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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酒菜?你多大了?”二叔忍不住笑了,笑声怪怪地,令人听了后很不舒服:“你小
小年纪就懂得招摇撞骗,胆气和身手都不差,不错,好人才。目下正需要人物,你这小子很
管用,你得听我的,先把你治得服服贴贴,再言其他,手到擒来!”
大手一伸,疾如电闪抓向小家伙的左臂。
天寒地冻,家家关门放下重帘,街道上匆匆行走的人寥寥无几,谁也不理会旁人的事,
几个人发生争执,也弓吓起路人的注意。
小家伙反应奇快,向下一挫双手着地,再次扭身双腿反击下盘,居然逃过了电光石火似
的一抓。
二叔一惊,被扫中毕竟是丢人的事,双腿疾收飞跃而进,从小家伙的上空飞越。
岂知小家伙的反应十分惊人,上身一挺,不等马步稳下,便向上一掌吐出,叭一声击中
二叔的右腿靴底,掌力居然劲道十足。
二叔禁受得起这出乎意外的一掌,飘落倏然转身。
“该死的小鬼,我要截掉你的狗爪子!”
二叔恼羞成怒,火冒三千丈怒叫。
连发三爪,像是水中捞鱼。
可是,小家伙身形灵活万分,像老鼠般八方乱窜,总在爪将及体的前一刹那折向或伏地
窜走,滑溜得象泥鳅,无法在水中抓牢。
第四爪来一记水底捞月,要捞住小家伙的腿。
二叔的身材高了三分之一,要挨腿必须挫低马步俯下身躯,身材高大的人真不该用这一
招擒人。
小家伙不再窜走,反而身躯伏地、滚转、出手,两手抓了两把雪团,藉滚转之力扔出。
仓促间雪因急升,相距太近,防不胜防,噗一声响,一把雪团在二叔的腹部开花。
一击得手,小家伙斜窜而起。
“躺……”娇叱声震耳。
小家伙身形难以稳住,也没料到身侧有人插手加入,看到人影已无法问避,听到喝声打
击已经及体,只感到右腰胯一震,身形斜飞,砰一声摔倒在文外。
是那位身材中等的女人,一脚把他踢飞的。
他躺下了,但随即挺身跃起。
“毙了他!”传来二叔愤怒的喝声。
女人伸出的手爪,毫不迟疑的扣向他的天灵盖。爪末及体,可怕的彻骨劲流已先一刹那
渗透皮风帽,是一种霸道的内家爪功所迸发的异劲,不需抓实便可伤人或杀人。
连缩进或摆动脑袋躲避的机会也没有,女人的手风太快,存心要抓破他的脑袋。
身侧人影乍现,一根枣木根托住了女人的手腕,爪无法抓落,劲气四散。
“快逃厂耳中传来震耳的喝声。
他福至心灵,脚一沾地使撒腿狂奔,钻入对街如意酒坊旁的小巷,溜之大吉。
他知道那根救命枣木棍的主人是谁,喝声更熟悉。钻入小巷,他向墙根下伏倒,壮着地
向外偷瞄。
这一带他地形熟,不需要急急送命运走。
头皮麻麻地,仍感到头脑有点昏沉,鬼女人的爪功好可怕,幸好这颗脑袋保住了。
街心,穿了破旧老羊皮大袄的老浪人公羊异,一根枣本打狗棍矫捷如灵蛇,在二叔三个
人的围攻下,依然八面风生,强劲有力,点打挑劈,声势惊人。
但他是行家,已看出不妙。
旧雨楼 扫描,jy OCR 旧雨楼·云中岳《龙虎风云榜》——第 二 章 吉人自有天相
云中岳《龙虎风云榜》 第 二 章 吉人自有天相 二叔三个人其实并没逼攻,分立三方形成合围,仅用双手时掌时爪虚攻,任由老花子在
中间左冲右突。
表面上似乎老浪人悍野勇猛,骨子里却像是在押之虎,虚空遥攻的掌力爪劲,使老浪人
的棍劲经常出现迟滞现象,悍野勇猛不过是慌乱地变招封架。
“原来是你这老公羊在此作怪!”
二叔一面发招遥攻,一面嘲弄地怪叫:“我要把你的角栓上绳子,牵到江湖上示众,让
天下的各路神圣,看看你这一代武林怪杰,到底能值多少钱?”
公羊异的枣木棍虽然无法突围而出,但三人不断拍抓所发的无形劲网,也不易快速消耗
枣木棍挥舞所发的浑雄劲道,僵峙的局面不易打破。
小家伙猛地一长身,跃登屋顶。
京都城内城外极少高楼大厦,除了皇亲国戚功臣之外,所有的平民百姓,住宅部是平
房,一般的高度不会超过两丈。
小家伙壮得像头小牛犊,但跳跃时身轻似燕,登上丈余高的瓦面,竟然不曾震落瓦面上
的积雪。
一脚扫落积雪,他快速地揭了十余块瓦片,抖手连环急挥,瓦片飞旋而出,居然破风发
声,歪歪斜斜飘飘荡荡飞舞而去。
最后全向叫二叔的人集中,一片连一片盘旋飞舞,极为壮观。
二叔看到了第一片瓦,不假思索地一掌拍出,啪一声暴响,瓦片距掌三尺被掌风所击
中,崩裂四散,像一阵暴雨,回头散洒。
第二片从另一角度光临,速度同样惊人。
“啪!”第二片瓦立即爆裂,第三块……
一声长啸,公羊异向在右后方的女人虚攻一棍,人向下一挫,身形似流光,贴地流泻,
脱出重围。
他一脚扫飞一堆揉合了污泥的积雪,雪凶猛地向二叔飞洒,藉势逸出,两个起落便远出
四五丈外。
“劳老魔,倚仗一家狗男女群殴,你算啥玩意?”公羊异在远处大叫:“咱们后会有
期,哈哈哈……”
屋顶上的小家伙射完瓦片,先一步溜之大吉。
街尾的一栋废屋内,三块砖头染成灶,火光熊熊,大陶缸内一锅羊肉香味四溢。
门板作案,老小两人对面坐,中间摆放着干荷叶,上面搁了核桃、花生、咸栗子、榛仁
等等下酒物,这些东西都可以从如意酒坊买到。
用褐色的酒葫芦盛酒,用碗不用杯,一锅头高粱烧的酒香弃满全室,老小俩穿得穷酸,
吃的可真够丰富的。
公羊异的老羊皮破烂大袄像花子,其实却是身怀巨金的富豪。
江湖朋友对武林七怪之一的鬼神愁公羊异,又恨又怕,敬鬼神而远之。
“你小子真不知死活,竟然敢向那一家狗男女打敲诈的滥主意。”鬼神愁公羊异喝了半
碗酒,盯着猛吞羊肉的小伙子:“幸好碰上我经过,不然你哪还有命在?”
“不要把他们说得那么了不起。”小家伙不服气:“除了他们的内功修为精纯之外,我
实在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吓死人的能耐。喂!他们到底是何人物?”
“你三叔没把江湖道的牛鬼蛇神告诉你?”
“没有,他对做私塾的夫子热衷而满意,从不过问外事,也不提早年的英雄岁月,豪杰
生涯!”
“屁的英雄岁月,豪杰生涯!”鬼神愁粗野地叫:“你三叔只是一个胆小鬼,文做不好
八股文章,武不能举剑仰天长啸,心灰意懒,逃避他自己。”
“你胡说,你……”小家伙大声抗议。
“我一点也不胡说,你心里明白是不是?瞧你这副德性,就知道他连你都不管,放任让
你在京都做小混混,甚至没督促你练好家传武功,要是你爹在世……”
“喂!老伯,我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该问你三叔去,他不说,谁也没有权利说。今晚你回去,告诉你三叔小心。”
“小心什么?”
“年杪岁尾,客居在外的人都得准备返乡与家人团聚。而我却发现近来不太对劲,似乎
各地的牛鬼蛇神,都有志一同来京都赶集,这里面一定酝酿着某些凶兆,将有某些惊世的事
故发生。”
“你是说,那三个人?”
“天外神魔劳伯,恨他的人干脆叫他伯劳鸟。”
“伯劳,最凶狠的小鸟;就是用阴爪对付我的高个儿?”
小家伙总是没大设小地抢着发话。
“一点不错。还有那个女的,是他的侄女劳媚娘,绰号吓人,叫女暴,江湖朋友谁不怕
这个妖媚的女暴君?小的,是女暴的妹妹劳秀,去年就跟随她为祸江湖。”
“他们不怎么嘛!”
“哼!等你落在他们手中,就知道他们的厉害了。赶快进食,今晚我还得跑一趟紫禁城
东安门。”
“去搬东厂那些杂种的库房?”
“顺便而已,你总不会认为我老人家的金银,都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吧?”
“可得小心了,听说到江南捞油水的一批功臻化境桩头,这两天赶回来交职。那些混蛋
很可怕,碰上了,你这把老骨头不被拆散才怪。”
“乌鸦嘴!”
小家伙正是季夫子的侄儿季小龙,一个武功根基深厚的京都小混混,与在这儿暂时落脚
的鬼神愁鬼混在一起。
鬼神愁与他的三叔季夫子小有交情,他三叔的年纪也比鬼神愁小十几岁,他却没大没小
的与鬼神愁一起鬼混,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事实上他对鬼神愁的玩世态度,也是佩服得五
体投地。
他突然放下木著一蹦而起,一闪便到了室门旁。
“外面有声息。”他的听觉十分惊人,压低声音向外面倾听“也许是老魔找来了,得给
他三分颜色徐徐脸,免得他们死缠不休。”
“哈!不像。”鬼神愁侧耳倾听:“有人,没错,但决不是老魔。出去看看。”
他并非真的不怕天外神魔,只是少年人有点输不起,即使输了理,口中也不服输,这是
一些聪明过度的少年人的通病,不足为奇。
一听决不是老魔,他胆气一壮,外面的声息,确也不像一个功臻化境的老江湖脚下所发
出的响声。
拉开破门,冷气灌入。
“咦!怎么啦?”他惊呼,急抢而出。
他在白云观一带招摇撞骗,也经常闯入京都游荡,大事不犯小事不断,算是人见人厌的
混混小坏蛋。
其实,他三叔有的是金银,而且舍得给他花用,他之所以令人生厌,主要是精力过剩,
而且颇富正义感,对向强权挑战兴趣甚浓,城内城外有不少逃家的小混混,还真的喜欢他
呢!
门外不远处,一个脚下踉跄的人影人目。
他急步抢出,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倒的人。
“这人好像病势不轻。”他将人往屋子里扶:“很糟!快要冻成冰棒了!”
鬼神愁也抢出相扶,连架带拉到了墙角,墙角有鬼神愁用麦穗堆成的床,虎皮作褥,倒
还暖和。
“他带了刀。”他将人放下说:“一定是闯道的朋友,病势不轻。”
“快倒一碗酒来!”鬼神愁替这人脱下陈袄:“喂他一口酒可以活活血脉!”
“谢啦!不……不……不能喝……酒……”这人脸色冷灰,说话有气无力:“血脉
流……流动愈……愈快,我愈难自……自救……”
“哦!你患的病是……”
“不是病,是中毒……”
“中毒?”鬼神愁吃了一惊:“你……你知道毒性,和自救治的方法吗?”
那人用僵硬的手,好半天才从百宝囊中,取出那枚四寸长的灰色扁针。
“挨了这玩意一下。”那人将针伸出:“是一种可令经脉麻痹的毒药。”
火光明亮看得真切。
鬼神愁一把接过扁针,瞥了一眼,倒抽了一口凉气。
“毒阎罗的追魂毒针!”鬼神愁嗓音大变:“老天爷!你是怎么与那恶毒的阎王玩命
的?”
“是……他找上我的。”
“多久的事?”
“大半天了!”
“什么?大半天?你怎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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