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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军事行动,但是成效不大,最终仅仅是以高丽的求和而告终。为了满足杨广这虚幻的面子,隋朝全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者相枕,臭秽盈路,天下骚动”。
在高丽吃了个大亏后,杨广突然间又“怀念”起北方那些“忠厚老实”的突厥人来。公元615年,就是第三次征讨高丽的次年,杨广不顾国内局势动荡不安,又乘坐着观风行殿巡视雁门边境,希望能够再一次体验被胡人惊为天神的美妙感觉。杨广这次是一厢情愿的出塞炫耀,因为他忘了与时俱进的考虑到突厥当时已经换了可汗。而野心勃勃的新任可汗不但没有把他“惊为天神”,反而视为天赐良机,发兵数十万包围了雁门。要不是各地隋军源源不断的增援,杨广恐怕就要被迫“英勇”的上演君王死社稷的大戏了。
建造宫殿、开通运河、巡游天下、征伐高丽,杨广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人民的承受能力,在他统治的十多年间,前后服劳役、兵役的超过一千万人,而当时全国的人口仅为四千六百多万,结果导致农村的劳动力所剩无几,土地荒芜,民不聊生,各地反隋起义风起云涌,隋朝根基动摇,大厦将倾,亡国之兆已经显现。
难能可贵的是,杨广居然认识到了这一点,“帝自大业八年以后,每夜眠恒惊悸,云有贼,令数妇人摇抚,乃得眠”,但是他对此采取的措施让人大跌眼镜。杨广的对策只有两条,第一就是率领后宫佳丽和禁卫官兵们坐着新打造的龙舟跑到江南扬州避难,日夜玩乐,不闻国事,当起了缩头乌龟。第二就是发布诏令,让官员们报喜不报忧,谁要报告兵败失守之类大煞风景、影响兴致的事情,立斩不饶。就这样,杨广在扬州过着掩耳盗铃般自我安慰的日子,每天醉生梦死。实际上杨广之所以如此,是他知道如今天下糜烂,已经不可救药了,由此看来,做一个心里明白的亡国之君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有一次,借酒浇愁的杨广揽镜自照,不禁喃喃自语:“好头颈,谁当斫之?!”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他多长时间,公元618年,走投无路,众叛亲离的杨广被禁军大将宇文化及缢死。隋文帝杨坚亲手开创的繁盛一时的隋朝,在短时间内被天才的杨广迫不及待的掏空了根基,自此灭亡。
谥法上说:好内远礼曰炀,去礼远众曰炀,逆天虐民曰炀。当年杨广在阶下囚陈后主病亡后,曾经一本正经的把他谥为陈炀帝。万没想到的是,他自已死后也被唐高祖李渊毫不留情的追谥为隋炀帝,历史给杨广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精明的杨广为什么就不吸取近在眼前的教训而重蹈覆辙呢,历史光芒照耀下的人物总是显得扑朔迷离,难以让人揣测。
注:根据新闻媒体的报道,江苏已经开始开发隋炀帝陵的旅游项目,整个旅游区域占地两千多亩,投资四个亿。主要景点有隋唐里坊邗沟舟游、迷楼风韵、龙舟戏水、百戏展示、阮堤垂钓等六大旅游项目。千年以后,杨广终于开始造福于扬州的百姓,不过假若他泉下有知,不知道是不是对工程规模嗤之以鼻,认为太过寒酸,显不出皇家的威仪呢。
本文史料来源《北史》和《资治通鉴》。
《北史》隋本纪下第十二:上自以蕃王,次不当立,每矫情饰行,以钓虚名,阴有夺宗之计。帝后庭有子皆不育之,示无私宠,取媚于后。大臣用事者,倾心与交。中使至第,无贵贱,皆曲承颜色,申以厚礼。婢仆往来者,无不称其仁孝。遂成废立。
《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敕宇文恺与内史舍人封德彝等营显仁宫。南接皁涧,北跨洛滨。发大江之南、五岭以北奇材异石,输之洛阳;又求海内嘉木异草,珍禽奇兽,以实园苑。辛亥,命尚书右丞皇甫议发河南、淮北诸郡民,前后百馀万,开通济渠。庚申,遣黄门侍郎王弘等往江南造龙舟及杂船数万艘。东京官吏督役严急,役丁死者什四五,所司以车载死丁,东至城皋,北至河阳,相望于道。
壬午,下诏讨高丽。敕幽州总管元弘嗣往东莱海口造船三百艘,官吏督役,昼夜立水中,略不敢息,自腰以下皆生蛆,死者什三四。夏,秋,七月,发江、淮以南民夫及船运黎阳及洛口诸仓米至涿郡,舳舻相次千馀里,载兵甲及攻取之具,往还在道常数十万人,填咽于道,昼夜不绝,死者相枕,臭秽盈路,天下骚动。
隋炀帝至江都,荒淫益甚,常夜置酒,尝引镜自照,顾谓萧后曰:“好头颈,谁当斫之?”
令狐行达顿帝令坐。帝自解练巾授行达,缢杀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武则天手下敬业的酷吏们
公元684年,太后武则天悍然废掉了唐中宗李显的皇位,改立了李显的弟弟睿宗李旦。李旦即位后,发觉当皇帝比以前当王爷的时候还要清闲,他被安置在环境优美的偏殿,不需要见大臣,不需要批奏折,每天只需要一杯香茗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和李旦的无所事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母后武则天不顾自己年老体衰,在乾元殿高高悬挂起垂帘听政的牌子,精神抖擞的处理朝政。在皇帝靠边站的同时,武则天大肆培植武氏家族成员,他们一个个以火箭般的提拔速度进入了各中枢机构参政议政。山雨欲来风满楼,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只怕预示着太后要革大唐的命,自己当皇帝了。
朝野上下对呼之欲出的女皇帝所持态度不一,其中志大才疏的眉州刺史徐敬业的反应最为激进,他发布了讨武檄文,拉起军队要和武则天比比“试看今日域中,竟是谁家天下”。武则天一边赞叹檄文的文采,一边迅速平定了叛乱,这场战争赢得非常轻松,但武则天却从中嗅到了潜在反对的气息。为了挖出深藏不露的阴谋分子,她随后制定了鼓励告密的制度:凡是前来告密的各色人等,只要所告属实,一律重赏;而如果查明是诬告,也不追究告密者的责任。此令一下,不啻为天下人开辟了一条生财之道,只见大家闻凤而动,蜂拥而告,搞得朝廷重臣人人自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告密者一多,那朝廷上急需的人才就是断案问狱的法官了。为了避免挂一漏万,武则天精心选用了一些“执法必严”的酷吏们来审讯被告之人,索元礼就是最先被她看中的人之一。
索元礼生性残忍,天生就是当酷吏的好材料。他在问案的时候,先把犯人的脑袋带上一个小铁笼,然后开始在四周钉入木楔。在这种情形下,犯人如果交代罪行稍微晚点,一不小心就会看见自己脑浆的颜色。所以说,这个铁笼子虽然比较简陋,但却是当时唐朝审讯效率最高的刑具。索元礼还擅长于追根究底,每次他审问一人,总能至少顺藤摸瓜出一百余名同谋,谁都逃脱不出他的法眼。这样时间一长,武则天也逐渐厌恶起这位“铁面无私”的法官来,索性胡乱找个理由把他也关到了监狱里。索元礼在监室里大喊冤枉,结果狱卒轻轻说了一句话,这位酷吏立马瘫软如泥,顿首认罪。那位狱卒说的话只有五个字:取公铁笼来!
索元礼死在了他所热爱的工作岗位上,不过在他的影响和培养下,新一代酷吏迅速成长,独立办案已经不在话下,这其中的杰出代表,就是周兴和来俊臣。
周兴少习法律,是一位科班出身的法官。完备的专业知识使他问案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几年下来,有好几千犯人死在了他的手中,这样大的业务工作量很是得武则天的赏识。不过可惜的是,周兴后来荒废了自身的修养,竟然执法犯法,被人告发参与了一次反对朝廷的政变。武则天得知后大怒,秘密让来俊臣负责审问周兴。来俊臣接到诏书后,不动声色,他先把周兴请来吃饭。在席间,来俊臣谦虚的问道:“最近有几个犯人反审讯技巧那是相当的高,不知周兄可有良策?”周兴得意的说道:“这有何难,我们把犯人放进大缸里,四周点上烈火,这还怕他们不招?”来俊臣对周兴竖起了大拇指,他立即让人准备了一口大缸,缸底塞满了木柴,然后对周兴出示了太后的密诏,说道:“周兄要是不招,那就请进缸中烤火吧。”周兴吓的冷汗直流,只好现编现卖,交代了他全部的“犯罪事实”。
“”
从审问周兴的手法来看,来俊臣绝对称得上是一位智慧型的酷吏。事实上,来俊臣不只是会办交代下来的案子,有时还会自己主动制造案件来办。他手下有一批专业的告密者,每当来俊臣认为某人有谋反的嫌疑,那些告密者们就会事先约好时间,到时候在不同地方同时告密,弄得声势浩大,满城风雨。为配合审讯,来俊臣发明的酷刑花样繁多,只听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比如什么定百脉、喘不得、失魂胆、死猪愁、求即死等等。犯人往往一看见这些刑具,就二话不说,什么样的罪名都争着承认。为此来俊臣对自己的办案能力十分欣赏,还特意出了一本学术专著,名为《罗织经》,向其他人传授宝贵的司法经验。来法官在诬告的道路上无往而不利,后来竟然告到了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和侄儿武三思的头上,于是这条疯狗的生命也最终走到了尽头。公元
967年,来俊臣被斩首弃市,人们在得知他被处决的消息后,纷纷赶到刑场,把他的尸体践踏成了肉泥。百姓们鼓掌相庆,感叹道:“我们以后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来、索之流经验老到,但要是论起警觉性,可能就不如衡水人王弘义了。王弘义是来俊臣的亲密助手,他始终绷紧为朝廷除奸这条弦,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有一次,乡间一群白胡子老头在做斋戒,王弘义发现后,马上把他们以聚众谋反的罪名全部杀死。还有一次,他办案时路过汾州,当地名流司马毛公请他吃饭。难能可贵的是,王弘义在酒席上还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居然发现了司马毛公的“反迹”。王法官立即变了脸色,抽出宝剑当席判决主人死刑,立即执行。行刑完毕后,王弘义把司马毛公的首级用枪挑着,一路大张旗鼓的回到了东都洛阳,有力震慑了民间的各种犯罪活动。但就是这样一位优秀的酷吏,最后却落了个被人乱棍打死的下场,真是令人扼腕痛惜。
以上几位是武则天时期酷吏的典型代表,从他们的工作作风来看,只要犯人归他们审讯,那问案的焦点就不在于此人有没有罪,而是有多大的罪;不在于有没有同谋,而是有多少的同谋。酷吏们凭借着这个共同特点受到了武则天的赏识,武则天也通过他们有效和残酷的打击了异己力量,为她独掌大权奠定了基础。而他们的作用又不会仅限于此,武则天在巩固其统治地位后,为了安定人心,往往采取了卸磨杀驴的策略,反过来处决这些民愤极大的酷吏来推卸自己的责任。(这就是酷吏没有好下场的原因。)总之,酷吏们生可以威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