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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大人,你是不是记不得下官对你说过什么?”
“那孩子走了!”
风肆闻言一愣,转身,却看见武陵抱着剑,已跃出数丈。
回头,谈长舟笑的可恶:“风司正,你是不是应该,和本官一起去先巡巡街,了解一下工作?”
风肆看着谈长舟,冷哼一声,一抖轻袍,转身就走。
“你走反了,我们要巡的是清平大街。”
于是,谈长舟很满意地看见风肆被迫掉头,恶狠狠地恨不得每一步都在地上跺出一个坑来……
清平大街,可不清贫。
风肆疾步在前,虽然知道不可能,却总觉得这样好像就能离后面的那个妖孽远一点。
“喂,风司正,你怕本官吃了你不成,走这么快?”谈长舟懒洋洋地在后面说。
风肆一咬牙,止步,认命地等着谈长舟慢悠悠地晃到身边来。
话说,这妖孽实在惹眼,抖一抖衣服,估计能抖落一地的眼珠子!风肆不爽地想。
不过,风肆貌似忘了抖抖自己的衣服……
谈长舟慢慢走到风肆身边,笑容可掬地问道:“风司正,看见清平大街上一片繁华,你做何感想啊?”
风肆扭头,巧笑倩兮,回答:“下官觉得,既然清平大街上繁华平安,咱们是不是可以不巡了?”
谈长舟看着风肆肃然起敬,连连点头,赞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风司正是想去巡其他街吧!希望能够找出一些不法之事,好好惩治!不过,天子脚下,一片太平,风司正还是先巡完这清平大街吧!”
风肆默然,转身又疾步前行。
谈长舟心中大爽。
忽然,前方人群迅速出现了些骚乱。
一披麻戴孝的女子忽然迅速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脸上尚有泪痕。
风肆一下子精神了!
有事故了!
那女子看见风肆一身官服,停了停,似是在想什么,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风肆,那目光炙热的让风肆有点想转身就跑!
简直就像是想要把风肆生吞活剥了!
那女子迅速奔向风肆,“噗通”一下在风肆面前跪倒,死死的抓住风肆的官袍摆,边哭边说:“请状元姑娘为小女子作主啊!”
状元姑娘!风肆听见这称呼,青筋一跳,却温柔地将女子扶起,尽可能和气地说:“这位姑娘,你有何冤屈,本官……和谈大人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谈长舟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风肆。
那女子听见“谈大人”三个字,面上生出愤慨之色,转脸,看见谈长舟似笑非笑的勾魂眼与摄魄颜,脸蓦地一红。
风肆冷眼旁观,只得在心中狠狠叹了口气,果然是妖孽啊!
谈长舟的名声并不好,第一是因为他手段实在毒辣,二便是因为他贪财。话又说回来,天音阁的弟子,哪个不想赚多多的钱呢?
那女子生的很是清秀,一双杏核眼,柳眉弯弯,挂着泪珠儿,虽无十分俊俏,却也有几分动人。
不等那女子再开口,后面的追兵已至。
几个家丁打扮的人看见女子,急忙道:“公子爷,那女子在那儿!”
从人群后慢慢转出一个紫衣少年,手拿长鞭,五官极为艳丽,区别于风肆的精致、澹台照的温雅、谈长舟的邪魅,自成一段风流,眉眼中天成倨傲嚣张。
风肆脑子闪过一个想法:恶少强抢民女?
看了看恶少,又看了看民女,很无语的发现一个事实:这恶少比民女长的还好看!话说,这种长相,很多人都愿意到贴吧……
少年先看了看那女子,又看见风肆,多打量了两眼,扭头一副和谈长舟一副很熟捻的样子,目中无人地喊了一声:“谈长舟!”
谈长舟嘴角笑意加深,点点头,道:“小侯爷。”
小侯爷。
风肆懂了。
朝国的小侯爷君无笑,半个月前到大允做客。
一直没有机会得见!风肆看了看,嗯嗯,很好看呢!看来朝国也出美人的!
君无笑细细地看了风肆一番,问谈长舟:“女子,官服,她是那个风肆吗?”
谈长舟微笑,既客气又疏远的样子,说:“小侯爷慧眼,这的确是刚刚上任的侍读学士兼司正卫风肆。”
君无笑想了想,道:“那就算了吧!”
风肆没听懂,算了,什么算了?
可是,下一秒,君无笑拿着鞭子的手对准了还抓着风肆衣服的那个女子,微微抬起下巴,认真的说:“这个女子,我要带走!”
风肆一双墨眸微眯,眸光乍冷,盯着君无笑,抿着唇,一句话不说。
那个女子急忙拽着风肆的袖子,哀求:“风大人!你要救救我啊!”
君无笑看着风肆,慢慢勾出一抹微笑,艳丽的就像是紫红色的牡丹,问:“你,要管我的闲事吗?”
风肆微微一笑,低头,道:“卑职不敢。”
那女子一愣,抓住风肆衣袖的手顿时一松。
“但是,谈大人,你刚刚好像说过,你要求我尽职尽责,那么,强抢民女这等事,好像是卑职的份内之事吧?”
风肆笑的甜美,缓缓说道。
巡街
君无笑看着风肆,右手开始拨弄鞭子,一脸不屑地问:“你找死吗?”
风肆将那女子拉到自己身后,笑容可掬地鞠了一躬,和和气气地道:“下官只是要做自己的份内之事罢了。”
风肆话音刚落,一根长鞭卷着凌厉的傲气扑面袭来,风肆迅速抽出腰间玉笛,在手中一转,玉笛光华流转,立刻顺着长鞭绕了几圈,便将长鞭固定在玉笛之上,一绷,两人已成对立之势!
风肆抬眸,笑意盈盈,语气含敬:“小侯爷,街上人多,若是要动手,下官随时奉陪,只是换个人少的地方可好?”
谈长舟始终冷眼旁观,听着风肆如此说,心中一哂,这丫头片子还真打算得罪人!
四周的人好像都被固定了一样,没有人走,也没有人说话,都呆呆地愣在原地,君无笑忽然一收长鞭,风肆顺水推舟放开。顿时,君无笑用了六成力道向地面上一抽,竟然抽出了一道裂痕!一脸阴霾地怒吼:“都给我滚!”
风肆暗自一嗤,横行霸道惯了的小侯爷,欠收拾!
被鞭子裂地的声响惊醒的众人,再配合君无笑的怒吼,立即四散逃开,不一会儿,清平大街静矣!
君无笑的那几个手下立在一旁,一改刚刚的狗腿之色,面有忧色,欲言又止。
一人犹犹豫豫地开口:“侯爷,不宜……”
“啪!”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君无笑的长鞭立刻甩了出去,那人的半张脸被抽的皮开肉绽!那人却只后退一步,低头,道:“属下多嘴。”
风肆眉头慢慢蹙起,一抹不悦之色在眸内一闪而过。风肆身后那名女子手上的力道一紧,将风肆的袖子几乎抓破。
“小侯爷,算了吧。”谈长舟忽然开口。
风肆一愣,谈长舟在帮忙吗?
君无笑双手环胸,看着谈长舟一脸不高兴,问:“谈长舟你也要多管闲事吗?”
谈长舟浅浅一笑,一点点妩媚从嘴角、眉梢丝丝缕缕地渗出,道:“小侯爷,给下官一分薄面如何?”
君无笑看了看谈长舟,又看了看风肆,忽然语出惊人:“谈长舟,你不会喜欢这个丫头吧?”
风肆一个没憋住,喷了出来。
这个小侯爷眼睛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整个儿一睁眼瞎啊!
谈长舟只是笑,不答言。
君无笑的目光放肆的在风肆身上游走几圈,一脸鄙夷地说:“除了这张脸,没什么可取之处嘛!身材不够好,发育还不全,没什么女人味儿,谈长舟,你看女人的眼光真不咋样!本侯随便找几个,除了脸蛋,都比这丫头强!”
风肆面无表情,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火苗蹭蹭蹭地向上冒,忽然,听见自己身后的女子忍俊不禁地“噗哧”一笑,风肆慢慢捏紧拳头,骨节被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谈长舟笑吟吟地说:“小侯爷识香的本领,天下无双,在下自是不如。”
风肆斜眼,谈长舟你不要说的那么暧昧好不好?本姑娘和你不熟……
君无笑自己低头想了想,一张艳丽无双的容颜露出思量之色,半响,才有些不甘心地道:“既然如此,谈长舟,今日,本侯就给你一个面子,下回,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一双灼灼的桃花眸忽然转向风肆,定定地看着,说:“你,风肆,是吧!本侯记住你了!”
一收长鞭,转身,紫袍摆飞扬,竟瞬间让人觉得好似满眼都是开的烂漫的紫牡丹,邪肆又张扬。一群下属立刻跟上,紧随其后。
风肆低头,却忍不住低低一笑,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对另一个人说过:“本姑娘记住你了!”
可是,后来,记住了又怎么样呢?
抬头,忽然发现谈长舟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眸中意味深长。风肆一个激灵,急忙扭头,拉出那个一直藏在自己身后的女子,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那女子一愣,好像刚刚才明白现在是自己的事了。立刻一跪,感激涕零地说:“风大人,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不知何时,街上消失的人忽然一下子全涌出来了,围着风肆七嘴八舌地夸上了:“风大人不畏强 暴!真是好官啊!”“风大人执法如深!真是难得啊!”“风大人——”……
风肆被围的有点尴尬,连连点头讪笑,扭头,却看见谈长舟站在人群外,清清冷冷地看着她浅笑,风肆忽然想起四个字:遗世独立!揉揉眼,再看,却分明只见得到那个妖孽一脸懒懒地不耐烦。
眼花了吧!风肆想。
“那个,大家安静!安静!”风肆艰难地举着手大声地说,却总是被嘈杂的人声淹没,逼不得已,风肆只得用上了内力:“我说安静!!!!!!!!!”
于是,静了。
风肆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终于安静了!转身,问那个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绯倾。”那女子低着头,认真地回答。
风肆倒忍不住多看了这女子两眼,名字倒是不俗。
又问:“君小侯爷为什么抢你啊?难道是因为你漂亮?”
绯倾面色一红,小声道:“风大人玩笑了,是小女子卖身葬父,被小侯爷看上,可是,小侯爷那脾气……自是人尽皆知的,小女子不肯,小侯爷便生气了,觉得小女子看不起他,于是就……”
风肆无语,抚额。
照这么说,她觉得是多管闲事啊!还跟那啥米小侯爷结下了梁子,亏不亏啊!
风肆头疼,只觉得头疼!
绯倾说到此,眼圈一红,低低啜泣:“可怜父亲尸骨未寒,小女子还无家可归!”
众人皆怜。
风肆无语,按照这个桥段,接下来,她作为一个好官,应该从怀里掏出银子,给这个女子,而这个女子便觉得无以为报,要给她当牛做马……
靠之,风肆才不要多养一个人呢!有武陵这么个全能,再要人就是浪费资源!
风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面上已经是哀怜之色,说:“果然是身世堪怜啊!既然如此——”风肆忽然转过脸,笑吟吟地看着谈长舟,问:“谈大人府上需要人手,这个绯倾,谈大人想必也很可怜,就请谈大人为她在府上添个安身之地如何?”
鸦雀无声……
谈长舟慢慢地看了看风肆,笑了一笑,慢慢走了过来,人群不自觉地分开。
风肆也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