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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想了一下:“楚楚,你和舒年情况我是了解。是你先对她起了好感,费了不少心思才哄得她愿意接受你。如果你主动招惹了人家,又毫不珍惜地去伤害她,这样……我不太能接受。”
“眉眉――”秦暮楚像是本来想说什么,又忽然停住,深深看向画眉:“眉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画眉一怔,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河面:“没有……”
秦暮楚掰过她肩膀,带着她轻轻一转身,替她挡住刮得有些烈河风:“方才你引着我走到这里,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轻声叹气,“眉眉,如果你心事连我也瞒,那这京城当中,你还有何处可以倾诉。”
眼泪忽然就要上涌,画眉咬牙逼退,终于开口:“我昨日才发现,王爷原来竟有一名侍妾。当然,我不是怪王爷,如果叫他从还不认识我时候就开始专情于我,那我就真是太可笑了。你知道吗楚楚,我擅作主张将她逐出了王府,王爷竟然一句话也没多说,就应允了我做法。”
秦暮楚沉默片刻,“因此你是将初云对待那名侍妾态度与我和舒年情形联系到一起,得出男子薄幸结论了吗?”
画眉否认:“怎么会,楚楚,我怎么可能这样想你。我就是一时心绪有点乱罢了。楚楚,我对那个侍妾……是不是太狠了些?”
“如果不这样做,你就不是你了。眉眉,自小到大你一贯如此,看准了东西,就会倾尽全力去维护,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往日我还总觉得你对初云不过是一时迷恋,现在我相信了,”秦暮楚顿了一下,“你是真倾心于他。”
画眉苦笑:“可是那个侍妾说我和王爷借她来试探彼此底线,王爷听了并没有否定,反而大笑。”她将无意中听来初云和林湘对话向秦暮楚复述了一遍。
秦暮楚神色认真起来:“从他们话来看,这个林湘来历并不寻常。眉眉,你先回去,我会想办法打探清楚她来历,一有了结果就立即告诉你,万事心里有底才好。”
画眉沉默了。片刻后她摇了摇头:“不用,楚楚。有关林湘来历,王爷若肯主动同我解释,自然是好。但他若不想说,我也不想私下去调查什么,那样没有意义。”画眉垂下头,低声道:“其实林湘说得对,我确有借此事向王爷表明态度意思,我想……他现在应该知道我立场了。”
秦暮楚眼神复杂地看着画眉,半晌不语。
画眉几番犹豫,终于还是开口问道:“楚楚,合欢散是什么?”
秦暮楚一惊:“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无意中听到这种东西,觉得名字怪异,有点好奇罢了。”
秦暮楚心里疑惑重重,却仍然解释道:“是一种慢性毒药,女子单服对身体并无妨碍,但却会在男女交合之时将毒传至男子体内,毒性累积到一定程度,男子会心力衰竭而亡。”
画眉越听越慌,脑中乱成了一团麻。
秦暮楚握住画眉肩膀手狠一使力,画眉不由痛呼一声,他却全然不管,眼神凌厉地看着她:“眉眉,你在王府里,整天究竟在面对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
画眉不住摇头:“没没,我并没有遇到什么乱七八糟事情,王爷待我很好。”她想起来这儿初衷:“楚楚,你和舒年到底怎么了?”
“没有很严重问题,你不必担心我们。”
秦暮楚摆明了一副不愿意多谈样子,画眉虽然忧心,却也无计可施,只好道:“反正有什么误会话,就尽早解释清楚,我并不觉得相爱人之间互相提防试探是一件好事。”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楚楚,我得回去了,王爷说明天要带我入宫拜见皇上皇后,我需要事先准备一下。”
“嗯,我送你上马车。”
画眉心事重重地坐在马车里,忽然不想这样快回府了,她半掀开车帘,正想叫车夫停下,冷不防一个人影倏地蹿了进来。
画眉来不及惊呼,那人已经迅速捂住了她嘴巴,将她搂进怀中:“眉眉,是我。”
画眉大紧大松之下不免出了一身冷汗:“王爷,咳咳,你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她忽然觉得背上一股湿热,再反头看见初云额上薄汗,画眉一下子吓懵了,试探着将手反回去伸进二人之间,想证实自己可怕猜测。
初云一把握住她手,连她手一起搭上她腰间,低声道:“别动,眉眉。”说话间头蓦然下压,堵住了她唇。
画眉正晕乎不知所以之际,听见外面有人喝止了马车,紧接着有人不顾车夫拦阻,“腾”地掀开了车帘。
光线射进来时,初云和画眉都是一愣,同时睁眼看向了帘外那个一身铠甲、护卫模样男子。画眉气喘吁吁地自初云怀中直起身,满面酡红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王爷……这……这是谁?”
初云俯头轻拍画眉:“眉眉,别怕。”又转头看向帘外那人:“何事?”
男子忙不迭行礼:“原来是王爷车驾,卑职失礼。回王爷话,方才有刺客自东宫逃出,我等奉了太子和皇后娘娘命一路疾追至此,似见到刺客往这个方向逃了过来,不知可有惊忧到王爷?”
画眉一脸恼怒:“这都什么呀,王爷,我方才就说,在醉月楼随便吃些便好,你非要穿过一整条街去众味斋,现在还冒出个什么刺客来,烦。”
初云柔声哄画眉:“嗯,是本王不好,下回定听眉眉。”
“这么一折腾还有什么胃口,不吃了,王爷,我现在就要回王府。”
“好,”初云立即吩咐车夫:“回府。”
画眉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微侧了头去看门口那个傻了眼。那人恍若大梦初醒,忙道:“卑职死罪,惊扰王妃了,卑职这便告退。”匆匆行了个礼便消失了。
画眉反手抱住初云,手颤抖得厉害,脸色霎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诚王解衣
画眉反手抱住初云,手颤抖得厉害,脸色霎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初云反而笑了:“眉眉,别怕,我身上血都不是我自己。”
画眉眼神茫然地看着他,全然不复方才冷静镇定,声音打着颤:“对不起,王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
初云怔住,待回转味来,一时间心下酸痛交织。他紧紧地将画眉抱进怀里,不住亲吻她直冒冷汗额头:“眉眉,傻瓜,别怕,别怕,我说,我身上血都不是我自己。”
画眉靠在初云温热怀中,听着他强劲有力心跳,总算慢慢平静下来,听明白了他话。
然而画眉并没有因此安下心来,她忍不住怀疑初云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她。到了王府门口,她探出头去,吩咐大门全开,命车夫驱着车一路驶到了昭然阁门口,摒退左右后,这才扶了初云快步进到屋内。
初云微笑看向紧张地瞪着自己画眉:“我真没骗你,这些血都是别人溅在我身上。”见她不信,初云随手解去外袍:“眉眉,你自己看好了。”
画眉还是盯住初云胸前不移眼,初云低头一看,原来中衣上也洇着血迹,他无奈地笑笑:“嗯,我继续。”说着又脱去中衣。
见画眉还是直愣愣盯着自己看,初云沮丧了:“真要命,这些衣料也太不经渗了些。”说着一扬手,干脆把亵衣也扯了下来,露出肌肤匀致胸膛。
画眉脸迅速飞红,有些慌张地别开眼去:“王爷……呃……呃……”
隐在竹林后昭然阁清凉宜人,当一阵寒意倾袭上身时,初云蓦地反应过来,不禁大笑,□着上身抱住画眉, “眉眉,你是害羞了吗?”他俯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调笑语气一下子让屋里气氛暧昧了起来:“看起来平日我做得还是不够,以至于我王妃连自己夫君身体都不敢正眼看。”
然而初云没有如愿以偿地在画眉脸上看见他所想看到红霞,他讶异地发现画眉在哭,脸上红晕早已褪尽,变得比之前还要苍白。
画眉垂着眼睛,大颗大颗眼泪滚了出来,她看起来拼命想止住哭泣,可是到后来连抽噎声都无法控制了。
初云慢慢收了唇边笑意,将她轻轻扶住,捧起她脸:“看来真是吓到了,抱歉,眉眉。”
画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王爷……我不知道你在笑什么……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初云一下下抚她背,柔声道:“好了,眉眉,是我不对,确一点都不可笑,别生气,我保证不笑了。”
画眉并不领情:“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王爷,你每天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又有人要拿合欢散害你,又有人追杀你?”
初云轻叹了口气,取出绢帕拭净她脸:“追杀我还会有谁,眉眉,记得我在曲明县时同你说过话吗?”
回忆蓦然清晰起来,画眉明白了:“是太子,对不对?”
“嗯。今天是父皇宠爱一名妃子父亲五十寿辰之日。那名妃子家乡遥远,没法回去省亲,父皇便携了她去南华山礼佛请愿。东宫人借机在母妃生前所住暖香殿里藏了龙袍,妄图在日后寻找时机,往我身上栽一个谋逆罪名。”
画眉不解:“母妃早已过世了,暖香殿难道再没有别妃子入住吗?”
“没有。父皇思念母妃,将此殿空留了下来,我平日进宫,若忙得晚,在那里安歇也是常有事。”
画眉真搞不懂这皇帝是多情还是薄情,她点点头:“难怪。可是王爷你是怎么发现?”
初云愣了一下,往日画眉从不这样追根究底地向他询问这些事情,他有点不习惯,不过仍然耐心解释:“华仪宫和东宫当中都有陈青布下眼线,平日无所谓之事,我并不亲自出面处理。但私藏龙袍可是大罪,半分差池就足以要了我命,我自然不会容他们为所欲为。”初云轻笑一声,“这次我狠狠地耍弄了他们一番,对方人收到我暗示,一下子恼羞成怒,干脆借机制造混乱,妄图在混乱中给我一击。哪怕伤不了我,生点事也是好。”
他带着笑意凤眸专注地看着画眉:“不过最后关头,危机都让你成功地化解了。便是再怎样想栽赃陷害,他们也没办法把窝在诚王怀里撒娇王妃拎出马车。你很聪明,眉眉。”
听到赞许,画眉没半分开心,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初云。
初云柔声安慰她:“别害怕,眉眉,就凭太子和皇后,约摸还伤不到我。”
可是画眉一点儿也没被安慰到,她脑中冒出个疑问:“王爷在他们那里布了眼线,那我们这边是不是也有他们眼线?”
“嗯,这王府之中,确然有不少东宫眼线。这些没什么大不了,一切我心里自然有数。”
画眉脑中灵光一闪:“王爷,难道说林湘也是太子人?”
“聪明!”初云吻她额头,眼里全是笑意,“不过这林湘自进府以来,从未往外传递过任何有价值消息,也没有告诉太子我从未与她同房之事。这正是为什么我愿意放她一条生路原因。”
画眉半晌无语,初云眼里笑意渐消,有些急切地看着她:“眉眉,我与林湘……”
画眉瞪了他一眼,截断他话:“王爷,你其实是在洋洋得意吧?”
“什么?”
画眉撇撇嘴,推开他,转身去衣柜里取出一整套干净衣衫,服侍初云换上:“林湘自进府以来就从没有背叛过王爷,原因显而易见么,自然是对王爷一见钟情了。”
初云大笑:“你是在变相夸奖你夫君很有魅力吗?”
画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好气地扔掉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