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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骷髅匠心独运,秘制了这支兵刃,锋尖蓄有机关,内藏奇毒,尤其还有一丛毒汁浸成的金龙须,紧束在刀柄内层,真有分身裂肤之威。
血骷髅兵刃乍出,登时前刺,斜劈、左刁、右戮,攻出四式快攻,这四招端得招招狠,式式毒,而且大勃武林长规。
瘦道人嗤然一笑道:‘无知贼子,老夫三十年苦练,岂怕你这柄废铜烂铁,真是不自量力之至。’
冷讽热嘲中,也自撤出一柄毫不起眼的蛾眉刺,展开三十年幽居秘创绝学十二式九曲真解,蓬式拆式,遇招破招,与对方互抢先机。
一瘦一矮,二个怪人这一战,真是奇招迭出,凶式频施,一时战得难分难解,战得惨烈异常。
但见针影如急转车轮,幻影万千,刃风迫体生寒,刺光似万道光芒,重重叠叠,狂飙四起。
场中人剧战正酣,场侧观战的云宗文与邓元伦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云宗文道:‘邓老前穑В趺炊硕际峭蚨景耪园蕴炷兀俊�
邓元伦尴笑道:‘老夫正在莫名其妙呢…因为与老夫十余年交往的赵霸天,却是这血骷娄啊!’
云宗文道:‘他不知他们之中,谁才是真正的万毒矮叟赵霸天?’
邓元伦道:‘瘦老道自称三十年幽居,别不会是这其中也有曲折吧!等下可………’
云宗文道:‘对啊!此人曾说他不但叫万毒矮叟,而且还是此间主人呢!’
‘哦!好似瘦老人曾问血骷髅是第几号千面如来呢!如此一来,那血骷髅必是冒名无疑了!’
云宗文又道:
‘奇怪!难道这千面如来,除了千变万化,特长易容变形之外,还有许多替代之人不成?’
邓元伦沉吟半晌,方道:
‘千面如来实是百十年来,最杰出的黑道奇枭,手段之毒辣,做事之诡秘,心地之险诈,真是无出其右者!’
云宗文道:
‘但愿这位真正的万毒矮叟,有足可抵御绝魂寺诸毒的解药,则只要入得绝魂寺,不怕不能找出那万恶的枭魔。’
邓元伦喟然道:‘此寇不减,武林杀劫不止!唉!’
他们相互评论之际,陡然一声惨哼传来,场上战果已分,优劣早判,二人闻声侧眼看去,但血骷髅已然中伤倒地,血渍满身。
血骷髅功力极佳,手中兵刃‘分身针’更是独运匠心,别具神妙。
然而——
眼前对方敌人却是身怀奇功,修为精妙的高手,九曲真解又是曼妙无方,精奇绝伦的招数。
是以——
百招以内,双方犹自有来有往,不相上下。
但百招过后,血骷髅原本就差上一筹,加之前几日又曾被云宗文震伤吐血,损折精神了。
在持久耗力之战过后,已累得汗流夹背,被瘦道人趁机一记绝技,压落下风。
血骷髅先机已失,顿遇险境,被对方迫得捉襟见肘,狼狈十分。
他虽曾配以闭血掌劲,意图取胜,但对方功高技妙,任他如何进攻,总难脱危境。难免颓势。
于是——
他始而焦急,继而担心,终于胜望既绝,逃念又空,乃生与敌偕亡之策,当下暴吼连声,分身针削、刺、挑,一连攻出三针,招招狠绝,招招快速。
谚云‘一人拼命,万夫莫当’,血骷髅这一立心与敌偕亡,招式一变,完全是只攻不守的狠招。
因此——
瘦道人难占上方,但一时之间,想制倒对方亦非易事,这时被对方疯狂的攻势一迫,不由手下缓了一缓。
而血骷髅正是期待他有缓手待机,见状之下,顿时一式‘长虹贯日’,直劈过去,招式乍出,同时姆指一按。
‘卡喳’一声,将蕴藏在分身针中的一蓬五万瘟瘟沙随机撤出,更趁金龙须初展之际,猛罩过去。
以血骷髅这等武学高手,又配上这等诡秘,毒辣的手法,那不厉害之至。
只是——
瘦道人数十年痛定思痛,忍辱苦练的工夫,那里是血骷髅所能及。
因此——
血骷髅毒沙怪须乍出,他已发觉,身形一旋,展起秘学轻功迷踪三步,闪到敌人背后,左手蓄劲一吐,打出一记小天星童手法。
瘦道人的迷踪之步,竟集三才。五行,八卦之精髓,快速无比,奇妙万方,血骷髅乍觉招式落空,不禁一凛,忙欲转身后撒,陡觉背后急劲迫体。
他一时大惊过度,深恐一旦中掌,必被击伤,也会被击向毒沙之处,登时在惊吓中,横步左跨,意图规避。
但他做梦也末料到,这一横跨,不但末闪避得开,反而迎撞上去,不禁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欲躲不及。
倏觉背心一热,惨哼一声,登时被震伤丈外,一跤跌倒地上。
瘦道人得胜之后,冷笑道:‘无知匹夫,竟敢班门弄斧,想以毒偷袭,岂不知我号称万毒,真是肉眼无珠。’
踏上前手出如电,分别点制了对方几处大穴,然后手落抓向对方面具。
面具一下,现出原先面容,再一揭,登时又奴起一个薄如脸皮,维妙维肖的面具,露出底下一张剑眉星目,一分威武的面容。
邓元伦乍见血骷髅庐山真面目,觉得十分眼熟,略一思索,不禁脱口惊呼:‘咦!他是双伦震乾坤闵骞?’
云宗文见邓元伦面露诧异惊讶之色,不知这血骷髅是谁,乃问道:‘老前辈此人与你素熟?’
瘦道人也插口道:‘什么?此人就是侠名满黔滇的闵骞。’
邓元伦道:
‘此人正是黔西紫竹林霸主闵骞,想不到他竟会在晚年失节,流为暴寇,落得如此的下场。’
云宗文一听,此人住在黔西紫竹林,不由立即连想到前些日子,费铭远在惨死之前,正说到黔西紫竹之际,突被人偷袭而亡之事,心忖:‘难道此人过去有过一段足可令人称道的行为。’
瘦道人喟然道:
‘果然令人不可思疑,昔年侠名满西南的大侠,如今竟会是绝魂寺党徒,念他昔日义行,就饶他免死吧!’
当下手一拍,拍开了对方穴道,血骷髅悠悠醒转,入目眼前情形,与及自身情景,不禁惊异万分,自份必死。
瘦道人冷冷道: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西南大侠,怪不得不知我这山野游民,哼!一念之差,顿成天下罪人,念你昔日也曾有益社会,特赦你一命,希望从今起安份守己,以亨余年。
‘还有此去可转告千面如来,告诉他三十年前的万毒矮叟赵霸天不久之后,特亲上九华山找他算帐。’
这位黔西紫竹林矫装的万毒矮叟,虽然满怀愤恨,但真面目既被人瞧出,再也无法以伪善面目对人。
只好咬牙怒哼道:‘赵霸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闵某在有生之日,誓报此仇,哼哼!’
话落身转,大踏步离开山顶,回九华山而去。
瘦道人见对方不知悔改,不由暗中叹息不已。
邓元伦与云宗文乃上前道:‘原来尊驾才是万毒………啊!’
老少二人话犹未落,突见对方一声惊呼,旋即手出如电,双手连弹,疾点二人璇玑要穴。
二人骤然不意,欲闪不及,惊呼声中,均觉胸上一疼,双双仆倒地上。
瘦道人制倒二人,然后迅速地,探手怀中,掏出二粒红色丹丸,撬开二人牙齿,渡入口中。
更手落如风,在二人藏血穴及志堂、璇玑、风府,数处大穴一阵推拿。
半晌——
二人知觉复回,瘦人乃道:
‘贫道见二位身中剧毒,毒气已循脉而上,将近心脏,事迫临头,乃不告而施手制穴,还请二位恕谅。’
邓、云二人,闻言恍然大悟,暗自一调息,搜穴寻脉,发觉血畅脉清,亳无异状,如对方果是出手相救,脱去剧毒。
当下惭感万分地道:‘大侠高谊隆情,愚下等感恩犹恐不及,那敢误会,大侠真言重了!’
瘦道人道:‘二位高名上姓,西来祁连九绝岩何事?可否请道其详,以开茅塞。’
邓元伦道:‘在下邓元伦,此位少侠乃是箫剑门第五代传人云宗文云小侠,此来………’
‘失敬失敬,原来邻居五步追魂邓大侠,以及箫剑奇人云小侠,大驾光莅,荒野生辉,请入来小生,再谈谈其他如何?’
邓、云二人谦道:‘那就打扰尊驾了!’
说着随着对方,走入茅屋之中,然后宾主坐下。
邓元伦在对方询问下,乃道:
‘近几年来,绝魂寺千面如来,横行天下,伤人不计其数,心肠极毒,手段卑鄙,一些武林高手,被其收买或暗害,这位云小侠,因闻知其双亲被千面如来,禁锢于九华山上,乃独上九华山欲救父母。
‘然而——
‘九华山处处设陷步步杀机,满布剧毒,就连一草一木,也是无形陷阱,使人纵负绝世武功,也是寸步难行,无法得上。
‘云小侠在九华山得见成仲衍老前辈,乃受命西来,欲求大侠帮助。
‘老朽因与闵骞矫装的血骷髅十余年交往,只道他是真正的赵霸天,那知他会是冒名之辈。’
云宗文道:‘此事的确奇怪,何以那矫装的赵霸天,会不知前辈你的身份。’
瘦道人道:
‘这也无甚奇怪,一则此人从未与我见过面,不知我与千面如来间的过节,再则我形像已变,已不是昔日的矮叟,是以他不会知道。
‘哼!三十年鸠占鹊巢,又被冒用名号,贫道与千面如来旧恨之外,再添新仇,誓不两立。’
云宗文闻言心忖:‘怪道呃!原来他形像已变,怪不得外号矮叟,却不矮小。’
邓元伦道:‘原来大侠也与千面如来有仇,未审可否将千面如来之详细底细情形赐告。’
赵霸天道:
‘千面如来既号千面,自是变化万千,令人不易捉摸,贫道也不敢决定三十年与我结仇的,就是他的真面目,何况据说千面如来还有数人呢!’
云宗文道:‘他有数个替身?’
赵霸天颔首道:
‘是的,三十年前,一个粗大丑陋,年约三十上下的凶汉,登上九绝岩,胁迫贫道加盟其属下,并献出生平所创研的各种毒药。
‘贫道生平虽嗜好宇内万毒,却从未挟毒害人,因此予以峻拒。
‘想不到对方蛮不讲理,以卑劣的手段,在我失注意之际,倏然出手伤我。贫道一时防范不及,乃被制倒。
‘对方恶寇蛮不讲理,便迫贫道听命令于他,贫道宁死不受辱,乃拼掉一命,跳落万丈深崖。
‘而贫道机缘凑巧,在崖中巧得一位前代风尘奇人秘留宝鉴,乃潜修苦练,一幌三十年,直至最近功成技就,乃出山欲报仇恨。
‘贫道甫上岩顶,却发觉贫道这秘筑蜗居已被人侵占,更发现有人冒用贫道名号,哼哼,千面如来再厉害再卑劣,贫道此番复出,岂能让他猖獗。’
云宗文道:‘老前辈对毒字一方面颇有涉猎,当可示教晚辈,晚辈俾能顺利进入绝魂寺。’
说着从怀中掏出成仲衍交转的信,递给赵霸天。
赵霸天三十年深谷练技,不但身形已变,性格也随之改掉不少。
他看完成仲衍来信,不禁骇异万分,不解地道:‘咦!你师祖真的无法进入绝魂寺中吗?’
云宗文点头道:
‘嗯!由于绝魂寺内四周都是无数怪树包围着,而绝魂寺外墙又极高,要入寺必须借树枝之力,而这些可以垫足的树木,却又是触摸不得的树。
‘因此,家师祖乃命晚辈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