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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有病,得治!(网络版) 作者:君子匪(晋江vip2013.04.10完结,情有独钟)-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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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西大营,已是日头偏斜。
    我被师父牵着,始终落后他小半步的距离,良久,我说:“你像是在交代后事。”
    师父似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拼杀战场的人向来喜欢凭本事说话,如你这般借着曾奚和吕帅的关系直接进了鹰翼军最精锐的编制,原本就惹人非议,加上为师的右护法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以后少不了你受气的。”
    “你像是在交代后事。”我重复了一遍。我要他的回应。
    师父顿了顿,语调轻松道:“挺有意思的啊。”
    “我不喜欢。”我重重的捏着他的手。
    师父没有答话,也没有停步,走了一会儿才忽然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我停步,定定看着他,“除了你。”
    因为在他人面前我可以百毒不侵,可在你面前,我只有变得无药可救。
    “傻姑娘。”他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忽然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师父!”
    我伸手扯住他衣袖的刹那,瞥见了已上行至脖颈中间的那条青线。
    作者有话要说:窝决定用这张图来炸霸王~!
    (┳_┳)木有留言木有动力……

    56

    我一直不能准确的定位师父和景修之间的关系。
    他们不像死敌;也不像朋友。没有利益关系,更不存在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我始终琢磨不透为何景修会答应师父的请求。
    “为什么你会答应帮他?”我侧过头,看见了赏猎老大衣角五颜六色的补丁。
    “莫要忘了我们赏金组织,唯金是图。顾牵机承诺会用一个廖州来报答我,我没理由不答应。”景修没怎么想就回答了我。
    “我看得出你一直想真正摆脱掉天珩教对你们赏猎的打压。”无视景修眸底骤敛的煞气,我仰首看他,“不过这种拱手相送的,未免太伤你堂堂赏猎老大的自尊心了吧?”
    景修一言不发的看着躺在床上兀自昏睡的师父,片刻后;视线偏移到被挽起的床帘上。
    “时音;要不要我们来赌一把?”他忽道。
    “赌什么?”
    “赌你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大仇得报,手刃仇敌。”他说。
    怒火涌到嗓子眼,又被我生生吞了下去。
    “景老大何出此言?”我平静的握住师父的手;他的手有些冰凉。
    景修笑了一下,笃定道:“有情则殆。顾牵机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再也不可能站在山之巅峰俯瞰整个江湖。”景修缓步走到桌边,将下衣摆撩的平整才坐了下去。
    有情则殆……这话师父也曾对我说过呢。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呆呆的看着师父睡过去的模样,
    “你不回去吗?”我问景修。他那模样好像是打算在我屋里久留。
    “你不想问问我,顾牵机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我叫了医官,一会儿便来。”话罢我突然想到或许景修有法子可以医治师父,“你有没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景修打断。
    我蹙眉:“可我话还没有说完。”
    景修有节奏的拍着椅子扶手,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缓缓道:“我没有办法帮他缓解逆淤的上行。”
    “逆淤是什么?”我问。
    景修伸出一根纤长的指头,轻轻在自己颈间划拉着:“那根青色的线。”
    “你知道那是什么?”我险些站起身。
    景修十指交握,笑,“口渴的紧。”
    ……妈的。
    我站起来里屋外屋跑,烧水泡茶,半分不敢懈怠,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盏是莹润通透的白釉杯,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最后双手将斟好的茶盏恭敬奉上。
    景修接过茶盏,玩味的看着我,“你一点也不像御林军统帅的女儿。”
    我坐回床侧,道:“说我像谁都不打紧。能救师父便好。”
    “我说过我救不了。”景修一口未喝,将茶盏放在桌上,“如果顾牵机不动用任何内力,那逆淤上行至耳根少则三月,多则半载。若动一份内力,逆淤上行则快上一份。他白日里那般独闯千军,加之又强行抑制气脉逆岔,颈间的逆淤没有上行至颚侧已是万幸。”
    我不由疑惑道:“可是师父不是只有动用归藏心法才会气脉离心,若不用那心法,又何须强行抑制?”
    景修道:“归藏心法是他修习内力的根本,即便不动用,多多少少也会牵扯到。像他那般强压真气,当然会心力交瘁突然晕倒。”
    我恍然点头。
    “其实,”停了一下,景修不紧不慢的继续道:“即便就那么让气脉逆岔下去,也没什么大碍,对他本身反而有益无害。”
    我不太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景修翘起一条腿,徐徐道:“那条青线升至耳根后,顾牵机便会脱离桎梏,真正练就归藏心法的最高境界,到那时候他便真的遇不到敌手了。”
    我半信半疑道:“你是说,任师父气脉岔入离心格后永远成为第二人格对他并没有伤害?”
    “有什么伤害?”景修一摊手,“除了丢弃掉对你的感情,变得无情无义,除此之外从任何方面来看都有利无害,你为何还要自私的阻止他呢?”
    自私?我面色微僵。
    景修的声音始终慢悠悠的:“顾牵机变成了嗜血人格后便不会再记得他曾爱过你,更不会为情所困,你难道要为了一己私欲强行让他武功尽失么?”
    “我没有要他武功尽失。”我霍然起身。
    景修拈指挽着袖边,细声细气说:“可那是唯一的办法。你要阻止他气脉岔入离心格,实际就是害了他。堂堂魔教教主没了武功,便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分而食之。时音,你既然无能力替你师父铲除一切仇敌,那就学学小槐,她才是最聪明的。”
    我紧抿着嘴唇,沉默的移开了目光。
    “我凭什么信你?”我抬眼,“你与他本是对手,不是吗?”
    “是啊!”景修突然就加重的了语气,“人这辈子始终有一个对手跟自己较劲儿,岂不是很快乐的一件事?”他说着身子前倾,眸中光彩跳动:“若来日他真的因为武功尽失被害死,那他输给的人也是你,而不是我。”
    过了良久,我后仰着身子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你贱的让我无法直视。”我说。
    “哈哈哈哈哈哈……”景修忽然笑的喘不过气来,缓了好一阵才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信还是不信,一意孤行还是撒手放弃,都是你自己做决定。”
    我不想信,但是又忍不住去信。
    师父还在睡着。他睡的似乎并不沉,微阖的双眼像是随时会睁开,那张脸即便是睡着的时候也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只是眉间依旧残存着昏倒前一刻的温柔怜意。
    我握着他的手,越发觉得师父怎么就那么耐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怎的偏生以前就觉得这张脸除了帅一点,也没什么地方吸引我?怎的现在反倒觉得越看越觉得舒心暖人,舍不得移开眼呢。
    看着看着,我忍不住凑上前伸出嘴去。
    “你要亲吻他?”景修忽的开口。
    ……次奥竟然忘了死人妖在场。
    我脸唰的就红了,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背脊僵了下,我又坐回去。
    “别不好意思呀。”景修又嗡嗡道。
    我按捺着暴躁的情绪,不悦道:“你不打算走吗?你要留在这守夜吗?”
    桌上摆着的茶已经凉了,景修这才端起来一口喝下肚。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吗?”他说。
    我摇头。
    “因为没有我在这里,你早死了。”
    景修说着将茶盏放回桌上,动作很慢,慢的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再斟上一杯。
    少顷,他松开握着茶盏的手,没有去碰放在一旁的茶壶,只是左手揽了下袖子,作势要去擦嘴角的水渍,那模样从侧面看上去委实妖娆的紧。
    “滚出来吧。”景修忽然出声。
    毫无征兆的,他闪电般迅速伸手,袖中小银刀带起“嗖”的一声冷响破窗而出!
    “噗通!”错眼间,院里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我猛然跳起,回腰抄起柜上的剑。
    再一抬眼,景修的身形已飘至我眼前。
    “别出去。”他笑着瞥了眼我手里的剑,脸上尽是戏谑的不屑。“啧,你师父不过是白日里突然昏阙,晚上便已有人趁机偷袭了。”
    我心中一紧,朝窗外看去,但见适才还空空如也的庭院,此时竟凭空多出了十来个劲装蒙面的黑衣人。
    “什么人?”我问景修,却发现他的人已掠至门外。
    景修拈着一把小银刀,悠然的翻转着刀面,瓮声道:“擦亮你们的招子,没看见站在这里的是你们的景爷爷么?”
    其实“景娘娘”更适合他——我真诚的想。
    屋外静了静。
    我忍不住向前迈出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却听到了一声尖厉,冷冽的命令——
    “杀!一个不留!”
    窗外月色如洗,水银般泄落了一地,屋檐下挂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剑风嘶嘶不止,我握紧了剑柄,死死盯着窗外,以防杀手猝然跃入屋内。
    不过显然我低估了景修的能力。
    景修杀人的时候,果然会变得异常风骚。
    当然,我指的是他杀人的方式,而不是说他本人。
    被景修一脚踹进门的死人已经没了面罩,脑袋也搬了家,正被自己伸出的双手稳稳捧着,死人的脸面对着自己的前胸,双眼大瞪,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深奥又玄妙。
    我看的肝儿一颤,忙移开眼,好奇景修是怎么边出招边给那死人拗出这么一个造型的。
    “喂,你是怎么做到让他捧着自己的脑袋的?”我不禁提声问景修。
    “很简单,先拍他两耳逼迫他伸手捂住脑袋,再把他的头生生扭到后面去,最后一刀割断他的脖子。”
    回答的人不是景修,是师父。
    我猛的回身,师父正靠着床头笑吟吟的看着我。
    “你醒了?”我略微诧异。
    “是啊,”师父朝窗外瞥了一眼,才看向我,淡淡的笑,“血腥气这么浓,再不醒过来,为师怕我的阿音被欺负。”
    我忽然开始怀疑他一直在装睡。
    “醒了?”景修在院中遥遥道:“既然醒了,那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清理吧。”
    “喂!”我冲到窗口,果见景修早已跃上墙头,居高临下的冲我挑起唇角,衣摆随风优雅的飘飞,“阿音,你信不信,你师父一直在装睡呢。”
    嗯?愣神中,景修已飞掠而去。
    我忙转过身问师父:“你一直在装睡偷听?”
    “是。”师父说。
    “景修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我又问。
    师父失笑。
    “他在放狗屁。”他的语气流露出不悦,却不明显。
    这狗屁我信了。
    还深信不疑呢。
    “可是你并没有阻止他说下去。”我淡淡道。
    师父的神色亦是淡淡:“我以为你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我默默的回过头,几个剩下的黑影像是被大风一鼓作气吹进了屋,没几个眨眼,屋里便多了三个人。
    “顾牵机,你知道我是谁么?”为首那名瘦高的黑衣人冷冷道。
    “本座不想知道。”师父皱眉。
    我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剑柄,移步上去挡在了师父身前。
    为首那人倒是顽固的紧,大声的自报家门:“顾牵机,我是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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