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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慢慢的往上抚摸,抓住女人的柔荑,顾美人为自己的撒娇得到疼宠而又喜又羞,偃武大笑,另一只手把她宠溺的搂在怀里,顾美人抬起头来笑着娇嗔了他一下,
偃武看着她幸福的撒娇的表情,忽然想到当年有一个男人,趁他睡着的时候,曾经偷偷地摸上他的手指尖,但是与眼前的女人不同,他是小心翼翼,不敢让偃武发觉的,仿佛不敢触碰又满是舍不得的,轻微触碰。
因为那个人不被他所喜爱,所以连小小的接触都不敢。
偃武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不被喜欢的人喜爱,会很惶恐吧。
……一定很不知所措吧……
偃武看着眼前受他宠爱的女人,像被人打了一拳,
师丹就这样突如其来,又极其自然的出现在他的日常生活里,把他猝不及防的打败,把他苦心经营的防线瞬间打破。
那天晚上,偃武做了个梦,却不再是那个魔音的梦了,而换成另一个场景。
强烈而和煦的阳光,纷纷扬扬的柳叶,有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白色的石桌上看书,仿佛谁也打扰不了。
偃武看见他,心里一惊,然后欣喜的砰砰重响起来,他在梦里忘了要克制自己,只有满心的高兴,快乐的几乎要像小孩子那样跳舞。慌忙向他跑去,但是越跑却离他越远,他焦急的喊叫,那个人也听不见,只是看着书。
早晨的时候,偃武手脚猛一用力就睁开眼,梦里他还在跑呢。使劲再使劲的想要抓住那个人。
他腿脚脱力的下床,一摸自己的头原来已是汗水淋漓。可是看看四周布置的美轮美奂的寝室,这哪里有阳光柳叶呢,那个人也早就消失无踪,被水冲到不知哪里去了。
一个早朝上,大王都支着头,听各位大臣们滔滔不绝的发表言论,他一动也不动,但是又好像什么也没听进去。
下了朝,回到书房,大王也一副坐卧不安的样子,站在门口看看,又低下头,不停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上中膳的时候,太监们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说,小心的把菜一道一道放在桌上,尽量不引起大王注意,大王虽然只是坐在餐桌前发呆,但是伶俐的太监们却能感到,他不仅焦躁,还有一股无处发泄的苦痛,快要把他自己焚化了。所以他常常感到不快乐,不仅是因为心情焦躁,还因为这一股自己都不知道的痛楚。
菜已上齐,偃武看看满桌的菜,仿佛不知从何下手一样,精神萎靡的夹了一筷子,不往嘴里放,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像旁边的公公问:“京城被国舅占了一年,不知道公子府还好不好。”
旁边的公公立刻回说:“还和原来一样,一根草都没动,连卫兵都是原来的。” 偃武听了,沉默不语,公公说:“大王想去看看?”
他立刻像是被蛰到一样,说:“不去,去那里干什么!”
然后攥住酒杯,饮了一口,隐隐的透着一股失意。太监们立刻什么都不敢说了。
其实在偃武回来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但是一直没问,而且那个地方居然还在,还跟原来一样。偃武只是听了士兵的两句描述,就立刻勾出满心物是人非的怅然。
正文 第 29 章
菜已上齐,偃武看看满桌的菜,仿佛不知从何下手一样,精神萎靡的夹了一筷子,不往嘴里放,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像旁边的公公问:“京城被国舅占了一年,不知道公子府还好不好。”
旁边的公公立刻回说:“还和原来一样,一根草都没动,连卫兵都是原来的。” 偃武听了,沉默不语,公公说:“大王想去看看?”
他立刻像是被蛰到一样,说:“不去,去那里干什么!”
然后攥住酒杯,饮了一口,隐隐的透着一股失意。太监们立刻什么都不敢说了。
其实在偃武回来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但是一直没问,而且那个地方居然还在,还跟原来一样。偃武只是听了士兵的两句描述,就立刻勾出满心物是人非的怅然。
大王中午饭没吃多少,太监们看出他这两天状态跟以前不太一样,都恨不得让自己变成隐形人。
大王这两天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变得魂不守舍了,以前身边总是美女成群,现在却一个也不找了,每天孤零零的对着落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刻正午的光辉已经退去,蝉一直鸣个不停,门打开着,让微风吹进来,偃武坐在门前椅子上,看着前方层层叠叠的宫殿房顶,已经坐了一个时辰。
一个人独自坐着的背影,看起来很容易让人觉得凄凉。
他回头终于迟疑着,像是考虑了很久一样,对旁边公公说:“摆驾公子府,我们去随便转转。”
太监立刻应声,偃武缓缓地站起来,与平常一样步态威仪。
大王的御驾到了公子府,公公隔着帘子请偃武下轿,偃武怯懦的缩了一下手,才掀开帘子走下来。
一下轿,太阳大的直晃眼,偃武抬手挡了下太阳,在一片光辉中看到公子府,眼熟的侍卫跪在门口,门前一个行人也没有,两棵美人蕉尽情舒卷着。一片静谧,和以前一模一样,丝毫未变。
偃武在门前看了好一会,才举步进门,门里的侍卫们也跪着,不敢发一言,显的比外面要安静得多,像是等待了很久,就为了今天偃武进来的这一刻。
偃武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两年不见,柳树比以前粗多了,也高了很多,这石桌石椅和旁边的竹条藤椅倒是一点没变,连摆放的位置都一样。
柳树底下,偃武呆呆站着,忽然一阵风来,千条万条的柳叶纷纷扬扬的飘起来,偃武抬起头来,阳光透着柳叶斑驳的洒下,这一切,恍然如昨。
曾经有那么一年,石椅上坐了一个人,低着头安静的看书,柳叶晃动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场梦。
而他就在旁边的藤椅上,沉沉睡去,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样安静的消耗一个下午。
偃武低头一看,石桌上竟然还放着以前那个人看的那本书,《茶经》,打开的是目录那一页。
旁边的士兵见偃武盯着这本书看了好久,小心的说:“公子那天走的匆忙,所以这本书就没有收起来,后来大家都不敢动这里的东西,就这么一直放着了。”
偃武没搭理他。
士兵又讨好的说:“以前公子总是捧着这本书看,但是奴才们站在他的身后,见他连页都没翻过,一直停在目录上。也不知道看了没有。”
这一次偃武好久都没说话,半日后“唔”了一声。
微风吹过来,翻动这沉默的纸,像是一个默默在旁边守候的人。
大王出门的时候,宫人们虽多但都很安静,夕阳中的公子府,染上了一层金边,路上还是空无一人,它像是隐藏在闹市中,没有人可以到来的地方,让人忘了时空。
“汪汪”一个棕黄色的小狗,欢快的从一个被荒草掩盖的石墩后面跑出来,在巷子左窜右窜。
偃武低头的望着它。旁边的人说:“这是公子原来养的狗,叫棕球。”
这狗不怕生,也不管这安静的小路上今天站了多少人,径自拖着一条后腿,在人家门口跳来跳去,但是这些人家都大门紧闭,它跑着跑着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整个巷子都被余辉笼罩,像一曲遥远凄凉的笛子曲,偃武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小巷尽头,轻声说:“走吧。”
大王仪态威仪的来了,又仪态威仪的走了。
回到宫里,大王吩咐拿酒,又召来好几天没召的歌姬舞姬,大醉了一场。
喝醉了之后,那还管的上什么仪态,抓住一个舞姬,就往房里走。
按倒在床上就撕衣服,女人羞涩又舒服的喊了两声,肩膀和胸脯就敞开了,两个人厮磨在一起,偃武闭着眼像雨点一样的吻不知落在哪里。
偃武醉了,昏昏沉沉什么也分辨不清,只管吻着身下的人,两具□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他的头往下吻,女人忍不住啊的娇喘了一声,说不出的讨好和享受,他精神混乱像陷在一片黑暗里,等他意乱情迷的将身体插入另一具身体,前后晃动的激烈的时候,恍然听到一声“呜……”不是女人特有的娇媚的声音,而是一个像是痛苦又像是呻吟的男声。那是被毛巾之类的东西塞住嘴之后发出的声音。
他在律动中睁开迷蒙的双眼,女人沉迷的讨好的媚笑着,一边把身体往前送,一边啊啊的叫着。偃武闭上眼,那声音又出现了,“呜……呜……”的被塞住嘴的声音,
然后浮现了一张脸,嘴里塞着毛巾,黑色的眼眸水湿一片,被他顶的茫然又可怜。
偃武前后运动着,终于停下来,满眼里全是泪水,对身下人说:“你出去吧。”
女人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声道:“大王……”
大王挥挥手,示意她走,女人卷着被子就下床出去了。
偃武还跪坐在床上,床上已经空了,他向前一趴,倒在枕头上,眼泪终于,终于,汹涌的流下来。
不管他再怎么费尽心机遗忘,都是没有用的,他们不放过他,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是他们还是防不胜防的出现。
那个人,那些事,不像是忘记了,反而像印在脑海中最深的地方。
他不想承认傅白虎的话,你让他承认什么,喂,那个被你害死的男人其实是爱你的,甚至……比旁人都爱你。只是被你害死了而已。
而你呢,你虽然整日想着杀了他,但其实……他也……是在你心里的,只是被你害死了,只是被你瞎了眼的害死了而已,
那样的话,他会崩溃的。
所以他一直苦苦的否定,刻意的忘记,只是希望自己能坚持着活下去,他知道,自从那个人一走,他就像被挖去了一块,在这日复一日的煎熬中,又逐渐被掏空了,他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倒在地上,粉碎粉碎的。
偃武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休止的流着,如果别人看见一定会觉得他太过悲伤哀恸了,但是偃武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现在有多悲伤,他只觉得自己可笑,瞧,他多像是一条自己咬自己尾巴的鱼。
多么滑稽!
传说,东方有一位英勇善战的帝王,他拥有广大富饶的土地,无法计数的人民,打了无数场胜仗。他在战场上几乎没有失败过,每次他出现在战场,必定会把对方打的溃不成军,落荒而逃,他几乎是所向披靡的,百姓极其依靠他爱戴他,每当他旗开得胜回到家园的时候,王都的城门口都有全城的百姓夹道欢迎,人们像他或者撒花或者呼喊,以他们的方式表达对这位把国家推向顶峰的国君的狂热拥护。
但是他极其沉默很少说话,没有见过什么东西能打动他。有像雕塑一样英俊而不动声色的脸。坐在象征人间至尊的宝座上,永远让人不敢正视。
多少年轻人把他看住神邸,疯狂的崇拜他。他成了强大和沉默的代名词。
有多少人崇拜他,就有多少人好奇他,但是却没有人能接近他,第一是因为他的身边总有严密的像蜘蛛网一样的防守,卫兵比任何国君的亲身卫兵都谨慎小心,不敢出一丝一毫的错。第二是因为他不喜欢有人接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