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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早就怀疑是四大家族中的问题,而我恰恰是身份不明嫌疑最大的一家。”
“不是,本王最先把你排除在外,因为任家虽然神秘,但没有什么背后扶持,关系最为简单,而且我还知道你是三年前被逐出家族的大小姐,这就更不可能是幕后黑手了。”赵元俨一下揭开任非清的伤疤,逐出家门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事。
任非清攥了攥拳头复又松开,这细微的动作尽收赵元俨的眼底,他很欣赏任非清控制情绪的能力,一般人不是悲伤就是气愤,而她掩饰的很好,超过自己的想象,越来越想把她收藏起来了。
任非清不怒反笑道:“原来王爷对非清甚是关心,奴家感激不尽。”边说,她还边装出楚楚可怜加上娇羞的神态,用着最甜腻的声音,心想气不到你也恶心死你。
这招果然奏效,赵元俨顿时觉得汗毛都立了起来,赶忙扯开话题:“万石镇的案子,不会止于表面,你这些日子和我在一起,有心人已经把你和本王划归一处。如果你执意要走,我也不会硬拦着你,因为你迟早会回来。”
“王爷倒是很自信,最好咱们就此分道扬镳,永不相见。”任非清毫不在意的说。
赵元俨纵是如此好脾气也有些来气,这个女人真会气人,真想给她捉起来好好教训一顿:“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聚贤楼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既然你已经露面,麻烦就会不断,树大招风。”
“不劳王爷费心,聚贤楼我自会安排。”
任非清又恢复初见面时的,生疏有礼,而赵元俨也变回儒雅俊逸的王爷,二人同时走出县衙,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次日清晨,在冯瑞的安排下,赵元俨身着朱衣朱裳,外束罗料大带,伴有绯色罗料蔽膝的朝服,身挂锦绶、玉钏、银鱼袋,脚着白绫袜黑皮履。站在县衙前的空地上宣读圣旨,池州知州冯瑞带领其下属县令们和全城的百姓一起恭恭敬敬地下跪接旨,地方官员甚少入京连大一点的官都没见过,就更不用说王爷了,而底下的百姓就更加诚惶诚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江州、歙州、池州,水患严重,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流离失所,朕甚感心痛,子民之殇,亦感同身受。念百姓之苦,特拨赈灾粮款,减税三年,派荣王前往赈灾,代天出行。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荣王的出现,令谣言不攻自破,大大安定了受灾地区百姓的心,与此同时他的所作所为,也得到了各地百姓的传诵。荣王赵元俨是太宗八子,自景德元年赈灾后,八贤王的称号,就在民间流传开,并一直沿用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泥泞的小路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行,车内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垂髫少年,而驾车的是位一袭黑衣的英俊男子。
任非清手捏着一张秘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没想到赵元俨非但没有强行留下她,还把云风露的配方留给了自己,另外,还送了两瓶成药,自己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
“师傅,咱们这是要去哪?”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任非清一行在万石镇救下的公孙策。
“去见一个老朋友,偷他的梨花酿去。”任非清边说边捏着公孙策的脸,感叹着手感真好。
公孙策一脸无奈,他彻底的错看任非清了,对自己拜师这件事颇有些后悔,任非清虽然本领不小,可是这性格,实在不敢恭维,还有就算自己年幼,但也懂得了男女设防,呃,总之拜师之后,一言难尽。
“现在后悔,晚了。”任非清一脸得色“早叫你跟着赵元俨,你非跑来和我吃苦。”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跟着师傅的。”公孙一脸正色。
任非清再次捏公孙,不过被轻巧地躲开了,只好讪讪罢手:“等安顿下来,教你辨药,医书看的怎么样了?”
公孙策非常聪明好学,任非清收了这么一个徒弟算是省大心了,基本上给书看,然后不会的时候指点两下就好……
这边一派其乐融融,而留在青阳的某人则是阴云密布。
从万石镇回来的王隽忍不住咋舌,他算是见识到表哥的雷霆手段了,赈灾井井有序地进行着,同时涉案一干人等也被分开刑讯,被牵连的官员一并查处。
总得来说事情还算顺利,可王隽依然觉得头顶一片乌云,这几天兢兢战战的,说好听了赵元俨是忧国忧民,所以周身气压才这么低。其实,他心里清楚,回来以后就没看见任非清,估计和这个女人有关系,自己还得帮忙收拾烂摊子,唉,招谁惹谁了。
能被赵元俨瞧上眼的人,也都是人精,王隽、冯瑞这两天j□j练地很狠,王隽负责万石镇一案,主审姜程、司徒商隐、苏日禾,冯瑞则负责安排赈灾事宜,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晚上得了空,一对难兄难弟凑在一起吃饭、喝酒,府衙的后院风景不错,凉亭的周边爬满了蔓藤,夜风习习,这二人都不是讲究的人,吃的也简单,四个菜,一壶酒。
“郡王和王爷这几日就要回京了吧?”冯瑞率先打开话匣子。
“后天就走,虽然拿到了人证、物证,但是最终还需要皇上亲自定夺。”王隽叹了一口气,自己的逍遥日子真是到头了。
“咳咳咳,不知荣王和那位任小姐是什么关系?”冯瑞八卦道,这两天他和王隽‘共患难’,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了。王隽向来不看重出身,只要脾气秉性合得来,他都愿意结交。而冯瑞则是欣赏郡王的洒脱,而对着儒雅温和的荣王,他是打心里敬佩,看见荣王总觉得有些紧张,不像和王隽这样随意。
王隽也挠头,他虽然觉得二人有些暧昧,但是也没超越礼数:“我猜任非清很可能成为王爷的女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好像闹僵了。王爷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惦记过什么女人,更没和旁人如此亲近过。”
呦荷,还有这么一出呢,冯瑞在心里八卦着,暗想任非清到算的上是钟灵毓秀了,不卑不亢,聪慧大方,单单是看她j□j出的夙风、夙心,就知道此人定不简单:“那日,王爷和任小姐在府衙大堂内密谈,之后就看见任小姐带着人走了,再没露过面。”
王隽点点头,问道:“你有没有偷听?”他说道偷听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一下弱了下去,用口型比出来。
冯瑞挑挑眉:“当然没有,我哪敢啊?你挤什么眼啊,进沙子了?”
王隽倒抽一口冷气,喝了口酒,咳咳咳咳。
冯瑞一脸茫然:“你怎么了,喝酒都能呛着?”
“哦,王隽大概是不欢迎本王才呛着的。”赵元俨的声音在冯瑞的身后响起,他本来不想出来的,可这二人肆无忌惮的说,根本没想到就算在凉亭里,自己也能听得很清楚吗?冯瑞不知道,王隽可是知道的。
冯瑞一口酒没咽下去,喷了出来,也一阵猛咳,对面的王隽被弄了一身,抱怨道:“现世报啊,现世报,背后非议,必遭现世报。这菜也不能吃了,衣服也不能穿了,表哥,你得赔偿。”
冯瑞惊得眼睛睁大了一圈,没想到王隽和荣王说话这么随便。
“你既然这么闲,那万石镇的案子就全权交给你审了,哦,对了,表面上的结果不要报给我,那不是我要的。”赵元俨自己心情恶劣,也不能让边上的人‘好过’,说闲话还是得付出代价的。
王隽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不要啊,表哥,这种烫伤的山芋,你怎好塞给我,再说我也没有官职,不好插手案子。”
“我之前忘了说了,圣旨已经下了,封你为刑部尚书,等回京以后立即上任。”赵元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王隽虽然个性随意、散漫,但实际上正直又圆滑,各方面能力都很出色,足以胜任这个职位。
冯瑞感觉身边一阵寒流,他看着赵元俨的神情还是那么悠闲自得,不仅替王隽捏了一把冷汗。
“冯瑞,这次的事情处理的不错。”赵元俨说完以后,潇洒地转身回房了,留下一脸惆怅的王隽和一脸高兴又茫然的冯瑞。
王隽看着平常处事沉稳的冯瑞,被夸奖后,上翘的嘴角,心里默默为他祈祷,被表哥看上的人,都是非常有能力的,日后少不得要j□j练。
二人在如此诡异的情形中,结束了这顿饭,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从此之后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秘密使命
朝堂上,宋真宗赵恒把奏折往下一扔,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大臣,他虽然信奉道教,但也不至于昏庸至此。
大臣们一个个战战兢兢,没人敢上前去捡奏折,丁谓和王钦若对看一眼,猜出个大概来,应该是江宁府辖区庐州、扬州、苏州先后出事了,他们很明智的低下头,没站出去,反正寇准不会坐视不管的,枪打出头鸟,这时候上去绝对危险。
寇准也捏了一把冷汗,看了看一旁把这倒霉事推给自己的丁谓,暗骂了一声,而自己只好求救地看着赵元俨,还好八王爷回来了。朝中老臣都习惯称荣王赵元俨为八王爷,他是太宗八子,很受皇上器重。
赵元俨也很烦躁,他把池州的事情交给王隽处理,自己打算沿途考察一下民情,顺便休息休息,还没等走过一个州,就被紧急召回汴京。他一挑眉看着寇准,默默询问,哪出事了?
寇准瞅了瞅大殿的香炉,又看了看丁谓,然后悄悄做了个横着的手势,赵元俨看后了然,香炉说明庐州出事了,看神色不是和丁谓有关,倒是和怪力乱神有些牵连。因为丁谓怂恿皇上重视道教佛教,所以寇准才看向丁谓,但表情平和中正,说明和他无关。而那个横劈的手势,一来是死了官员,二来是和海上有关系。
赵恒不是没看见底下的小动作,元俨刚刚回来,本不想再让他出巡,可是这次还有些别的牵连进去,派寇准或丁谓一是没有权利处理,二是他二人事务繁杂,朝中大事小事都要他们协助。
赵元俨从容地走上前,粗略地看了看折子,是庐州知州宁陌上报的,他刚刚上任一个月,前任知县宋子祁升迁为江宁知府,没想到还遗留了很多未处理的悬案。这种无头公案一直被尘封了将近五年,这本是地方案件,没有什么可上报的,但是近日案件重现,庐州下属巢县、舒城县令死于非命,死因竟然是被吓死的。官员被害是大事,必须上报,但令赵元俨疑惑,这案子虽然蹊跷,皇上也不必发这么大火。
赵元俨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臣弟以为此案虽然蹊跷,但可着刑部尚书王隽与庐州知州宁陌全权处理,莫非另有隐情?”
赵恒看了一眼王隽和殿前司左鹤轩,示意二人解释。
左鹤轩十分年轻,与赵元俨、王隽年纪相仿,军队出身,性子飞扬跋扈,为人胆大心细,很得赵恒赏识,年纪轻轻就从校尉升到了都指挥使一职,后又被提拔为殿前司,专职负责皇城及汴京安全。
“王爷,庐州、扬州一带,前后有三批官员上访,都被暗杀,这份奏折,是新上任的庐州知州宁陌通过别的渠道上传的。”左鹤轩说的算是委婉了,别的渠道八成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