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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利落把余家一半的家产纳入国库,李坤手段让人敬佩,书房里二皇子几欲张口又没有说出话。
“二哥,有话直说!”李坤声音里传出一点疲惫之意,二皇子脸上出现羞色。“三弟,都怪二哥无能,不能帮你,还帮过倒忙。你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一番,江霖也就是一个女子,江家还有那群元老,一时半会她不能兴风作浪。”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动了,窝成拳狠狠砸在腿上,脸上罩的黑色面巾随着他的呼吸急剧摆动。二皇子慌忙站起来,摁住他的手。“三弟,李坤,你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经不起挫折么?”
“呵呵”怪怪的声音从李坤喉咙里发出,很恕!岸纾业炔患傲恕!彼プ±罾さ氖职丛谒乜冢八驳炔患傲耍乙溃乙鸾摇K膊换嵩偻肆耍且坏愕憷⒕嗡哺猛橇恕6纾院蠖伎磕懔恕!�
二皇子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胡说什么,二哥可没有你想的那么有用。你好好养身体,二哥能为你做一点事情就满足了,也配得上皇子这个头衔。以后天下太平,二哥就当好吃懒做的王爷,你可要帮二哥实现这个愿望。”不知不觉中悲伤这个东西就把他粉饰的兴奋打败了,只剩下几缕不破破碎碎的声音。
李坤没有想到几年以后他还能活着,更没有想到李坤真如他所言,为他做了一件事情,对得起自己皇子的称号,不过二皇子付出的是生命。
兄弟两人都躲在暗处,手握在一起,给对方力量与信心。李坤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心里有点感动。以前他一直瞧不起二皇子、大皇子,与他们也不亲,而今看来,真是骨肉亲情最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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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轻盈盈屈身行礼,“奴婢参见主人,”声音堪比出谷黄莺,一对柳叶细眉一双轻灵目。这是李坤多年培养的尤物,是该用得着她了。
“绿色,去淮水,趁机接近江文丘。”
“是,”绿水额头触底,趁机把泪水逼回去,爱了十几年,盼了十几年,他无动于衷,他像送货物一样要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第二日,朝中张御史被弹劾贪墨,皇帝大怒,将张御史杖毙,张御史之女充为官妓。但是此女甚为刚烈,且有勇有谋,竟从勾栏中逃脱,官差正四处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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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王府,江霖让人提来任海涛,人带来后跪下很久她才发话。话一出任海涛就知道自己的命是保不住了。
“任海涛,临阵脱逃,本王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都必须死。”她薄唇微启,“你不冤枉,你手下那几千人的性命能与我江家军的士气相比么?你可知越州一战,江家军损失有多惨重。而且你身为主将,战策失误,越州城怎么还会有后备力量,你不撤那一战必胜无疑。”
“末将该死,绝无怨言。”任海涛脊梁骨好像被拆掉了,原以为做了有利西北的决定,谁知道……将军战死是光荣,这般连累他人是耻辱。
“明日处斩,你家人在外等你,有什么心愿本王一定尽力帮你达成。”
“死而无憾,只求家中稚子不被他人耻笑。”在西北,败了就是败了,家人要一起受别人的白眼。
“我会接他们母子二人到王府当差。”西北王府规矩大,下人谨言谨行,绝不会出现挤兑他人的情景。任海涛梆梆梆磕三个响头,“多谢王爷,罪臣来生愿为牛为马报答。”
白旗飘飘,牛角声在广场缭绕不散。光着上身的刽子手抱着大刀站在高台中间,额头上的红带也被风吹起。任海涛乱发遮面,被人架上台,一言不发跪下。台下哭声一片,那日撤回的士兵都在台下,敢怒不敢言。
鼓声响起,人群让开一条道路,江霖着墨绿色戎装,黑色披风用金色打边。她凤眸中发出冷冷的光,下马走上高台。手中马鞭甩在石板上,石板上裂开一道缝,她目光所到之处,众人渐渐静下来。
“我江家军无败绩,个个都是铁血的汉子。战死者家中老有所养幼亦有所养,你们怕死么?”
“不怕,”声音震天响。江霖微微点头,“阵前当了逃兵还有面目活着么?”士兵都低下头,羞愧之色在脸上浮起。
“我不怪你们逃了回来,你们的将军不够格,他贻误军机才令你们无功而返,他懦弱对江家军没有信心才令你们成为逃兵。他不该被斩?江家军的声誉能经得住这样侮辱?”台下一片寂然,“你们是战无不胜的江家军,你们是不怕死的江家军,本王给你们机会证明你们自己的能力。更证明越州城之战不过是他一人之过,江家军依然是常胜军。”
士兵们都露出期望的神色,江霖手指南方。“那里是宿州,我要江家军三日内拿下它,你们就是先锋。敢么?”
“敢!”声势震人,士兵们手举起中长枪齐声呐喊,。“我们不是逃兵,江家军战无不胜。攻进宿州城……”江霖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她不是被江波逼的,心里早就有这样的想法,被一点情绪困住了。江波不过给了她一个借口,她不能再退缩的借口。江家与大赢不能并存,先动手者胜算更大。
翌日,江霖亲率大军直奔宿州,把江门城里的元老托给江波,江波乐呵呵表示愿意粉身碎骨照顾好家。把燕州城里的大小事务交给余之敬,余之敬在燕州一个月了,开始是别别扭扭学着,后来是虚心求教,现在已经能处理一下事情。江霖有自信能让他心服,更相信他的人品,所以毫不介怀就放权,倒是余之敬被吓了一大跳。脸红红应下,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怎么了。
比起胭脂水粉的味道,江霖更喜欢战场上那种铁与血混合的味道。兵临城下,她取下长弓,打箭拉弦,瞄准城墙上的王旗,箭呼啸而去。在城上的人大叫大嚷声中,王旗缓缓落下,跌入尘埃。
“各位西北的战士,我们保家卫国,我们浴血奋战,这是我们的本分,身为将士的本分。可是为什么我们家人得不到好的照顾,只能留在冰天雪地的西北?为什么我们西北人连进入宿州城都那么难,都被别人歧视?”跟随她而来的士兵都是一些激进分子,现在她把那一层遮遮盖盖的布撕破,没有人吃惊,只有人兴奋。
“杀入宿州城,杀入帝都……”士气如虹,江霖用内力传出声音。“我是江家宗主,今日就呆在最前面,看我西北儿郎破城杀敌,扬我西北英气。”
宿州城只撑了半天,天黑后江家军攻破城池,但是没有立刻入城,把城门围了起来。里面的居民跑不得、藏不得。里面的士兵被围得战意全无,不等天亮,就有人零零碎碎放下兵器出城投降。
这一站江家军军心大振,洗去越州城之战的耻辱,也重新让士兵与天下人知道,江家军永远是战无不胜。
南下(大修)
江家军在晨曦中列队进入宿州城,城里守兵十之八九已经投降,毫无阻力。店铺关闭,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乱箭密密麻麻插在墙上、路上。星星点点的火不断,烟雾缭绕。江霖下令江家军先灭火,打扫街道。士兵也无怨言,放下兵器做杂物当杂役。扫帚在地面划拉的声音引得有很多人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士兵没有兵器,也无杀气,提起来的心也就放回去了一半。
傍晚时分,城中的尸体,杂物都被清理干净。胆大的百姓也敢出门走几步,有个菜农挑着一担子蔬菜偷偷摸摸顺着墙根走,怕是想把新鲜的蔬菜卖出去。
江家军在宿州城盘留三天,前两天安置降兵,令江家军修补城里被损坏的房屋。开始把百姓吓得不敢说话,缩在一边,后来就习惯了,还有人送上一碗水。士兵们不推辞也不多话,把城中的人当成透明的。
江家军先以围困破大赢军心,不用安抚以自己心动平定了民心。宿州之战使江霖扬名天下,‘将者、不战而屈人为上。’这句话之存在于传说中,能做到占领后维持现状不再有反抗是人们最愿意达到的目的。她做到了,她以强腕逼迫江家军做这些事情,以行动向宿州百姓正名江家不会饶命,被谁统治与百姓无关。
不需要派人宣传,城中已经有人在传诵她的仁慈、睿智。将士们来商议军事时嘻嘻哈哈把消息带过来,江霖一笑置之。带领这群激进的人不轻松,曾经有人建议屠城立威,她出动宗主令牌才压得住他们。真若是屠了城,江家就走上万劫不复的路了。
“百姓无非求一个容身之地,我们所图是天下,要收民心、得民心、安民心。否者得到天下后不是治理天下,是再平定天下,诸位都是我的亲信,回去好好约束自己的士兵。我江家军不留无义之人,如有违反军纪者,定斩不饶。”
待宿州城修复完成后,江家军恭恭敬敬把城中有名望的人都请到城中最大的酒楼。她戎装而来,命人打开所有门窗,挥手让人不必多礼。所有的士兵都离开后,众人神色略有缓和。
“请诸位过来只有一事,诸位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都是这宿州城里有声望的人。”江霖不动声色观察者他们,“本王即日带兵离开,宿州城的管理与以前一样,你们以前如何活现在还怎么过,税收不会多,征兵不强求。种地的还是种地,行商的还是行商,明镜高悬的地方还能帮你们洗脱冤屈。”她语速不快不慢,平平述说着。宿州唯一变的就是统治者,城中人只要换一个主子拜拜就够了。
“本王不想在城内动兵,诸位也好自为之,安安分分守着自己家中的百余口人,莫被别人挑拨当了替死鬼。”有人脸色变的苍白,江霖满意而笑。她不信在宿州会有人对大赢忠心到愿意付出一家性命,她的话点到这里,还有人不知道好歹她也只能动动手里的刀子。
“将军仁慈,我等深感您的恩德,满城百姓……”絮絮叨叨很久,江霖好脾气等他说完。“诸位,本王还有一个条件,暂时,你们不得往东南方向迁移。”她装作没有看到众人脸上僵硬的表情,“你们自己也要想想能不能过得了霸州。”
江霖不相信他们不往东南跑,这是人的本性,觉得靠近帝都才是最安全的。她也乐得他们小规模跑,也让其他城里人知道江家军的作风。他们若能进霸州城,她的暗探杀手就是第二批进入霸州城的人。
几天内江家军接到城中人举报十数起,江霖也彻底对宿州城放心,带兵继续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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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军一路杀向东南,过镇侵城,越打越轻松,胜利太过容易得到,所有将军心里都不安。在拿下惠州之后,江霖不得不召集所有人,军心不能骄,更不能被疑惑困扰。
“宗主,一年攻下五座城池,这太不正常。朝廷不但不强烈反击,反而节节推后。这……”江南是江家军南攻的先锋,他刚十八岁,意气风发有胆有识,对江霖尊重但不惧怕。
“英雄有两种,一种如各位这样,宁死不屈,为一寸土地愿意流尽身上所有的血。还有一种是识时务的英雄,我们江家军要强攻他们拦不住,让出几座城池保存军事力量,在霸州借助天险再与我们一决胜负。
还可令其他士族出钱出力,让我们士族之间内斗,皇家捡现成的便宜。哼,算盘打的好,就怕其实士族也已经反了。只要攻下霸州,大赢真正的大门也就开了,我军可长驱直入。”红色战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