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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往往提到射雕,'一箭双雕'的成语更是普通得很。毛泽东的词中其实没有'射雕'两字连用,只有一句'只识弯弓射大雕'。中国文字人人都有权用,不能因为毛泽东写过用过,就此独占,别人就不能再用。〃
查禁归查禁,郭靖、黄蓉这些人物却早已深入人心。
在大陆,自八十年代初开始,金庸的作品便大量流入。但在十多年中,只有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书剑恩仇录》是得到了作者授权的。其他成千上万种版本均为盗印。许多版本粗制滥造,错讹百出。还有人冒〃金庸〃之名,撰写及出版武侠小说,甚至色情作品。
直到1994年,三联书店正式与金庸签约,在大陆出版简体字版的《金庸作品全集》,这是汉文化界的一件大事。流转几十年,金庸的作品终于得以在中国本土大规模出版发行了。
海外早有〃金庸学会〃,台湾远景出版社曾推出一套十册的《金学研究丛书》,开〃金学〃研究之先风。大陆从八十年代末开始,也陆续出版了各类研究着作。三联书店整套推出了新版《金庸全集》,在中国大陆掀起了一场金庸热和武侠热。现在,〃金学〃热潮已漫卷全中国。
痴情片片
他笔下的情恋风云变幻多姿多彩,
而他自己呢?
有人说,金庸的小说不是武侠,而是真正的言情小说。在现代中国小说家中,有谁能够将人性中的矛盾冲突、恩恩怨怨写得那入木三分?有谁能够将男女间千姿百态的情爱写得那淋漓酣致?
那,金庸自己呢?他的情感世界又是如何的呢?他绝口不谈自己的私生活,因此更令人觉得神秘。尤其是关于他的恋爱,他的婚姻,引起许多人的猜测。一般人的想法是:他肯定经历过,有许多经验,所以他才能写出那委婉动人的爱情故事。
这当然是过于简单化的猜测。作家所写不一定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他可以虚构,可以想象。
然而,作为一个人,金庸肯定有过他的青春梦想,有过他的美丽初恋,只是他本人从未谈及,成为一段被掩埋的故事。作为文学家,小说家,金庸也肯定具有丰富的情感和火热的情怀,否则不可能写出这跌宕风流,令人心醉神迷的情侠世界。
据说,他在长城电影公司工作时,曾经追求过夏梦。不过,仅仅是〃据说〃。为了不致以讹传讹,添油加醋,我们将沈西城先生在《金庸与倪匡》一书中的一段文字移录如下:
金庸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明星,也是谁?
为了要写这一件事,我曾问过许多金庸的老朋友,倪匡、许国是其中的两个人。后来我见到了李翰祥,他那时也在〃长城〃,跟金庸可算是半个同事,他半开玩笑的对我说:〃哎哟!你的妈,怎要挖金庸的疤!〃
我问:〃李大导,你只会耍我,却不摸摸自己的屁股,你的大作《三十年细说从头》,有哪一个你大导的老友不给你挖疤了。〃
李翰祥乐了,仰天打哈哈:〃金庸追女明星有啥稀奇,我不是也追过的吗?穷就不能泡妞儿吗?〃
〃那金庸泡到了吗?〃我问。
〃当然泡到,短瘾好过无瘾呀!〃李翰祥的诙谐称誉影坛,果非浪得虚名。
〃这岂不是李导演泡妞工夫比不上金庸吗?〃我故意激他。
〃那当然!〃想不到李翰祥承认了:〃我这黑,边度有女'柴'(注:李翰祥广东话不正,'仔'读成'柴')钟意我,金庸就算唔靓仔,后生个阵都靓过我。〃
再问许国。许国比较老狐狸,答:〃好似係。〃
于是敬上老酒一大杯,酒后吐真言:〃好似追过陈思思,唔!又好似追过夏梦。〃
〃喂!许公,到底係边个?陈思思?抑或係夏梦?唔好冯京作马凉呀!〃
咦!怎没有回答,原来许国已进入了醉乡。
再问倪匡。
倪匡比较老实:〃好像追过夏梦。〃
跟住倪匡用半咸淡广东话对我提出忠告:
〃喂!你千祈唔好乱爆嘢!上次你有一篇文章讲买石,老查(金庸)睇(看)到,闹(骂)我。〃
但我相信金庸之器量绝不会如此小。每一个人年轻时,都有他年老以后认为的荒唐事,以夏梦的那种绝色,相信是男人,都会兴起追求的冲动。金庸那时不外三十左右,他当然有权去追求。
金庸进入〃长城〃,易名林欢,写了好几个剧本,接着还跟胡小峰联策了《王老虎抢亲》,成绩不俗。
夏梦是〃长城〃的当家花旦,李翰祥说过:〃夏梦是中国电影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女明星,气质不凡,令人沉醉。〃
金庸很喜欢夏梦,向她追求。没有人知道他是否成功,但李翰祥却说金庸并没有失败。
后来夏梦结婚了,金庸也离开了〃长城〃,自己创天下。
金庸对这件往事,一直都没有提,但是在他的小说里,不难看到夏梦的影子,像《射雕》里的黄蓉,《天龙八部》中的王语嫣,《神雕》中的小龙女,无论一颦一笑,都跟夏梦相似。读者如果留意,一定会发觉我并没有打诳。
沈西城先生是非常认真严肃的作家,与金庸圈子中的人,尤其是倪匡相当熟络,相信他不会胡说八道。但毕竟金庸本人一直未曾证实此事,所以,我们还是姑妄听之。
但是金庸自己有一篇散文倒是无意中泄露了〃天机〃。说的是他有一次在〃爱情之都〃巴黎,走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忽听到一种鸟的叫声,那美妙的声音不停地鸣叫着〃夏梦,夏梦〃,非常的悦耳动听┅┅
多温馨!多情的、有心的读者是不是从中可以悟出些什来呢?
另有一篇文章谈到〃金庸年轻时的理想是当一名外交官,为此,他不惜与妻子离婚。〃这似乎不合情理,仅仅为了职业上的选择,就与妻子离婚,实在太过夸张,何况并无迹象表明,金庸如此迷恋外交工作。
金庸确实有过离婚的经历,但原因绝非那简单。这方面的恩怨恐怕没有人能够判断,也没有人能够说得清。而且既属隐私,则不必加以深究,更不应妄加揣测解释。
关于金庸的婚姻、家庭,他自己以及传媒都谈得很少。只知道他创办《明报》时的妻子叫朱露茜,现在的妻子叫林乐怡。
被人谈论得很少,就说明过得较平淡。平谈是福。金庸笔下的情恋风云多变,奇诡无穷,多姿多彩,可歌可叹。他自己在现实生活中倒是沉静理性,很少节外生枝,也不喜曝光招摇。
然而有一点确是不容怀疑的,金庸肯定是一个充满感情的〃性情中人〃,因此才会写出这多有血有肉,颠倒众生的人物和小说。金庸自己也承认,他是将自己的感情灌注到书中人物里的。从这句自白里,热爱和欣赏他的读者是否也能得到些许答案?
明报王国
明报是他一生事业的象征,
也是中国文化史上的奇迹。
任何一种成功,恐怕都是各种机缘凑合而成,有时候,刻意的追求常常达不到目标,反而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明报》是金庸一生事业的象征。
金庸当初办《明报》,当然有着自己的理想,他希望能够办一张真正自由独立的报纸。不过,那种理想仅只是朦胧的模糊的,一旦操作起来,大概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受制于变乱不已的社会局势与读者口味。谁敢说金庸一开始办《明报》就已有了宏大的计划,卓然不凡的品味?
如果没有沈宝新,《明报》会不会诞生并有日后的辉煌?金庸在异乡遇上初中时的同学沈宝新,不能不说是一种缘。人生如匆匆过客,多少种相遇只是刹那莳花,转瞬即逝。青梅竹马,劳燕分飞,再遇旧日伙伴,实是偶然中之偶然。不仅如此,那时的沈宝新正在从事印刷业务,而金庸已先后在四家大报任过职,对经营报纸的门径,相当熟悉。完全可以想象这对少年时代的朋友在南国香江初遇时的那分激动。天作之缘,一拍即合,他们决定创办自己的报纸。
1959年,一份叫《明报》的报纸在香港注册。公司注册资金十万元,金庸占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沈宝新占了百分之二十。这样的股权比例一直维持到九十年代。
〃明〃含有〃明理〃的意思,同时也象征了光明的前途。金庸在《倚天屠龙记》中,写到了〃明教〃这一个组织。金庸与〃明〃字有缘。
金庸请了当时香港最有名的书法家王植波题写刊名。这两个题字沿用至今。
《明报》创刊初期,人手很少。沈宝新管营业,金庸负责编务,潘粤生作他的助手。
那时候香港的报纸,大体有二类,一类是比较高层次的如《星岛》、《华侨》、《工商》等;另一类是低层次的如《响尾蛇》、《超然》等,以色情为招徕,迎合男性读者的低级趣味。早期的《明报》似乎取了一条中间路线,既有严肃正经的社评,也有软性香艳的小说。总的来说,以小说及趣味资料为主,每日出版一张,小报形式设计。
《明报》的销量起初并不尽人意,有过一段相当艰难的时期,甚至面临倒闭的危险。据《明报》老职员回忆:〃查先生那时候真的很惨,下午工作倦了,叫一杯咖啡,也是跟查太太两人喝。我们看见报馆经济不好,也不奢望有薪水发,只求渡过难关,便心安理得了。〃
那时,金庸住在尖沙咀,深夜下班时天星小轮已停航,要改乘俗称〃哔啦哔啦〃的电船仔渡海。如果要即到即开,船费要三元,否则就要等到有六个人登船才开航。那时查氏夫妇宁愿捱着冬夜寒风,也不愿付包船费。
金庸与沈宝新硬是苦苦支撑下来,甚至不惜以典当来维持。他们确确实实将办报作为一项人生的事业去做,不愿意半途而废。
倪匡曾说:〃《明报》不倒闭,全靠金庸的武侠小说。〃这话很有几分真。
当时金庸的武侠在《商报》上连载已拥有大量读者。许多人为了看金庸武侠,便改买《明报》。《明报》创刊之初,连载的是《神雕侠侣》,发行量达到六千份。
但是,《明报》权威性的建立,恐怕在于它的新闻报道、时事评论和分析。而这,却离不开金庸以他本名查良镛发表的每天一篇的社论。金庸的社论独树一帜,在读者中,尤其在知识分子中,享有崇高的声誉。世界上发生了什事,香港人习惯性地想到,看看《明报》的社论怎说。
每天一篇社论,几十年坚持不懈,而且保持品位,试问天下能有几人做到?
金庸的武侠小说打稳了《明报》基础,加上沈宝新的经营手法,《明报》的广告业务稳步上升,虽未至盈利可观,赤字却已逐渐减少。报馆维持下去已无问题,相比于那些小报,销量已算可观,但比之于那几张大报,仍是小兄弟。
正在金庸绞尽脑汁,思索追赶良策之际,中国大陆爆发了〃大逃亡潮〃。那时正是1962年,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大批的大陆人涌到香港,造成动荡局面,成为热门话题。当时各大报都争相采访这段新闻,以《明报》的人力、物力,实难以与它们竞争。
于是,金庸在社评中大做文章,对于此事发表了与众不同的看法,引起了读者的注意。
以《大公报》为首的几家大报,对于金庸的观点进行了抨击。《明报》当然不示弱,你来我往,一场激烈的笔战引得读者大看好戏,欲罢不能。本来并不怎着名的《明报》在笔战中人人皆知,而更重要的是,金庸的社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