为什么没有一丝冷的感觉?
“醒了吗?”平静淡然的熟悉语调,随着那抹出现在昏暗视线里的绿,彻底补完了暮云贺昏厥前的最后一点记忆。
对于这个本就好感不多的熟人,暮云贺的语气更加冷淡,他与他之间,也许再也不需要无聊的寒暄了:“赵云呢?”
面对暮云贺,陆逊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存在友谊,甚至连欺骗都谈不上。
“医院。”
暮云贺松了口气,虽然波折很多,但至少目的达到了。
“暮云婉呢?”暮云贺又再次问道,虽然目的达到了,但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不对,是一直以来为他制造麻烦的人。陆逊在这,暮云婉也一定在这,这一次上期的选择题他已经选了答案。无论什么时候摆脱麻烦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到源头并将它掐断。虽然这个过程和割除毒瘤一样痛苦,但至少没有后患。
暮云婉把他整的这么惨,按道理说暮云贺应该表现出提到她的名字就恨的咬牙切齿,一副誓诛此贼的表情,但由于长年暮云贺缺乏感情方面的培养,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对暮云婉也谈不上恨,对她只有厌恶,从出生到现在第一个让他厌恶的人,就是暮云婉。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将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以他们作为棋子将自己围困。这种做法,无法让他对眼前的人产生好感。
“伯言,他比你预料的要早醒很多啊!”暮云贺立刻认出这慵懒声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暮云婉。
幽暗中,缠绕在暮云婉手臂上的两条红黄双线犹如两条相互盘在一起的长蛇,刺眼而让人觉得不舒服。
如果说前一秒一切还都是怀疑的话,那么在见到暮云婉手臂上两条红绳时,一切就没有疑问,冯浩和第一个鬼差就被她封印在绳中。那不是普通的绳子,是由一百零八根女子的头发按照十八中变化编结而成。
暮云贺可以肯定知道,自己是被她救了,然后又被她困住了。从认识暮云婉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再给自己找麻烦,怎么样的麻烦都被暮云贺视而不见的一笔带过,算算总账什么的,暮云贺从来没有想过。总觉得麻烦,他不知道这个暮云婉的人找他麻烦是她本人的意思,还是那个只听过没见过的暮云家族的意思。所以他一直觉得只要暮云婉的目的达到了她就会走了。找暮云婉也好,对暮云婉找自己麻烦视而不见也好,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麻烦。麻烦什么,为什么麻烦,连暮云贺都不知道,也许只是觉得都于道术有关,所有都是麻烦。所以不想管,所以听之任之?
算了,已经不重要了。
“你想要做什么?”终于暮云贺问出了这句他一直想问却一直嫌麻烦没有问的话。要不是赵云还活着,他此刻绝对不会和暮云婉在这闲谈。
幽暗中,暮云贺听到西索的挠头声“:帮我找三件东西:三途河的水,望乡台的石,还有黄泉路的彼岸花。”
暮云贺想了想:“你是要我一头撞死在钟乳石上吗?”暮云贺没有开玩笑,这三件东西的所在位置是我们既熟悉有胆寒的地方——地狱!暮云婉究竟想把他逼到何种地步才觉得足够?
暮云婉没有搭茬,说出了另一个让暮云贺意外的事情:“你现在也和死差不多。”说着指了指不被注意的幽暗角落。
即使光线不怎么好,但暮云贺还是看见了一张熟悉到已经不能再熟悉的脸,那张淡淡然并不出挑和帅气的脸,此刻正安静的在黑暗的庇护下沉睡。
那是……自己的……肉……身?
见到暮云贺脸上露出的一丝疑惑,暮云婉道:“好歹我也救了你,现在两个选择,一去地府,二被我困在阵里,至于你的肉身嘛……”
陆逊没有说话,也没有替被困阵中的暮云贺说句话。面对这两人,暮云贺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一个算旧识,一个算亲人。虽然说不上被重伤之类的话,只是多多少少有点心凉和失望,千方百计玩死他的是他某个不知名的亲戚。
不过,话又说回来的,他的灵魂被赤鬼打伤,魂魄里有三颗锁魂钉,是被暮云婉拔除了吗?再加上洞灵源灵气的滋养,他才能够活下来。
能将锁魂钉拔除,暮云婉的确很强啊!
暮云贺并没有决定答应暮云婉刚才狗血的要求,甚至连思考都没有。
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找事,毫无理由,一次比一次过分,如今从幕后走到台前,直言让他去地府送死,他总的知道理由:“为什么这么折腾我?”
对于这个问题,暮云婉似乎也有些困扰:“怎么说呢?因为有个人说你很强,很特别,可我觉得你很弱,所以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说实话,无论是收复贝,还是和那两个鬼差的战斗,暮云贺的表现她都不满意,即使暮云贺和赤鬼作战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使用了那个阵法,但还是不能让她满意,要是那个阵法又她暮云婉布的话,连一分钟都用不了。而且暮云贺做事的风格她也极为不满,就说那个鸡冠头,要是她,三下五除二就废了他,还和鸡冠头玩什么捉迷藏。
可是这样一个人,祖爷爷非说非他不可,他有什么特别,唯一让暮云婉意外地不过就是暮云贺的预知能力,按照陆逊说的推断,这既有可能就是和她相似的精神系能力。可这有什么特別的,自己的精神可以直接搅乱对方的精神识海,而且有陆逊的帮助连魂魄,鬼怪都可以进行干扰,她比暮云贺强的太多。
本以为把他逼到绝路他就会拿出真本事,可是自己好像错了,他的真本事也就那样,暮云贺那么弱却得到祖爷爷那么高的赞赏,着凭什么?她可比吊儿郎当的暮云贺强太多了,那个封印的任务凭什么少了暮云贺不行?
因为不满意,因为不甘心,所以她要再试一试,如果,如果暮云贺从地狱里回来了,那就说明他还是有些本事的,关于祖爷爷交代和暮云贺去北海的事情,她也会考虑考虑认同他。
“……”
对于这个回答,暮云贺此刻只想找出那个造谣的人,然后把他毙了!他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不想拯救世界,也不想打怪升级。他有个屁的特别的,白泽那帮眼瞎的,他有什么特別,要非要找一个那就是懒了!
幽暗中的暮云婉拽了拽胳膊上的绳结道:“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把你直接送到阎罗殿,还可以把鬼差放了,那个恶鬼……嗯,我也放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对于暮云婉的提议,暮云贺没有半毛钱兴趣。那两个人根他有半毛钱关系?为了洗涮冤屈就拿自己的命玩。是吃肿了吗?
听完暮云贺的回答暮云婉忖着下巴认同的点点头:“那把你的肉身毁了,就和你有关系了吧!”
暮云贺没有说话,他此刻只是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见暮云贺不做声,暮云婉也意识到了暮云贺怀疑道:“你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吗?”
啧!这个女人是认真的,暮云贺从她的语气中准确判断得出了这个信息。他和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仇?
幽暗的溶洞中,自己的肉身就在不足自己灵魂五米的地方安静的躺着,灵魂,肉身,哪个都不是可以由他控制的。阎王殿,要去吗?有可能回不来哦!不对是绝对回不来!
暮云贺还在犹豫,在一旁的陆逊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不会让你死的。”
呵,是不会让我死,你们就是喜欢把我往死里整!
暮云贺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肉身,叹了口气。魂魄被困在阵中,没办法用道术,除了屈服还能怎么样呢?哎!在同意屈服之前,暮云贺对暮云婉开了一个条件:“我去可以,回来之后还我清白!然后再也不要来找我。”既然去已经不可避免,那么就多捞一点。他可不想再被鬼差这种王八蛋的鬼怪缠住。
暮云婉抖了抖手腕:“没问题!”
这样爽快的回答总让暮云贺有些不踏实,还不容得他细想。
淡淡的亮光从脚下升起,将幽暗的溶洞照亮,阵法上的字仿佛活了一般脱离地面在空中飞舞旋转。接着又成螺旋状上升,随着光芒越来越亮,明明是魂魄的他居然也感到了寒冷。不由得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地狱里的场面。那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自己去了是什么下场?那三样东西他要怎么拿?见了阎王,会不会直接被扔到锅里煮了?不仅如此,暮云贺突然意识到,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没有考虑。他只是在结果之中做了选择,至于过程,和可行性……
现在后悔还可以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阎罗殿
人间最富丽奢华雄伟壮丽的莫过于王的宫殿了,它的恢宏大气象和王者绝对的权威相结合,成为人人向往的圣地。有太多的人梦想进入这里,有太多的人为了在这里立足勾心斗角,这里是天下最恢宏的地方,也是流血最多最危险的地方。
而天上,最让人憧憬和遐想的莫过于那三十三重天上的风景,这里超脱了世俗,拥有超越世俗的力量。拥有人间所不拥有的一切美好。有太多的帝王为了来到这个地方求仙问道不问世事,不理民生。它的美好总让世人疯狂。
还有一处,深藏与地下。要用什么词形容它呢?论恢宏它并不亚于人间的王者宫殿。可它缺少了富丽堂皇和光彩。它不是人人向往的归宿而是令人闻之变色的囚笼。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只能用恐怖阴森两个字形容,他的恢宏带来的是无以伦比的压迫感。它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恐惧而存在的。
阳光并不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