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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家师祖乃命晚辈千里西来,有所央求于老前辈,盼能指示迷津?’
赵霸天道:‘寺外所种植怪树,是否形如人立,叶尖枝圆,惧抓人威力的丈余高下巨树?’
云宗文道:‘正是,听师祖说,这种树白天会放毒伤人,一到晚间便能扣抓其他的动物。’
赵霸天闻言,喟然叹道:
‘唉!这千面如来真是神通广大,竟连生长南极地带的魔鬼树也能运到,难怪以成大侠之功力,竟会无法侵入绝魂寺。’
话风一转,接道:
‘不过,网魂寺所用之毒,绝不会是普通常见之毒,他连南极魔鬼树也能运到,则蛮荒奇毒,极地怪物,当也会运到。
‘对付这种毒,恐就是赵某亲见目睹,一时也难有对策呢?’
邓元伦道:‘那么我们岂非无法进九华山绝魂寺?’
赵霸天道:‘这又不然,但我们必须找到解毒之法。’
云宗文闻言,心中暗忖:
‘这不可笑?要非为求解药,我何须迢迢千里,远道西来,而且做了一次大冤头,险险送命血骷髅之手。’
他心有所思,面上也不觉露流出来。
万毒矮叟笑道:‘云小侠大概认为贫道既然毕生研究毒物,必有辟毒之力吧?只是“物各有所克”,惟有视其毒性,以谋求解法,况且绝魂寺所用何毒,贫道未曾去过,那有先见之明呢!’
云宗文面上一热道:‘这样说来,绝魂寺之毒,是麻烦之至啰?’
赵霸天道:‘麻烦是麻烦,不过,贫道既忝负万毒真人之名,岂能自塌其台,贻笑方家?’
见邓、云二人露出尴尬的面孔,不禁微笑道:
‘二位请别见怪,贫道就是这一丁点脾气难改,我们今后是同仇敌忾,贫道当偕同二位走趋九华山。’
话落,忽然心头一动,道:‘对了,只要得到那东西的内丹,岂非万毒不侵,万毒可治!’
邓、云二人,本为对力之怪僻风趣,而觉得好笑之际,突闻对方话下之意,不禁齐声道:‘什么东西的内丹,竟有如此妙用?’
赵霸天忽又道:‘那东西身上的东西,妙用可多咧,只是要想近它身边,却是谈何容易。’
万毒矮叟早年以怪僻出名,果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此刻说了半天,竟未将东西名称说出。
云宗文等得不耐,急诘道:‘请问老前辈,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赵霸天道:
‘那东西不知是什么名字,但似蛟似龟,有蛟龙之凶猛性质,更有龟类之笨懒行为,恐怕是蛟龟交配之怪物。’
邓元伦道:‘据闻凡是越怪越奇之物,越具凶性,越具蕙质,这东西可能不好处理哩?’
云宗文道:‘那东西既是毒物,那有妙用?又怎能辟毒?’
赵霸天道:
‘这怪物因生长于极其佳妙的境地,大反常情,不生长在霉湿阴晦之处,据我判断,这东西不但吃了不少奇虫毒兽。
‘而且必服了不少生长于该地的奇草异果,因此,他的身上不仅有抗毒特质,而且也必有疗毒作用,得之将可万毒不侵呢!’
邓元伦道:‘此物生长何处?大侠有否长策?’
赵霸天道:
‘此物遁居巫山万峰深处,一座名叫云雾谷的石穴之中,贫道所以多年未出,一方面因为深研秘技,一方面实在也因盈视此物,静思收伏之策所致。
‘如今既有云小侠在场,正好可以克制那怪物,只是危险得很,一个弄不好,恐反遭不不测!’
云宗文一听,自己竟可收伏怪物,不禁大奇,不知赵霸天何所指,不过,为了得取辟毒防毒之物,他却是不怕困难的。
当下慨然道:
‘老前辈请示何以晚辈有伏怪之能,至于所遇困厄,晚辈绝不悸惧,只要能得到那怪物,灭得绝魂寺,就是牺牲一己性命,又何足惜哉。’
赵霸天闻言,不禁暗赞:
‘到底是名家之后,胸襟与人不同,二百余年来,箫剑奴英令誉,得能永盛不衰,胥赖这股义勇侠气也。’
当下,忙回答道:
‘其实小侠只要小心注意,不急求其功,也不会有多大危险。
‘贫道已测知那怪物习性,也练制了十支剧毒无比的化血金针,小侠身怀绝传的六合神功,正可贯内力于针身。
‘于十五步外,先击灭那怪物头上独角,然后以天山派镇山宝剑天虹剑为辅,迅速地砍掉兽头,就可大功告成了!’
云宗文道:‘那我们就先走趟巫山,碰碰机缘,然后顺道东行。’
邓元伦道:‘小侠说得是,先取怪物的内丹,然后直闯魔巢,才是万全之策。’
万毒矮叟道:‘此去伏怪,恐有其他人物,会存下收取渔人之利的野心,我们不可不防。’
邓、云二人诧道:‘难道巫山云雾谷怪物匿居之事,还有第三者知道?’
赵霸天颔首道:‘是的,几年来丧身谷中,饱膏兽吻者,可谓为数不少,当然知之者不会少。’
云宗文道:‘如此说,会不会就在老前辈返回祁连的这段期间内,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赵霸天道:
‘不会吧!贫道化了十年心血,才研究出伏兽毒针几支,再说普天之下,有“玄玉归真”神妙功力者,寥寥无几,要伏此兽,岂是简单,谅必不会过迟的。’
云宗文这才放心地道:‘那么,我们这就起程如何?’
赵霸天道:
‘好吧!我们这就首途巫山,至于化血针之使用方法,贫道在途中才告诉你小侠如何应用。’
云宗文道︰‘谢谢老前辈帮忙!’
赵霸天谦虚一番之后,又重新布置好居住地,然后与邓元伦、云宗文三人,迳奔四川巫山。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诚然,蜀省四围屏山,地势险峻,步履艰难,而蜀省诸险要岭中,尤以巫山二峰为最高最险最奇。
这十二座高插云表的峻岭绝峰,别说常人难望得上,就是飞鸟走兽,也极其稀少。
不过——
宇宙之大,何奇不有,但见这重峦幽岫,群峰环绕的巫山绝峰之顶,此刻竟有三条人影,兔起鹊落,疾速无比地,在悬崖绝壑间,纵跃奔驰。
能上得巫山绝峰之顶,已非凡人了,而三人竟还一直往深山越险之地前进,更是令人骇异。
三人一阵奔驰,已越过无数山岭。
此刻——
曦阳高照,大地明亮却不觉炎热,奇峰怪石,苍松翠柏,交织成一副清佳纯俗的人间仙景。
巫山夹谷深遂,高峰插天,不到亭午夜分,不见曦月,可见时刻已是中午时份。
只听三人中,一个年轻貌美,俊逸丰神的少年道:‘老前辈那云雾谷,距此还有多远?’
身旁一个瘦削颀长的道装老人道:‘快了快了,越过这巫山第二峰,那云雾谷就在天仙坪临崖之底下。’
邓元伦道:‘天仙坪是否就是常被武人,选为阚剑较技的地方?’
瘦道人道:
‘可不是!练武人个个好命逾名,每每单凭一丁点隙怨,闹起意气,更常常借越高越险之峻岭奇境,作为为清断私仇之所,天仙坪,峨嵋金顶,长白天池,黄山始信峰………等等地方,更是武人较技处所!’
云宗文惋然道:‘武林恩怨,波涌浪卷,无时或己,动辄兵刃互见,大失前人修武强身之初旨!’
邓元伦也喟然道:
‘小侠说得虽是,但往往事非得己,被迫走此下策者也不少,像老朽本已金盆洗手,却不料晚来竟被绝魂寺匪徒,迫落火坑,岂是本意!’
瘦道人也道:
‘邓大侠说得对,小侠往后自知,一些事往往非自己能处理得的,所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就是指此,贫道独居祁连,却平空降临千面如来,迫得我险送性命,幽居数十寒暑!’
云宗文闻言,陡然慷慨地道:
‘宵小猖獗,枭獠横行,扰得武林一片血雨腥星,我云宗文有生之年,誓除匪寇,为武林正气而努力。’
邓元伦与瘦道人声齐赞道:‘云小侠名门高弟,侠肝义胆令人佩服。’
三人边说边行,早已越过山岭,来到一处悬崖。
悬崖四周环山,底下深不见底,竟有个万刃绝谷。
云宗文虽是一身出类拔俗的武功,怛生平那曾走过这等一失足将送性命的险危境地,这时也难免一阵惊悸与紧张。
瘦道人道:
‘此谷就是云雾谷,谷中终年云雾迷蒙,只有黄昏前一个时辰内,才有片刻清朗此际日已西斜,少停云开雾散,就可下去!’
邓、云二人,这才想到,敢情谷底被云所封,受雾所锁,才会看不到底下景物。
三人就在一处岩石上小憩。
日渐西移。
四野景物也渐渐笼罩上一层昏暗的色彩。
邓元伦道:‘巫山之高,果然不虚,连夕阳西坠的佳景,也无法看到。’
瘦到人忽道:‘看!谷底景物渐趋明朗了,我们下去吧!’
云宗文闻声低头一看,不禁赞叹着道:‘这云雾谷真怪得可爱,相反地竟在愈近黄昏,才会云散雾收,令人看清景物。’
瘦道人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下去,否则等下云雾再聚,恐就无法下去!’
邓、云二人忙随着起身站立,走近悬崖前端。
三人望看底下嵯峨怪石,正待扑身下去之际。
蓦地——
廾背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话声:‘前面可是邓堡主,请等等!’此时此地,竟有人尾随,而且叫住三人,使他们大吃一惊。
瘦道人陡然转身大喝:
‘什么人敢………哦!原来是少林掌教大师,咦!哈哈哈,连深隐简出的峨嵋一清长老也来到,真是奇遇,真是奇遇!’
云宗文转身一看,发声叫住自己三人的,竟是二个身材伟岸,长眉垂肩,貌相极其酷似的和尚。
.他直觉地认为,这二个和尚必是孪生兄弟,但听万毒矮叟却叫他们一是少林高僧,一是峨嵋长老,不禁暗自称奇纳罕。
来人中等身材较粗的和尚道:‘善哉善哉,三位此来,谅必都是为谷底那害人的怪物所致吧!’
万毒矮叟心中暗诧,口中却道:‘咦!二位大师怎么知道的?’
邓元伦见来人是望重武林的得道高僧,不由放下心中惊疑,心道:‘敢情好,这二位隐世高人若果是为伏谷底怪物而来,岂非多二个帮手!’
粗和尚道:
‘老衲与少林一静大师,乃是俗家至亲兄弟,因此,虽是五大皆空,却也每过十年,必有一次聚首,然后相偕云游三山五岳。
‘年前,偶游巫山,却发现谷底冲起一股毒气,四周鸟兽绝迹,知底下必有怪物为害,乃约定下谷探看。
‘是以发现了底下怪物,一年来研究伏怪之法,才于今天来此,不料三位檀樾竟也知悉,当真是吾道不孤了!’
万毒矮叟与邓元伦说道:‘如此甚好,我们正是志同道合,就一齐下去吧!’
高长和尚打量了一下云宗文,旋即面露讶色道:
‘观此位少儯杏⒁悄谠蹋富牵故且桓錾砘承Φ哪诩液檬郑欠裾允π指咦悖 �
万毒矮叟道:‘老禅师眼力虽佳,判断力却略嫌不够,贫道何德何能,能调教出这等奇葩。
‘这位云宗文小侠,乃是箫剑双英云雁飞、沉碧华夫妇膝下爱子,也是第六代箫剑大侠。’
二位老和尚齐声道:
‘虎父无犬子,贤师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