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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兰殇 作者:长安飞飞(起点2014-04-10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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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年越来越漂亮了,大大的眼睛,花瓣一样的嘴唇,脸上总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今年刚满十五岁,到了出嫁的年龄。“可是我们没有骆驼,也没有向导,怎么穿过东边的沙漠呢?”麦可说。
  梦想一旦和现实联系到一起,就像明媚的阳光突然要落山了一样,西边的太阳把几个人的影子在山坡上越拉越长,几个人兴趣索然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下山坡,往自己回家的方向走去。伊雷和艾维迪特住得很近,就走在一起,“艾维迪特,来我家吃饭吧,尝尝乌玛的手艺。”伊雷对乌玛的手艺很自信,不管是烤鱼,拌牛肉,还是简简单单的小麦饼,伊雷以前都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味道。艾维迪特摇摇头,说:“谢谢,伊雷,我还要回去帮母亲做饭呢。”艾维迪特又羞涩地像个女孩子了。“艾维,”伊雷想起一件事,有时候他想说点比较随便的话题,就会把艾维迪特叫成艾维,艾维是个昵称。“尼塔怎么样?她可是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所以艾维迪特脸上的通红一下子就被伊雷发现了。  

  ☆、第二章 黄金与珍珠

  晚餐是放了盐的生拌新鲜蔬菜和烤野鸭肉,今天伊雷在集市上用猎物换到了盐。吃完饭,乌玛也把白天从集市带回的一些丝线取出来,又拿出已经硝好了的一截鹿皮,给伊雷缝着一条结实的腰带。好的猎手必须要有结实的腰带,乌玛特地用红色的丝线,她觉得伊雷系上镶红边丝线的腰带一定很精神。往常伊雷吃完饭就睡觉了,今天他不想睡,就坐在炉火边看着乌玛。她低垂眼睑专注着手里的针线活,长长的睫毛下有一片阴影,眼睛的轮廓就显得更大了。她真漂亮,他想。他又想起了那串珍珠。
  “乌玛,下午商队从汉地回来了。”他想和她说说话。“唉,我回来太早啦,没有看见。不过隔壁的比安卡大婶告诉我了,她还给大叔弄到了一小瓶叫做米酒的东西。”乌玛笑着说。“米酒?”伊雷皱皱眉头,他在集市上见过白色的米,据说东方人的地里大片大片地种植着米作为主要食物,但是做出酒来是什么味道呢?和葡萄酒像吗?“嗯,伊雷,下回我也带一瓶回来给你尝尝!”乌玛俏皮地扬扬头。
  乌玛一扬头,伊雷就想起她在枕头上甩动着头发,褐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在床上散乱开来,真要命,他还想说说话来着,可是话都被乌玛给扬到天边去了。伊雷站起来抱住乌玛,像抱起一只轻轻的小兽一样把她放在火炉旁
的熊皮毯子上。亮堂堂的炉火让乌玛的脸上和眼睛里闪着光,皮肤娇嫩得似要滴出水来,伊雷几下就脱掉了女人和自己的衣服。“啊!”乌玛喊叫一声,他的着急和粗鲁一下把她弄疼了,伊雷常常在女人的身体和情欲都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亟不可待地开始了,每当事后乌玛用野兽来比喻他,伊雷就很困惑,那么,人应该是怎样做的?乌玛又怎会知道野兽是什么样的?乌玛就会拼命地笑着掐他,笑得喘不过气来。
  此刻两个人都已经喘不过气来,他们的舌头在对方的口中搅动,纠缠着,乌玛爬在伊雷身上,像小蛇一样灵活的舌尖让伊雷发出野兽一样呻吟的声音,又开始从他的嘴唇向下移动,“啊。。。”伊雷觉得炉火在身体的某处燃烧了起来,越烧越旺,引线就是女人那柔软又致命的舌头,“乌玛!”伊雷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喘息着翻身把女人压在了下面,熊熊燃烧的火焰顿时遇到了一股温润的甘泉,“哦,伊雷,伊雷。。。”乌玛发出梦幻般满意地叫声,最后火焰和甘泉合在一起,瞬间像火山一样地喷发了。
  月光洒进来的时候,乌玛在伊雷的怀抱里心满意足地熟睡着。伊雷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觉得和这个女人好像更亲近了,比以前更想和她说说话,所以看到乌玛那么快就睡着,伊雷竟然感觉到有
点孤单。他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这种孤单也摇到天边去。夜是宁静的,屋顶偶尔会传来一阵阵的风声,风也会从窗户上的麻布缝隙里吹进来,带着春天新鲜的味道。伊雷把鹿皮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乌玛的肩膀。这个春天,好像不太一样了呢,伊雷轻叹一声,也慢慢睡着了。
  艾维迪特和伊雷住在同一条街道上,中间只隔了几户人。所以天一亮,艾维迪特只走了几步就到了伊雷家的门口,院子的木门敞开着,表示主人已经起来了。伊雷正在木桌子前整理着自己的弓箭,乌玛忙着给炉子添换柴火,看到艾维迪特进来,就倒了一大碗热热的奶茶递了过去,艾维迪特红着脸说声“谢谢”,慢慢地喝起来,乌玛看见他这个样子就捂着嘴笑了。
  伊雷和艾维迪特都是楼兰一等一的好猎手,所以春天一到,两人就要开始忙起来了。今天的收获也很丰富,大半天的时间,两人打到的猎物就沉得快要背不动了。“伊雷,这个给你。”往集市去的路上,艾维迪特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太大的羊皮包。伊雷一接过来就觉得沉甸甸的,打开外面包着的羊皮,露出一个金光闪闪的方块,正面满刻着一只凶猛的狼头,让伊雷皱着眉看了半天。
  “艾维迪特,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给我?”伊雷迷惑不解地问。“是黄金,伊雷,这个可以换到那串
珍珠。”艾维迪特说。一夜过去,伊雷已经决定不再去想珍珠的事,这下珍珠又重新回到了脑子里了。伊雷停下脚步,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黄金在这里是不流通的。人们都知道王宫里有黄金,国王和王后的身上和头上都戴着黄金,但是亲眼见过黄金的人真没有几个。艾维迪特不愿意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一直在我家里,不过也没有什么用。”伊雷总觉得有哪里想不明白,往往好多问题一下子涌出来,人就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先提问了。
  “走吧。”艾维迪特拉着伊雷往商队的摊子方向走去。商人们要在集市上一边卖掉运来的货品,一边再收进一些运往东方的货品,这个过程往往需要好几天。伊雷一眼认出今天站在那里的其中的一个商人曾经和他有过兽皮交易。“布里亚!”伊雷打了个招呼。叫做布里亚的人回过头也认出了伊雷,他看看伊雷身后的猎物,笑着摇头说:“看起来收获不小,不过这可不是我们要的,伊雷。”猎手的规矩,春天是不捕猎野兽的,好让它们有繁衍生息的机会,所以兽皮的交易都在秋天。艾维迪特碰碰伊雷,示意他看,那串又白又大的珠子就摆在货摊上一个精制的木头盒子里。布里亚也看到了,说:“这个很贵。”
  伊雷不是个做事婆妈的人,他太想把珍珠送给乌玛了,
可是怎么能要艾维迪特帮这么大的忙呢?两种想法在脑子里你来我往,伊雷额头上都出汗了。艾维迪特从伊雷手里轻轻拿过那块金子,放到布里亚眼前,说:“我们用这个换。”布里亚的眼睛像一盏灯突然亮了起来,他慢慢接过去,眯起眼睛仔细地看,旁边几个商队的人也围了上来,有个人说:“是黄金,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艾维迪特不说话。布里亚的目光从那块金子上移到艾维迪特绿色的眼睛上,说:“你是匈奴人?”
  楼兰人的眼睛都是黑色,但是匈奴人的眼睛则有好多种颜色。对于楼兰的人们来说,匈奴可不是个友善的词语。匈奴没有城邦,没有固定的土地,他们有成群的牛羊和马匹,住在远方草原的帐篷里,以前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匈奴强悍的骑兵就会跑到楼兰的疆土上大肆抢掠一番,有时也会跑到城里强行掠夺物资。这几年楼兰的国王开始给匈奴写起了信,表示了对这些行为的不满,也派使者给匈奴送去了不少在楼兰不太实用的银币,而这些银币终于在自己的国度之外发挥了效用。去年开始,匈奴的骑兵来得少了。
  伊雷看见艾维迪特的眼里冒起一团绿色的火焰,便从布里亚的手中把东西拿了回来,说:“我们走!”这样的场面对两人来说不是第一次了,绿色的眼睛总是带来麻烦,伊雷和艾维迪特
小时候认识的过程,就是他冲进一群孩子的中间把挨打的艾维迪特弄了出来。伊雷本以为像女孩子一样羞涩的艾维迪特很容易受人欺负,可是当他们一起去狩猎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犯了一个大错误——艾维迪特能够独自猎取一头成年的熊。就从这点上,伊雷再也不怀疑那个说法了,艾维迪特虽然从相貌上继承了母亲的秀气和文静,但是身体里流的却是匈奴人强悍的血液。
  布里亚用很快的动作把盛装珍珠的盒子递了过来,笑着说:“我们是商人,只要公平,什么都可以商量。”此时伊雷脑子里的两种想法已经决出了胜负,他刚想说“我不要了“,艾维迪特却飞快拿过他手里的黄金完成了这个交换。
  “艾维迪特,那是匈奴人的东西吗?”伊雷觉得手里的盒子异常沉重,回家的路上心里找不到一点开心的感觉,反而平添了一种内疚和歉意。“那是我的东西,别想得太多了,伊雷。”艾维迪特说。“它的价值比一百个银币要多吧?”伊雷对银币的概念模糊得一塌糊涂,但是就凭黄金的稀少性,他总觉得那东西的价值远远不止一百个银币。艾维迪特停住了脚步,看着伊雷说:“那只是匈奴人的印信,不可以卖,也没有人会买。”说完他就朝自己家门口走去了,丢下脑子里刚刚冒出一大堆问号的伊雷站在原地发呆。
  乌玛的反应和伊雷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当他小心地把那串珍珠挂在乌玛颈上的时候,乌玛的眼神像是忽然从家里掉到了森林里,茫然一片地迷失了。她用一种伊雷从来没听过的紧张不安的语气说:“伊雷,这是什么东西?是什么意思?”语气里还有一种警觉的意味。伊雷猛然意识到乌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难道以为他把她卖了?人口的买卖早已经在几十年前废除了,但是人们还记得那段历史,尤其是女人们,她们天生敏感,对于异乎寻常的情况总是有率先察觉的本领。何况,眼前发生的事也真的太不寻常了,伊雷搜索了自己全部的记忆,也没想起父母还活着的时候父亲曾经送过什么东西给母亲。于是伊雷把女人抱紧在怀里轻吻着她的额头,柔声说:“乌玛,这是我送给你的,汉人的大海里的珍珠,只有这么漂亮的珠子,才配得起我美丽的女人。”
  乌玛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像另一串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低头抚摸了颈上的珠链,又摸着他的脸颊,望着他的眼睛,说:“伊雷,你是爱我了么?”爱,这个字眼对于伊雷来讲有点陌生,他只知道女人会常常有着很多不知道哪里来的古怪的心思,但是乌玛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包含着的什么东西还是令他点了点头。乌玛把头埋进伊雷结实宽厚的胸膛里,不再哭也不再动了
。伊雷喜欢这种感觉,以前两个人挨得这么近都是为了做那件事,但是今天,很奇怪,伊雷只想紧紧抱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女人,心里悸动着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
  这个瞬间,伊雷对艾维迪特的内疚和歉意都被美好的感觉替换掉了,但是在下一个瞬间,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当乌玛熟睡了以后,伊雷躺在黑暗中独自想着白天的事,艾维迪特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呢?那个匈奴的印信说不定和艾维迪特的身世有关,是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伊雷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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