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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把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的欧阳玉书,只是在心底叹了口气,这种情形,倒像是相濡以沫的夫妻,哎,自家外甥可是用情至深了,于是他把剑师毅叫出了门外问话。
“这营救的过程可顺利?”欧阳玉书看向了剑师毅。
“禀老爷,我们的人本是迟了一步的,但是,魏王府的人马却好像有了分歧,既然在最后之时,‘让’给了我们。”剑师毅也奇怪的禀告道。
“哦,仔细道来。”欧阳玉书听后,只觉其中必有蹊跷。
“是。。。我们人马到了后,就看到一队魏王府的人马在用绳索往悬崖下的洞穴里救人,但是,不知为何,后来又来了一队魏王府的人马,两队人突然就在这悬崖上争执了起来,而最后,很显然那队后来的人马是知道我们这边有人的,于是他们像是‘争赢’了似的,不仅把先来的那队人马‘劝’走,连绳索都留给了我们,于是我们就把公子和蔺三小姐救起来了。”剑师毅把整个过程娓娓而道给了欧阳玉书听。
欧阳玉书听后,想着莫非这魏王府也知道了些什么?
而此刻魏王府里,返身回来的魏中霖正在发着脾气,“祖母,您为什么要阻止我救蔺小妹妹?”
姬老太君没有理会魏中霖此时的质问,只就着身旁婆子的搀扶,端端地坐在了大堂主位的椅子上,她一个挥手,一小丫鬟便倾身倒茶给了魏中霖。
“哎呀,不喝,不喝。”没有得到答案的魏中霖,把杯子径直用力一推,摔烂在了地上。
“放肆!”姬老太君手执拐杖就这样的垛了一下。
“祖母,就因为有一人是欧阳家的,您就不救拉?这是什么道理?”魏中霖走到了姬老太君前。
“你们都下去吧。”姬老太君还未回答魏中霖,只吩咐着其余的奴仆。
于是,整个魏府大堂内只余姬老太君祖孙俩。
“中霖,你可记得你的父母是如何死的?”姬老太君拉着魏中霖的手把他按到另一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记得啊,是。。。是因病而死的。”魏中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虽然还小,但是他也知道什么是死亡了。
“你又知不知道是因何病而死的?”姬老太君继续问道。
“这。。。祖母您不是都知道了吗?是因伤寒而死的啊!”魏中霖不明白,这是整个西南都知道的事啊,甚至连朝廷派人奔丧也是默认了这个死因的。
“中霖啊,我今天就把你父母的真实死因告诉你。。。你的父母是被投毒害死的。”姬老太君哽咽着说道。
“什么?这不可能。。。。。。”魏中霖不敢置信的猛摇着头。
“这种毒无色无味,长年累月的被投放在你父母住处的茶水里,人经常喝这混着毒的水便会出现伤寒的症状,慢慢地便会身体衰弱而死,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姬老太君说着说着,视线转为厉然。
魏中霖红着眼睛,抬起了头,等待着姬老太君的答案。
“是当今圣上,以前的昭仁太子,”姬老太君看着魏中霖幽声说道,“他当然不用亲自动手,只是要算罪魁祸手,他就是第一个,那时侯他的太子之位不稳,我堂姐贵为皇后却又是个不争的人,宫里多的是宠妃所出的皇子,其中就有一位,你父母和这位皇子从小交好,于是均支持于他,我当时就劝他们不可这样,可结果,却导致。。。。。。”
姬老太君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继续道,“你以为你这么容易就可从京师回来吗?全楚国的人都知道我装病,可太后信了就是信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太后她对我家有愧疚,她对这一切都是知道的!”
魏中霖听后,整个人呆楞了,他的眼角边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所以,中霖啊,我不想我们魏王府再被这些皇位之争所牵扯进去,蔺家是姜家一派,是支持太子的,而欧阳家,虽说看来和朝廷没有什么牵扯,但如今这个令牌却频繁在西北之地出现,我怀疑它间接的与朝廷的派系争斗有关啊,而且,欧阳家,他可是出过妃子的啊,已故的淑妃欧阳玉紫育有一子一女,七皇子楚紫阳已死,骄阳公主在西北失踪,却如今出现在西南,这些我都知道了,朝廷又怎会不知道呢?”姬老太君说完后,倒是松了口气,她把原本放在怀中的“紫”令牌交到了魏中霖的手上,然后才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魏中霖此时一见祖母站起,才自觉有了反映,本想上前搀扶,却被自家祖母拒绝了,“孩子,好好想想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看着姬老太君弓着身子走出大堂后,魏中霖才一个无力的再一次的坐倒在了椅子上,他此刻才觉得自己的心思真的非常幼稚也非常简单,他原本以为“江湖”是在民间,却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江湖”却是在朝堂上。
蔺小妹妹,我们的立场如此不同,那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你而另寻一棵芳草呢?
第四十二章 令牌再现(二)
更新时间2012…4…8 20:00:19 字数:2285
“哎哟,本宫的小乖乖,快,秦嬷嬷,拿些点心来!”雍宁宫内,皇后姜凝芜正在慈爱的逗弄着自己的孙儿。
坐在下首的太子妃文氏正想劝着,“母后,宏儿才刚吃过呢,这。。。。。。”
“没事,小孩子吃多了才好呢,你看,可怜见的,这不在吃嘛,慢些啊,皇祖母这里还有呢!”皇后姜凝芜也不怕自家孙儿吃的点心碎削到处都是,只是一味高兴地看着。
“宏儿,还不快谢谢皇祖母。”太子妃文氏无奈,不过内心里也还是很高兴的,至少对比其他孩子,母后还是喜欢自家孩子多点。
“谢皇祖母。”宏儿边咬着点心饼子边咕噜道。
“乖,真乖。”皇后姜凝芜看着自家孙儿那小嘴甜的,正用帕子抹了抹他的嘴角后,才让一班太监宫女跟着跑了出去。
没有小孩子在场,皇后姜凝芜便问起了太子楚令阳的日常起居事宜。
“听闻太子最近很迷一个戏子,可有此事啊?”皇后姜凝芜望向了太子妃文氏。
“回母后,确有此事。”太子妃文氏在进宫前虽早已准备好答词,但是此时被皇后姜凝芜一问,还是感觉不安。
“哎,这太子真是太不像话了,本宫前些日子赏的人,太子可喜欢?”皇后姜凝芜想着太子楚令阳子息单薄才想着要多赏些好生养的美貌女子给他,一方面可多开枝散叶,另一方面确实也想把太子楚令阳给拢住在府里。
“回母后,太子爷已然抬举了诸位妹妹,可是。。。可是听诸位妹妹说,太子爷只去了她们房里一次,便就再没去过了。”太子妃文氏低头细声道。
“什么?”皇后姜凝芜起伏着胸膛,而站在身旁的秦嬷嬷便及时向前顺了顺她的气。
“身为太子妃,你就要多劝着点太子啊,而且必须更加的温柔淑良才是!”皇后姜凝芜这话一出,似乎有责怪太子妃文氏不够贤惠不够大度之嫌,而坐在下首的太子妃文氏此刻面色便显得惨白了起来。
“蔺氏如何?”皇后姜凝芜问的蔺氏乃是蔺府蔺夫人所出大小姐蔺婉之,前些日子刚生了个女儿,现在在坐月子。
“回母后,蔺氏身体无恙,也可以下床了。”说到侧妃蔺婉之,太子妃文氏确实是喜欢不起来。
蔺婉之之位虽在太子妃文氏之下,但是自从蔺婉之成为太子侧妃后,这太子府内院便像似打破了某些平衡。
原因很简单,因为太子楚令阳原本就对赐婚于自己的太子妃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他对待太子妃文氏就像对待一个任务,只要点到为止,完成即可。
至于后来又经过某种程序赐婚于自己的侧妃蔺婉之,他更是无甚感觉,不过,他这太子府缺什么也从不缺女人,只是能和太子妃娘家背景相抗衡的,就只有蔺婉之了,所以太子楚令阳像似故意的要做给太子妃文氏而看,只是在蔺婉之的房间里多呆了几天,便引起了太子妃的侧目,加之如今这蔺婉之又生了女儿,虽不是儿子,却也成了皇后姜凝芜眼中的有功之人,太子妃想着,怎么这蔺婉之如此好运,说是小产了,但也无事。
不过,总有事情可以打压下她的锐气吧。。。。。。
“臣媳倒听说了一件关于蔺妹妹家里的事。”太子妃文氏欲言又止的样子吸引到了皇后姜凝芜。
“哦?那就说来听听吧。”皇后姜凝芜把茶水端起,抿了一小口。
“臣媳也是从旁人嘴里听说的,也不知准不准确,臣媳听说,这蔺妹妹府里有两个庶出的妹妹均不知所踪,且至今还未找到。”太子妃文氏说后注意着皇后姜凝芜的神情。
“如果是蔺二小姐的事,本宫知道。”庶弟姜钦被蔺府妾室之弟所伤而求婚于蔺二小姐蔺媛之,可随着蔺二小姐拒婚而逃,妾室病死,其弟狱中自杀而使得此事不了了之,这些皇后姜凝芜都知道。
“臣媳就觉得这蔺二小姐不知好歹极了,不过,听说这蔺三小姐更是‘了不得’,这不知踪影竟然有好几个版本!”太子妃文氏说着说着,在说到蔺三小姐时,却声音低了起来。
皇后姜凝芜没有出声,于是太子妃文氏便继续说着,“臣媳听说,这蔺三小姐就是那病死的妾室之女,这突然的失踪,是被她已故的生母带走了,不过,也有人说,乃是被教她的西席勾引而去了,说。。。。。。”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都是什么呀?”皇后姜凝芜心有一颤,于是打断道。
“是,臣媳就是随便说说。”太子妃文氏及时低眉地住了嘴。
“多想想如何把太子的心思收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你下去吧。”皇后姜凝芜挥手后,太子妃文氏便领着皇孙回去了。
这边就着秦嬷嬷的搀扶,皇后姜凝芜走回了自己寝宫的内室。
她靠躺在塌子上,涂有丹寇的手指微微拧着额旁,无力地道出了自己的心事,“秦嬷嬷,本宫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定,这心口总是突突的跳的慌,你觉得这是为何啊?”
秦嬷嬷绕到自家主子的身后,代替了主子的手指,慢慢的捻起了两旁的额头,“娘娘,奴婢就觉得您的心思过于重了些,凡事放宽心,自然这心口就好了。。。且说这太子爷吧,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主,您啊,也不用整日的挂着他。。。。。。”
“蔺府的西席,可是你之前说的欧阳家六房的人,是。。。她的侄子?”皇后姜凝芜忽然就坐了起来。
“是,但是听相爷的人回来禀告,说此人虽看似不凡,实际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大街上搂抱女子,尽是纨绔子弟的作风,连相爷都说此人不足以为惧,叫您不用担心。”秦嬷嬷回忆起当初在蔺府见的那欧阳桑启,确实觉得应是个拥有着清贵之气的人物,谁料这相爷的人回来却是这么一个说法。
“恩,也许是本宫多虑了,但是,还是要好好注意此人才是。。。圣上那边最近有何要事?”皇后姜凝芜又重新躺了下来。
“奴婢倒是没听到什么,就是有次小六子被圣上罚了,奴婢就听他在那嘀咕着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又说什么西北,令牌什么的。。。。。。”秦嬷嬷回道。
“哦,是小六子被罚了,他那毛躁的性子倒是要改改了,怪不得圣上要罚他。”皇后姜凝芜听到后,终于露出了笑颜。
“是呢,奴婢正想找个机会啊,就要去敲敲他的脑袋。”秦嬷嬷看着自家主子笑了也跟着打趣起了小六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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