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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任非清皱眉这么晚了,谁找自己。
“师傅,可睡了?”公孙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任非清披上外衣,睡眼惺忪地拉开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公孙策看了一眼任非清,背身过去:“师傅先把衣服穿好,那黑衣人醒了,不过没有什么反应,也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任非清揉揉公孙的头,还害羞了,又低头看看自己,穿戴的挺整齐的,呃,虽然是只着里衣,但哪都没露出来。
夜未央也没有睡,他点了黑衣人的穴道,又拿着一把七星匕首把玩,见任非清来后,把匕首递给她。
任非清示意夜未央解开黑衣人的哑穴,然后又把公孙策支出去:“小孩子要早睡觉,不许熬夜。”
公孙策多聪明,一看就知道任非清不想自己在场,他知道是为自己好,所以乖乖的回了屋。
“我没点他哑穴,这人刚睁眼就拿匕首袭击人,你的宝贝徒弟差点受伤。”夜未央难得说一句长句子。
任非清眯眯眼,敢动他的人,必须付出点代价:“原来辽人都是这么忘恩负义,哦不对,应该是恩将仇报。”
黑衣人瞪了一眼任非清,这丫头嘴真毒,继续不说话。
任非清继续打击道:“我刚知道辽人都是缩头乌龟,遇到事情就会逃避,一个个懦弱的要死,连声都不敢吭一声。我说你是真的哑了,还是听不懂汉语?”
任非清满意的看见床上的人青筋暴起,手攥紧了拳头。
“既然三狼主的伤已经好了,我这小庙也容不得大神,你尽快走吧,记得欠我一个人情。”任非清边说,边示意夜未央解开穴道。
受伤的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辽国三皇子耶律齐,此人骁勇善战,而且心机颇深,野心极大,没想到却在宋境内被人暗害。如果他真的死在这里,也是个大问题,那大宋和辽很有可能爆发战事,不过放他回去等同于是放虎归山。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你是谁?”耶律齐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眼眸深邃,棕黑色的眼珠透着一股锐利,让人一下联想到出鞘的剑。
任非清知道这样的人极不好惹,她突然想到了赵元俨,如果耶律齐是锋芒毕露、血腥霸气的刀,那么赵元俨就是,未出鞘、深沉而内敛的剑。赵元俨看似温和儒雅,但他的眼睛如大海般幽深,让人琢磨不透,不能让人卸下心防。
“三狼主不用知道我是谁,想必你已经暗中和你的人联系上了,我不想知道你是如何被害,救你的也不是我。你最好赶紧走,别给我添麻烦。”任非清像躲虱子一样,生怕沾上了晦气。
“哈哈哈,有意思,还没有敢这么说本王,你是第一个。任非清,我记住你了,如果下次再让我遇见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至于欠你的人情,只要你开口,本王一定兑现。”
“后会无期。”任非清拱手告别,耶律齐能瞒过公孙策和夜未央,但是瞒不过自己。他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并且暗中联系了部下。任非清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不想有麻烦,等此人能走了,他自然会醒。
“好个,后会无期。宋人女子也不都是那般无聊,你很特别。”随着话音的落下,耶律齐也一个飞身,离开了太白居。
他就像一阵风一样,莫名其妙的来了,又莫名其妙的离去。
翌日,一大早,任非清洗漱过后,推门而出,本来还有些困意的她没太注意周边的环境,但是对面二号房的气场太强,让她不得不抬眼。
这一抬头,任非清就看见倚着门框的白衣人,清瘦的身形,指节分明而修长的手,还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爷这八贤王的称号真不是白得的,没想到你‘闲’成这样,不在汴京处理大事,倒是总往‘边陲小镇’跑。你说咱们这是冤家路窄呢,还是狭路相逢呢?”任非清看到赵元俨后,先是一惊,眼睛瞪得很圆,然后随即想到庐州之事不简单,否则这尊大神也不会跑这来。
赵元俨得知任非清在太白居后,不知道是该头疼还是该庆幸,总之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惹麻烦:“你胆子也太大了?”
“梆”的一声,赵元俨手中的扇子,重重地敲在任非清的头上。
这下任非清是彻底清醒了,捂着头,瞪着赵元俨,似乎眼中还有薄薄的水雾。
赵元俨看着有些心疼,他也知道自己下手有些重,但是看见任非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又觉得十分解气。
任非清马上想到赵元俨为什么生气,一大早就找她茬,随即问道:“你来庐州多久了?”
“比你早到一天而已。”
任非清暗自咂舌,这王爷也是个劳碌的命,算时间他应该是到京没两天,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庐州:“反正人救都救了,你也不能让他死了,又不能把他扣下,你说怎么办?走都走了,你现在找我算账也没用。”
“蠢”赵元俨多一个字都不说,就那么看着任非清,目光说不出的温和。
“咳咳咳”任非清偏过头,她头一次被人说蠢,不过自己确实是懒得惹麻烦,如果耶律齐落在赵元俨手里,少不得要充分利用资源。
“你没劫下他?还是你另有要事,庐州到底怎么了?”任非清不解道。
“人自然是留下了,送上门的没道理不讨点好处,大宋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任非清就知道耶律齐被这位撞见,落不得什么好下场,赵家的人心眼都多,想平安回辽国,自然得付出代价。
赵元俨继续道:“下去吃早饭吧,边吃边说。庐州这边你熟悉,顺便听听。”
任非清跟着赵元俨下楼,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谁熟悉庐州,哼,最不熟悉的就是庐州了,讨厌死了。
赵元俨勾勾嘴角,心情很不错。
任非清没想到,这顿早点不但聚集了江宁府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吃出了不少祸端。
作者有话要说:
☆、分外眼红
任非清和赵元俨没有去雅间,反而坐到了大堂紧靠里面的一桌,同桌的还有夜未央、公孙策和别扭了半天终于肯坐下的赵十三。
太白居大堂一共有十二桌,都坐满了人,这些大都是住店的,而柜前还排了长长一队人,这些是来买早点的。太白居的蟹黄包远近驰名,生意好得不得了,自然也汇集了庐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普通人家可吃不起这么贵的早点。
任非清一边低头叼着小笼包,一边抬头张望,像极了一只好奇的猫,生怕错过什么有趣的事,公孙策和夜未央同时扶额,她真是一点形象都不顾,好歹还有外人在场。
当然,这个外人可一点都不当自己是外人,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平易近人到一定程度,竟然还拿起汤递给任非清,告诉她别噎着。任非清因为太过惊讶,没有噎着,但是呛到了。赵元俨一边帮她拍背顺气,还一边给她递茶水,递手帕,顺便欣赏一下某只炸毛的样子。
公孙策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只好开口道:“师傅,别忘了吃药。”
“哦,对了,你不提醒,还真差点忘了。”任非清因为身体原因,每天必服药。
这时,同桌的人都看见这位平日里温和的王爷,皱了皱眉,莫名的感觉他阴沉了脸。
“你身体还没好转。”
“没啊,估计得吃一辈子药吧,这已经是托你的福好多了。”任非清浑不在意的说,她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有了宫廷秘药,大大缓解了“病情”,虽然不能根治,但却能拖很久。
赵元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似乎碰见任非清后,一直在生气,以至于同桌的人除了任非清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怒气。
就在这种莫名的气氛中,一位青衫男子和一名蓝衫男孩一同走入太白居,二人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
青衫男子极英俊,不同于赵元俨的温和儒雅,也不同于耶律齐的凌厉霸气,而是美的让女人都自惭形愧。他和夜未央同属于美男子,夜未央是长相妖媚,但下手狠毒,仅有的那点耐性也只对任非清和公孙策。而这位青衫男子,仿若不食人间烟火,俊美但不阴柔,谪仙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另外一名蓝衫男孩,不及公孙清秀,却长着一张圆脸,大眼皮肤黑,小小年纪却显现出极好的家教,衣料上乘,举止得体,一看就是出身名门。
当然引起骚动的不是因为这二人的相貌,而是这两人的身份,一位是庐州宁家的大公子也是庐州知州宁陌,另一位是前任刑部侍郎包仪的独子包拯。宁家、包家可算是庐州城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而这两家的家规甚严,自从宁陌当上知州后,更是将庐州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即便是庐州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也丝毫不见城内恐慌、骚乱,下属县城更是各自加强守卫,可见宁陌的本领。
太白居的掌柜亲自出来迎接,宁陌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去忙,自己约了人。须臾,大堂又恢复热闹的气氛,宁陌往任非清所在的方向走去,而包拯则规规矩矩的排队买早点。
这时,赵元俨看了一眼赵十三,赵十三赶紧摇头,这次出行可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宁陌消息够灵通的。
宁陌走近后,看见荣王也在,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料到他在这边,随后拱手准备行礼,赵元俨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坐下说。
宁陌倒也不客气,只是坐下后别人谁都没理,也没有说正事,仿佛其他人都是空气,单单对任非清说道:“不是叫你别回了吗,庐州乱的很。”
赵元俨摸了一下扇骨,原来不是宁陌知道自己来,而是特意过来接任非清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交友广阔’啊。
赵元俨自然不会开口,他就那么温温顺地坐着,优雅地吃着早餐,偶然间瞟一眼西北角第二桌和第四桌。
宁陌虽然见过赵元俨,但是没什么深交,他不是攀附权贵之人,只在中状元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他执意不肯进京为官,众人都以为皇上会震怒,没想到赵恒确实欣赏此人品性,将他下放到庐州古蔺县当知县。近几个月他刚刚升任为知州,管辖庐州的泸县、合江县、叙永县、古蔺县,而原庐州知州宋子祁,升任为江宁府知府,庐州、扬州、苏州先后出事,却不是有知府上报朝廷,反而是由庐州知县越级上报,可见十分蹊跷。
另外,江宁府还有老将邢兆棠的水军驻守,虽然庐州没有临海,但它位于四省交接地带既是经济枢纽区,又是高丽、东瀛南下的屏障,因此比较特殊既有邢兆棠的水军驻守,又有地方军驻守。
夜未央坐着不动,似乎没什么兴趣,他对任非清安全有威胁以外的事情都没什么兴趣,心情不好也这样,心情好也是这幅表情。不过这样一位冷冰冰的人,却十分喜爱孩子。
赵十三看自己主子都没有什么反应,自然也不好有什么反应,于是乎整桌人只有任非清和公孙策对宁陌打招呼。
任非清看见宁陌后,心情明显不错,开朗了不少:“我这不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