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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风香+番外 作者:冰封水寒(晋江2013-05-03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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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我只觉头疼欲裂,却逐渐昏沉起来。意识模糊着又清晰,眼前竟能清晰的看到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鼻息间有花朵的芬芳,身侧有个五官十分漂亮小男孩撑着圆圆的脸蛋看着我,十分亲昵的给我鬓边插了朵红花,上下端详许久,转头对着身后端丽的少妇唤道:“娘,你瞧瞧好不好看?”
  
  天上春日正好,在林中投下斑驳的影,能清晰的听到鸟啼。
  
  还在发愣之间,那男童已将我松开,圆滚滚的朝少妇跑去,才将我惊醒过来。
  
  “等等……”我张口,伸手欲抓,一句奶声奶气的话还不及说完,眼前的场景迅速转换,此刻竟又是一间装潢清雅的房中,我紧紧的抱着一个瘦弱的男人,身上有着浓烈的草药气息,我瞧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散落在我肩头的温红长发,宛如秋枫那样艳丽的色泽。
  
  明明意识里觉得我是不认识这个人的,可心里就是疼得不能再疼,连行为举动都不是我自己想做的。我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全然不似自己:“霄儿爱上幽冥城主,要做他的新娘。霄儿一定会很幸福,让我走,好不好?”
  
  怀里的人瘦的让人心酸,但手里的力道却是半分不松。我感觉到那个人亦是反手紧紧将我抱住,轻柔的声音却在耳边笑道:“好。”
  
  我将脸埋进他的脖颈之间,低声说了句什么。彼时我的意识又模糊起来,转瞬却又是另一间房,红烛帐暖,我眼前被红盖头遮住,只能低低的垂眸看见绣着鸳鸯交颈的红色绣鞋。随即有人挑开了我的盖头,眼前的男子同样一身新装,眉目炯炯,单论五官虽是普通了些,但位置端正线条刚硬,还是十分耐看的。
  
  可我却觉得并不喜欢他,看向他时都是板着一张脸。他却浑不在意的细细打量了我半晌,忽然弯了弯唇,沉声道:“名字?”
  
  我淡淡的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妾身名叫凌霄,”顿了顿又补充,“寒凌霄。”
  ……
  ……
  一觉醒来,烛火未尽,摇曳的火苗刺得我两眼生疼。
  
  阿青从我身边游了过来,豆丁红眼十分担忧的看了我一眼,轻轻嘶了声,又盘着身子靠到我边上。我抬起手想去摸它,却觉得眼角有凉凉的湿意,转手一抹,竟已是满脸的泪。
  
  明明不是什么太悲伤的梦境,为何我会落泪,为何我的心仍旧纠成一团,几乎无法喘息?
  
  我抬起手臂捂住双目,阿青就在身边慢慢的垂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后天考试,明天外出复习一天,某寒只好把存稿先放上来但愿jj不抽……不抽……不抽继续球评球收~虽然知道这种文体很冷门……不过各种都是尝试!




7

7、第三章 。。。 
 
 
  按照预定的行程,第二日一早我们就要上山,并且为了安全起见,风承安还建议我让阿青来带路,说是动物的感官比人要敏感许多,若遇到山崖之类也能很好的予以警告或回避。
  
  他是有经验的,我自然不好说什么,只能照办。其次我尚未从昨夜那梦境之中清醒过来,一出门就是两个水泡般浮肿的眼睛,躲也不是见也不是,脑子里挤成一团浆糊。
  
  总觉得那不是梦,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梦?
  
  我还在那神游太虚,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的弹了下我的额头,入眼是那一身熟悉的绘竹中衣,风承安看着我:“发什么呆?”
  
  我指了指自己两只金鱼眼露出一个悲戚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只手已经转到我的眼睛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的抚了上来,指尖带着些凉意,十分的舒服。我闭着眼很满足的叹息一声:“风公子手艺很好啊,这日后要是不调香了,去给别人按按摩怕也是饿不死的……”
  
  他闻言却不予回应,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问:“你昨夜哭过了?”
  
  我脑子一顿,下意识嘴硬:“没,就是睡前水喝多了,老起夜,没睡好才这样。”
  
  听完我回答,他那头却又很快的沉默下去。我闭着眼,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也不知他有没相信,总觉得告诉别人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掉眼泪实在是丢人,便又补充道:“我绝对没做噩梦什么的……”
  
  前头传来他一声轻笑,紧接着眼睑上凉凉的触感也消失了,耳边是他温温淡淡的嗓音:“好了,虽说不能彻底消肿,但这样也能好受些。我身上带着些姜黄,你取了闭眼敷一敷,不多时便好。今日若是不能出发,我们再延一日也不迟。”
  
  他的语气温润有礼,关怀间又透着疏离,尺度把握的正好。我娘是个不太像女子的女子,而我爹我弟就别说,不来算计我算是不错,即便关怀也绝不是正常的方式。最后剩下一个幺舅也是需要关怀的,是以我自幼基本没过这样的待遇。他这一番话听得我鼻子一抽,很快摇了摇头:“不了,这点小问题不碍事,姜黄一敷就没事了。”说着我又瞧了眼窗外紫雾缭绕的山峰,脑子里一瞬间划过一抹疼痛,被我抬手一揉略过去:“走吧。”
  ……
  ……
  上山的路远比想象中要艰难,这点是我远没预料到的。
  
  山路崎岖,雾气遮目,这些客观艰难条件大家有目共睹,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加上阿青一条蛇撒欢的在前带路,是以走到山麓我们尚是安好,没撞壁也没落崖,很可靠很有安全感。加上风承安是个职业的,一路虽说没能找到什么,但也没漏掉任何东西,绝非给人添麻烦的人物。
  
  我唯一没预料到的是我自己。
  
  这么多年来,我罗朱槿能吃能喝能睡能打,除了有时习武受那么点小伤,基本上连风寒都不怎么感染,健康程度简直令我那柔弱的幺舅发指。强悍如我,今日一上山居然开始头昏乏力,三步一小喘,五步一弯腰,委实要命。
  
  难道是因为下山水土不服?可这也并非初次下山,要发作早该发作,怎会等今日?
  
  “……那个,风公子等等。”
  
  在我第十三次叫停的时候,风承安已经在我出声前便顿住了脚步,温声道:“罗姑娘,若是身子不爽,不必勉强为之。”
  
  这般下去定只能拖人后腿,我的确不能再勉强为之。
  
  我撑着沉得不能再沉的脑子摇头:“抱歉,我想先休息一会,若是实在不行,我便下山,择日再来。”
  
  他果然不再勉强,只是就着附近的植物看了起来。我本就不愿在这样虚弱的时候叫别人看见,他一转身便忍不住捂着脑袋蹲下。耳边恍恍惚惚有人在唤一个名字,觉得像是在叫我,又像是叫别人。
  
  ……霄……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我依稀去辨认,脑中也只得一模糊的影,一道银白的面具在我脑海闪现,胸口一下便紧的透不过气来,不似昨夜那样撕裂般的剧痛,仅是揪紧着,然后麻木,再麻木,就像一具空壳。
  
  比疼痛更加让人难耐。
  
  耳边仍然是那个人低低的呼唤,逐渐的在我耳边清晰起来:“霄儿,你若醒来,我带你去看雁落山的凌霄花,现下正开着,火焰一般的绚丽,你一定喜欢。”
  
  我想动,眼前却全然一片漆黑;我想说话,全身却一分力气也使不出;只有那股空洞的感觉真真切切的包围着我。不想看,不想动,不想听……不想活。
  
  那个念头出来的一瞬我便被自己吓到。可那样的念头却萦绕在脑中,无论如何都散不去,且一次比一次更加强烈。
  
  那个男人还在道:“霄儿,你若是恨我,就起来杀了我。你还有兄长在等你,你爱的人也在等你,我放你走,我放你走,你不要再这样气我……”
  
  不是气你恨你,而是……已经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
  
  如是想着,我脑子里一片混沌,眼角却忍不住滑下泪来。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抚上我的眼角,然后慢慢的落了下去,那人颓然道:“我死了,你会醒么?”
  
  不。
  
  那个声音忽然贯穿般在我脑中划过,那样尖锐,我疼的几乎崩溃。此时忽然有人将我的手拽住,耳边熟悉的温润淡雅的声音中带着三分焦急:“罗朱槿!”
  
  方才的场景如潮水般迅速褪去,我迷糊着抬眼,风承安那张好看的脸就在眼前,脸上有淡淡的担忧。我挣扎着站起来:“没事……”尾音未落,整个人朝他一倾,迅速的委顿下去。
  ……
  ……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人已身在软榻,腕上有着冰冷滑腻的触感,我微微偏头,发现阿青细软的身子缠着我的腕,见我醒来,亲昵的吐着信子发出咝咝声。
  
  我抬手摸摸它的头,然后一顿,又慢慢的按上自己的胸口,所触坚硬温润的凉意,却会让人有一瞬间的刺骨,正是梦中那样的感觉。
  
  果真是冷翠凝。
  
  我不晓得这段时间我昏睡了多久,只记得这几日的梦像是茶楼里唱的别离戏,来来回回的重复着。依旧是黑暗,依旧是男人日复一日的在耳边的低喃,然后是那股虚无空洞的感觉,好比人溺水,挣扎着再起来,一口一口的灌水,在力气用尽之前皆是折磨。好几次我几乎溺毙在那样绝望的感觉里,就在连我自己都要放弃存活的念头时,胸口总是有刺骨的寒意传来,冻得人全身发颤,但却让我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那个昏睡着的女子,尽管这之后,我又很快的被卷进梦境中。
  
  循环往复像是没有尽头,到底不是真的无尽。我睁开眼睛,眼前不是那个一直呢喃着的男人,感官知觉身体掌控权全数归于自己,加上腕上的阿青,怀里的碧玉,即便风承安不在旁边,所处房间亦是陌生,但我仍然能分辨出此时此刻此地,我真是罗朱槿,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饶是如此,我仍旧费了近两个时辰才好好的将我混乱的思绪整理起来。恍惚着下了榻,一路轻飘飘的挪到大堂,不比当日中了水云香好上多少。下台阶时更是煎熬,步子一软几乎就要滚球般下去,此时一人急急将我从后腰抱住,声音好听的妖娆,满是风尘味道:“哎呀呀,姑娘还病着,若是就这么走了,你兄长可是要责怪我的。”
  
  兄长?我迷迷糊糊着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兄长,像是有又像是没有,混乱的紧,因此也说不出否决的话来。那女子忙将我扶下楼去,声音关怀殷切,倒似比我还紧张:“姑娘睡了三天,可把冯公子吓坏了,守了好些时日呢。冯公子这会出去了,托我好生照料着你,冯姑娘你先坐会,我去给你弄些吃食。”
  
  冯公子?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应是风承安的化名,比往日都慢上半拍。老天,做个梦而已,真要把自己脑子都做坏了,回去会被罗白檀笑死的。
  
  我神志不清的想着,那女子已回来,殷殷勤勤的为我布筷添食,然后还不忘自我介绍,说自己是这家客店的老板娘,人称骊娘。到此为止是对我而言有意义的信息点。而此后她的各种家庭状况和生活经历已不属我想听范畴,故此略过不提,只知道这又是风承安的另一朵霸王花无疑。
  
  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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