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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勒死我了。
我的脸涨的通红,挤出几声咳嗽,痛苦的险些当场晕死。
估计是注意到我的怪异表情,那人将我放开,便开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
“腊月,腊月,你没事吧。”小黑用力摇了摇我的肩膀。
我翻了个白眼,本来是没事的,被他这么一摇晃,散了架子了。
“萧公子,请您让殿下上车。”楚叔叔在他身后说的不疾不徐,声音压得极低。
小黑一咬牙,回头冷笑道:“定北王,我敬重您,可惜不能将人交给您,她现在遍体鳞伤,您侄子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遍体鳞伤?我哪里遍体鳞伤了?我只是被小黑晃荡的眩晕了而已。
“萧公子,军中自有王府随行的大夫,殿下现在身体虚弱,急需医治。”他的面孔严肃,不怒自威。“请相信楚某的为人。”
“那好,萧某自当跟随。”小黑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悻悻然的松开了手。
于是我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被架上了马车,一路向着镇外三十里的楚家军驻扎大营而去。
一路上小黑总是板着脸,如影随形的策马跟着我的车架外面,透过半掀的车帘一眼就能望见。
我默!这厮疯了不是?一个土匪头目跟着朝廷围剿他的军队大摇大摆的回军营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真被抓了怎么办?定北王看上去很是铁面无私的样子,那我要不要出面把他保下来?
不管我怎么腹诽,这厮还是一脸淡定毫无畏缩的跟着我一路进了军营,而且还非要在旁边看着军医诊治,说是不放心。
索性楚叔叔大度,也不和他一般见识,笑了笑就随他了。
那个白胡子军医老头绕着我转悠了半天,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位姑娘并无内伤,只是思虑过度,体力透支,好生将养一段日子,再喝些温补的药物,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我在床上几乎是扼腕叹息,果然是没事,就是饿的。
那个老头又唠叨了好一阵,扔下了一些擦伤的药物,这才出了营帐,去给宁远诊治。
我好怀念祁师伯的言简意赅啊……
“我想洗个澡。”扫了小黑一眼,我提出了这么一个已经考虑了很久的要求。
应该不过分吧。
小黑不说话,站起身走了出去,又过了一阵,还是那两个妇人进来替我抬了木桶和热水,还要在一旁伺候着。
“哎,不用了,不用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我自己来。”人家害羞,除了树树和苗苗,任何人都谢绝参观!
脱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郁闷,刚才逞能,这时候痛的呲牙咧嘴。
磨破的伤处出了血已经干涸了,将中衣黏在一起,我用力扯了半天,皮都快掉了才把那件发了霉的衣服撕成了一块一块的,
早就磨破的手脚,还有肘部一接触到热水,立刻痛得我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当初磨得时候明明没有这么痛的。
废物,真没用!我骂了自己一句,慢慢缩到水里,仔细的清理着身体。
挺脏的,到处都是尘土,我蹭的皮肤都发了红,这才觉得干净了不少。
迷迷糊糊的缩在水里睡了一会儿,总算还记得把自己捞出来。
穿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累的睁不开眼睛,可又想着要不要涂上点药,毕竟手脚的伤处痛的厉害。
我捏着瓶子,开始踌躇不定。
一只手伸出来把我手里的瓶子抢了过来,小声的骂道:“你是猪吗?手脚磨伤了还敢洗澡?”
哎,小黑,我现在没力气和你吵……
“怎么不说受伤了?我以为你只是饿的。”这厮有点气急败坏。
我默!我也以为自己是饿的。
他瞪了我一眼,把我抱起翻过来,想了想开始撸我的衣服。
呃,我奋力抵抗,士可杀不可辱。
“喂,你要不要脸?”我用爪子挠他,“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平时的诗书礼仪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闻腊月。”他瞥了我一眼,把我压制的死死的,说了一句让我听了生不如死的话:“你小时候每次都是我给你洗澡。”
哎,有这回事吗?撒谎,我涨红了脸,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骗没骗你自己清楚,咱俩三岁开始就睡一张床,你装什么贞烈?”
“又不是我想和你睡,你自己没事半夜非要跑过来!”我简直抓狂了,而且每次都是他睡床,我不是睡地上就是和树树挤着睡。
“行了,讨论这个你无不无聊?”他很不耐烦的直接把我的袖子撸的老高,“就你这副发育不良的身材,你见过什么是女人吗?”
我继续默!不想活了。
“哎呀,你杀人啊,那么用力?”我委屈的一个劲的叫唤,这厮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你这里的淤血都揉开了才能好的快。”他丝毫不予理会,手上动的更欢了。
哎,我就说遇上这人就没好事,只能毫无形象的趴在那里,让他把我身上的伤处都揉了一遍。
好不容易像是上刑一般的上药结束了,我可怜兮兮的叫唤着也没人理,郁闷非常。
“腊月。”这厮用手捏了捏我的脸,很是爽快的道:“你刚才那副样子,真跟个良家妇女似的。”
我冲他吐口水,人家本来就是良家妇女好不?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吃亏?偏偏认识了你,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这厮越说越起劲。
我呸呸呸!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我,忽然低下身子来,对着我小声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刚才上药的时候,好像有人站在门外偷看。”
我的脑袋瞬间轰鸣作响,第一个反应就是一把把他推开,恶狠狠咬牙切齿的伸腿踢他。
这家伙的皮怎么这么厚?我的脚痛得不行,他却好像是在挠痒痒。
我想挠他!!!!
他被我推坐在地上,看着我手忙脚乱的从床上连滚带爬的下地,嘴角始终挂着不屑的冷笑。
“腊月,他要是真喜欢你,就不会相信你和我有什么。”
“你闭嘴!”我回头吼了他一句,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刚刚上过药的脚痛的不行,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子尖上一般。我咬牙,忍住了一瘸一拐的以最快的速度掀开了营帐的帘子。
宁远就那样的站在外面,脸色苍白,沉默着看着我。
我发现我自己说不出话来。
有时候,倒霉也是自找的。
机会
宁远站在外面,脸色还是惨白的,没有血色,一副随时都要挂掉的样子。
我们两个就这么傻站在,互相对视。
“呵呵,”我干笑着,“宁远,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孩子看来是真的误会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听了多少,总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
我默!原本被他看到和小黑在一起拉手就已经够暧昧了,这下子暧昧直接升级为奸 情。
他眼睛里的冷然冻的我的心一抽一抽的,这算什么?还带着几分鄙视?
我一咬牙,爱信不信,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小黑这时候掀开帘子出来,扫了我们一眼,脸上挂着的还是那么一副欠揍的笑。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回到宁远身上,他身上仅仅穿了件中衣,想是刚刚醒过来。
他是特意来看我的?我的心硬不起来了,咬着牙低头郁闷。
宁远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转身迈步离开。
我看着他蹒跚离去的背影,想要唤他回来又觉得心有不甘。就像是小黑说的,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就会相信我的解释。
可是他的心里就没有我的半分位置,满满的都是正月。
以前是,现在也是。
所以我看着他向自己住的营帐走回去,然后沉默着看着他一寸一寸矮了下去。
呃,不是他矮了,而是因为他直接昏了,栽倒在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扑过去把他拖起来。
就当是自己的手贱吧。
“腊月……”小黑一把钳住我的手,制止我再度向前。
“啪!”一声脆响过后,我呆愣着看着自己的手,还有小黑脸上新鲜出炉的一个鲜红的掌印。
他也沉默了,咬着牙,慢慢的松开了我。
“如果不是你,他也许会试着接受我。”我缓慢的抱着头蹲在地上,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为什么非要这样子?为什么每次都要整我?”
“我是不是欠了你的?还给你好不好?”我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鼻子也堵得慌。
我难受得要死,为什么一个一个的都喜欢欺负我?就因为我笨?
出乎意料的暴打没有降临在我头上,再次抬头面前已经没有了人影。他那么一个高傲的人,应该是伤了自尊吧。
小黑,我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所以对不起,别怪我。
我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看着赶过来的士兵们把宁远架回到营帐里,一直到他躺在床上,我才放心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欠揍?”趁着把营帐里的闲杂人等都打发出去,而那个大夫还在外面配药的时候,我扯着他的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把我忘了不要紧,偏偏不肯留一点点机会给我。”这句话其实很沮丧。
“还有,我承认当初看上你,就是因为你长的帅点。”然后我就傻瓜似的青春萌动了。
可是后来呢?越是接近就陷得越深,我自己也分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离开他一步都已经无法呼吸了。
也许因为唯一一个看见我的傻瓜举动,还会夸我聪明的人,而我就因为这个同样傻里傻气的理由,就注定要爱他如斯。
说白了,我就是欠抽,活该找虐的。
“你知不知道,刚刚因为你,我打了我从小最喜欢的哥哥,尽管他也很欠揍。”我用力掐了一下他的皮肉,确信他是昏迷的才继续道:“他的身份很特殊,我不能和你解释。可是不解释,你这个家伙又会误会。”
我苦笑,真的很悲催,“要是你不睁开眼睛就好了。”
他不睁开眼睛,我就看不到那些透过我的灵魂,飘忽着寻找遥远处另一个人身影的视线。我就不会辨清楚哪些是鄙视,哪些是可怜。就不会想尽了法子,幻想着他能真真正正的注视我片刻。
当然如果失忆了更好,既不记得我,也不记得正月,就让一切重新开始,命运再度抉择。
喜欢一个人总也没有理由,陷进去就成了傻瓜。每天都叫嚣着要豁达的离开,真的走远了才发现,不管咫尺天涯那个人的影子已经深深的植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剜出来就会鲜血淋漓。流过了血,那里就会剩下一个总也填不满的坑。
我不是神仙,做不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更做不到看破红尘。
门外有人走了进来,我赶忙收敛了情绪,蹭了蹭眼睛,老实的站起来。
“楚叔叔。”打了个招呼,总觉得还想刚才似的愁云惨淡。
“殿下不用客气。”他摆摆手,微笑着看着我。
“您别殿下殿下的叫了,我不习惯,再说我是晚辈,您叫我腊……正月就行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绕了绕衣带,首先要给他的长辈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好。正月”楚叔叔的神色温和,一点也不像是战场上征战杀伐的将军。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我是冒牌货这件事果然还是没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