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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次多亏半路上遇到了郇将军,否则子洛她还不知道要跑多少冤枉路呢,这事情倒真要谢你一谢了。”宁王听了也笑着说道。
郇少棠听了这番解释才恍然大悟,心下又将与她相见的几个情景回忆了一遍,随后想起她惦念宁王竟离京前往洛泽的举动,心里又涌上十二分的钦佩,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才谦逊地回道:“哪里哪里,倒是王妃的重情之举才令人佩服呢!”
几个人说说笑笑了一阵子,关子云才扶着碧云上马共乘一骑依依难舍地走远了。
第五卷 第三章 逛长街回府遇故人
宁王与吟箫送完关子云他们离开,因郇少棠称尚有军务在身所以打马先回去了。宁王见吟箫心情不太好,便央她共乘一骑在郊外散了心才回去。二人一路上卿卿我我直到了闹市,才各自牵着马在街上走着,吟箫因许久未曾放松心情在街上闲逛,这会子只见她牵着马沿着热闹的街道东张西望,一脸的新奇。
宁王见她既有兴致,便牵马走到她身边道:“我们先逛会儿再回去吧,这两匹马就先让它们自己回去。”他边说便将手中的缰绳抽出来挽在马脖子侧面,伸手往这两匹马屁股后面轻轻一拍,便见它们一溜小跑往东街那边去了。
“这可是男的的两匹好马……”见那马去了,宁王得意的转过头对吟箫说道,却见她已经在一个泥人摊贩前呆住了,他不由得淡然一笑便走了过去跟着看了起来。
那小贩本事全神贯注的捏着手里的泥巴,刚昨晚一个嫦娥奔月插上面前的麦秸做成的长垛上,便见两位衣着光鲜的富贵人家模样的夫妻往面前一站,心里顿时一喜只将那盒中彩色的泥巴又拿了出来,动作贤淑的揉捏着。
“看中了哪个,我买给你!”宁王见她饶有兴趣的盯着长垛上的哦一个个色彩鲜艳的泥人,笑着问道,然后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要不我们让他捏两个,一个牛郎一个织女,正好凑成一对,你说可好?”
“不好,这牛郎织女一年才能见上一面,要他们做什么?我看这嫦娥奔月就不错,就拿这个吧!”吟箫看了半天,眼睛便落在那个刚捏好的嫦娥身上。
“这嫦娥奔月哪里好了,孤零零一个人呆在清冷的月宫,还不如牛郎织女呢!”宁王一听,皱眉摇头说道。
“清冷孤独这都是凡人想出来的,你可记得那年中秋我作的一首《逍遥吟》,以我之见这嫦娥正如诗中所说的‘怀抱玉兔赏,醉饮没酒听蟾鸣。’别提有多悠闲自在呢,今儿个我就要它了。”吟箫歪着脑袋看着他笑道,说着便伸手将那个泥人拿在手里自顾自地看着。
宁王见她喜欢,也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逮眼见长垛边上有一对白的胖胖的可爱的童男童女的泥人,将眉头一挑,神兽便拿了过来对那小贩说道;“这三个,我们要了。”说着便丢给他一块碎银,搂着吟箫转身走了。
“这嫦娥是美,可你也别只顾看着她啊,你瞧瞧这两个怎么样?”宁王说着便把那两个泥人送到她面前。
看着眼前这两个憨态可掬的童子童女她点头笑了笑应道:“恩,不错,胖乎乎的很可爱。”
“怎么,你也觉得可爱?”宁王见她扬起嘴角微微笑着于是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看这样可好,我们也要两个这样白胖胖的孩子,男的像我,女的像你。”说罢便搂上她的腰贼贼地笑道。
“府里不是刚得了位君主吗?风你可不能太贪心啊!”吟箫听了一时脸羞得通红,伸手在他背后捶了一记轻声说道。
“别装傻了,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我是说‘我们两个’的孩子。”附在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只将那‘我们两个’咬得极重,同时将搂在她腰间的手一收紧令她不得不面对着他。
“好了,我明白了,别闹了,大街上真没多人看着呢!”吟箫忙挣开他的手一脸无奈的望着他娇嗔道。
“别管他们,看就看去!”宁王说着又伸手揽上她的纤腰笑逐颜开的往王府走去。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打打闹闹,直到了晌午才晃到东街,远远见王府门边有一青衫女子模样的人正与门子说着什么。再走近一瞧,只见那女子一身布衣并不像官宦人家的使女,吟箫在不远处见她的身形有些眼熟,再细听她的声音,只觉得像在哪听过一般,忙走上前去问道:“请问这位姑娘到宁王府所谓何事?”
那女子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忙转过身来,抬头见她却是一愣,这时又见门子过来给她请安才知道她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于是略定了定神说道:“奴婢见过宁王妃,今日女婢是奉了我家小姐之命过来求见宁王爷的。”
吟箫见她落落大方的样子,只觉得她虽一身布衣可言行却又不像寻常人家的丫头,待她答完抬起头时自己也是一怔,才想起那时在小镇的客栈里遇到的两名女子,没想到她们竟到了京都,又听她口口声声说要找宁王爷,心中更觉万分诧异。
“什么事情?”本来还在后面观望的宁王听见是来找他的,心里也是好奇,也是走上前来问道。
谁知那女子一见到宁王上前,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一下跪倒在地口中呜咽道:“奴婢吴茵儿叩见王爷。”她这一句话刚说完,便伏下身将头叩得“咚咚”作响嘴里说道:“还请王爷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已是病得不行了……”
宁王听她哭天抹泪地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了所以然来,于是皱眉说道:“你且先起来慢慢说,你们小姐是哪个府上的?如何找到本王这边来了?”
那丫头一听便止住哭泣,忙起身福了福从怀里掏出个帖子来毕恭毕敬地递到他手中道:“回王爷,我家老爷两年前原在京都任户部侍郎,只因得罪了朝中显贵,被贬至甘西做了甘西清吏司的郎中,不像两年没到老爷他……”她说道伤心处便泪如雨下,接着又听她抽泣着说道:“老爷这一去,只留下小姐一人,不想不出一月府里的那些天杀的奴才便将府上的贵重物品拐了去,小姐本性柔弱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打击,眼见着日子越发的难过起来,只好变卖了家产往京都投奔亲戚来了,不像到了这里却听说那房亲戚早已迁往别处去了,我们小姐又急又累,现在已病得不成样子了……”话音未落又见她跪在地上叩头不止央求起来。
第五卷 第四章 闻病情吟箫起怜心
宁王手里拿着帖子细细地看了一遍,便想起两年前朝中的户部侍郎因与刘显不和被他设计贬到了荒僻的甘西去了。这吴侍郎画得一手好画,他与静王因爱好丹青,所以世倡请他指点一二,一来二去便熟识起来。他家的女儿早年也曾见过,柔弱文静、抚媚动人,弹了一手好琵琶,多年前他还曾在街上救过她一命。
“既然你家小姐病了,还不赶紧带我们去看看?”吟箫见宁王拿着帖子默不作声,又见那丫头在旁边哭得可怜,于是心中不忍便对她说道,便说便过来扯了扯宁王。
“恩,你还是前头带路吧。”见吟箫拽了拽他才回过神来对那丫头道,说完便附在吟箫耳边道:“你先回府,我去去就回。”
“我也去,她家的小姐,我也曾见过的。”吟箫对他笑了笑神秘地说道,不等他回答便让那丫头引路跟着去了。
宁王与吟箫跟着那丫头不知走了走远,拐到了个脏兮兮的小胡同口又向里走了不出百步在一个小破屋前停了下来。那屋子虽能看出是青瓦白墙,可是年久失修因此墙面上斑驳不堪,况且这胡同窄小、阴暗潮湿,上面长满了青苔,时不时还能闻到霉烂的气息。
只见这吴茵儿打开门锁引宁王他们走了进去,只见屋内拜访简陋,中间只一个吃饭的小圆桌,下面白者两章小板凳,其中一个还折了腿,靠墙的一边起了炉灶,上面放着一口铁锅,已见锅沿下面早已生了一层铁锈,低头见这地下只是压实了的泥土地,连层青砖也未曾铺,由里往外透着潮气。宁王见状皱了皱眉头环顾了四周,抬眼见吟箫已跟进了里屋,因觉得不方便越是在外室站着。
吟箫跟着茵儿进了里屋,便见一张旧木床上躺着个人儿,走上前去竟见她眼睛紧闭,面色发黄,一脸的憔悴,心想着她也曾是三品大员家的娇小姐,不想却遭了这等灾难,如今却病倒在这样的破屋里,顿时起了怜悯之心。
“你家小姐得的是什么病,一直这样昏睡不醒么?”吟箫抬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并未觉得发烫于是转向问立在旁边的茵儿。
“回王妃,我们小姐从昨儿个起便觉头昏、胸口发闷,不想今早起来竟不省人事了,因现在身上无分文无法给小姐找大夫,情急之下忽然想起我家老爷曾与宁王爷是故交,小的一时心急便不管不顾找到府上了。”茵儿见她发问,连忙解释道。
吟箫听她口齿伶俐,反应灵敏心内不由暗暗赞叹,转眼又见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姐忙对她说道:“你先顾看好你家小姐,我到外面去去就来。”说着便见她起身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了。
吟箫到了外屋见宁王站在门前一脸探究的神情便上前拉住他说道:“这位小姐病得真是不轻,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给她找个大夫,还有我看这屋子也没法子再住下去了,不如另找一处给她住下吧?”
“恩,也好,只不过事情匆忙,到哪找现找一处让她住着?”宁王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望着她道。
“那么就先让她搬到府里住着,等我们帮寻着亲人了再搬出去也不迟,这样子医病用药也方便些!“吟箫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又见小姐着实可怜,便想起多年前的自己来,心中实在不忍便说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这事就让李管家来办吧,我们先回府,等会子派人到这边来接她们进府。“宁王听后,低头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妥便点头说道。
回到府中,宁王便让李管家派了人接了她们主仆过来,吟箫早已命人将滴翠馆打扫干净让她们住下,又到医馆请了大夫来诊治,知道天色渐暗才安排妥当。吟箫见她服了药,面色渐渐好了些才回到蕴芳居歇了。
此时宁王正在暖阁内就着火烛翻着一本蓝皮书,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见她走了进来便将手中的书扬起笑道:“我道你天天看的什么书,连去别苑也不忘了带,原来就是这些书籍啊?“
吟箫见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便摆出一脸的不高兴,往桌边一坐支着胳膊肘儿看着他道:“这些书怎么了,不都是读那些圣贤书的人写出来的?我看倒不必那些四书五经差,这些书中的词句新鲜耐读、令人回味,倒比哪些所谓的圣贤书有趣多了!”
“恩,本王今日读了一些,也觉得书中用词灵活,那些诗句也并不呆板、用词要么情新淡雅、要么华丽大气,却是那些说教的圣贤书比不得的。”宁王听了用手翻着书页一本正经地说道,心里也是十分赞同她的观点。
“哦,怎么风你也认为这些所谓的闲书有可读之处?”吟箫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了,脸上明显掠一丝惊喜。
“这是自然,但凡好书并不见得出自名家之手,而往往那些名家不过总是述说一些冠冕堂皇、无关痛痒的东西,少有可取之处,倒是这些书中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