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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杀出去,也就是还有机会对逐云剑下手,小城稍稍宽心,也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心里盼着谢春红能赶在薛府护院之前赶到、从外面打开机关救他们出去,可一想到他戏谑的笑脸,就觉得还不如自己突围出去。
“喂,小丫头!”那男人喊了她一声,“看你身手不错,怎地跑来做贼?”
小城瞪他一眼:“大叔你身手也不差,不也照样做贼?”
那人大约是被这个称呼伤了心,嘴里嘟囔道:“你穆大爷我风华正茂,敢叫大叔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姓穆?穆什么?穆头人?”
“穆山溪!”那人没好气地说,人却还是赖在墙边上,一动都懒得动。
“哦。那你叫我小城吧。我师父说相逢即是缘,多个朋友就少个敌人。”
穆山溪原本已经在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突然又睁开眼睛,奇道:“你……你不知道我是谁?”
小城倒是被问住了:“你很有名吗?”
这下穆山溪倒是窘迫起来,抓了抓头发不知该如何开口,支吾半天,道:“就是那个,千金妙手穆山溪,你没听说过?”
小城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千斤妙手?你很胖吗?”
穆山溪顿时泄了气,翻着白眼叹道:“竟然连你穆大爷的名号都没听说过,见识浅薄!”
要说见识浅薄,小城大约没什么反驳的立场。她那点微薄的江湖知识,要么是师父和两位师兄灌输的,要么就是这一个月来在杨柳春风堂听说的,倘若是昆仑掌门、魔教教主,她还有所耳闻,至于什么神偷侠盗,她就实在是一无所知,这位“千金妙手”穆山溪穆大爷,也不知是不是十分有名,不过既然沦落到要为雇主偷东西,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
穆山溪转了转眼睛,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扇被封死的石门,忽然看到门下窄窄的一条缝里,冒出一缕淡淡白烟。他心道不好,忙道:“城丫头——”
小城还浑然不觉:“都说了别叫我丫头!”
穆山溪又气又急,闭住气,封住自己几处穴道护住心脉,又厉声道:“有迷烟,小心!”
但是已经晚了,小城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眼皮重如千斤大石,两腿一软就倒在地上。穆山溪不敢怠慢,也封了她的穴道,一手握紧逐云剑,另一只手把她抱着,悄无声息地靠在门边,屏气等待着,片刻之后,墙壁内传来机关传动的声音,石门缓缓抬升,几个手持兵刃的家丁冲了进来。
他冷笑一声,剑如游龙,带着清啸冲入敌阵,卷起一阵微腥的风。
“真慢啊……”
薛府之外,谢春红靠着墙根,喃喃自语。
原本不过是顺手牵羊的小差事,竟然耽搁了这么久,难道是出了什么状况?他一直竖起耳朵听着院内的动静,许久也不见打斗的声音,起初那些家丁护院还是照常巡夜,后来渐渐有些异样,许多人集结起来,向着某处靠近。
“这笨丫头,真被你搞砸了?”他叹了口气,一拂衣袖,纵身跃上墙头,施展彩云追月身法,身形如蝴蝶穿花一般轻巧,毫无声息地落在了房顶的琉璃瓦片上。
人群聚集的地方,是薛老将军的卧房。他蹙眉,听得房内隐隐有兵刃交击之声,不断有人发出哀嚎,看样子这些护院并不占上风。
谢春红略一思忖,从怀里摸出一把暗器,随手甩出,那几个堵在门口的护院纷纷倒地,不一刻就见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一手长剑,一手扛着江小城,一路杀将出来。
见门口的护院歪歪斜斜倒了一地,那黑衣男子微微一愣,再抬头看向对面屋顶之上,黑暗中谢春红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一闪而过,随后那人运起轻功,扛着小城飞掠而去,再不停留。
下面薛家已经大乱,谢春红眯起眼睛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那轻功身法极其娴熟,而且极其眼熟。他犹豫片刻,一提气紧随而上,在夜色中追随那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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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公子如玉,美人如刀 。。。
第六章:公子如玉,美人如刀
江小城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脑袋昏昏沉沉,不大舒服,一直起腰来就看到昨天在薛府密室里遇到的那个男人,此时换了一身平常的衣裳,青衣遥溃裂笱蟮刈谧辣吆炔琛�
“你……穆山溪?”
他转过脸来,一挑嘴角:“醒了?迷魂散味道不错吧?”
小城拉下脸来:“你竟然下毒?”
穆山溪一口茶险些喷出来,气道:“你这丫头怎地如此不讲理?昨夜明明是你中了薛家的迷药,大爷我费了多少力气才救得你出来,你不但一句感激没有,还含血喷人!”
小城想了想,记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渐渐明白过来。左右看看,这地方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应器物都是精致漂亮。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昨晚的夜行衣,床边放着一套淡红的衣裳,似是女子之物。于是心生疑问,道:“这是哪里?这衣服是?”
穆山溪放下茶盏站起身,道:“这是哪里,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这夜行衣,白天里多有不便,你把这身衣服换了,稍后我送你出去。”
小城拿起那身新衣看了看,料子是上好的料子,手工是上好的手工,花样素雅清淡,就算不是大家闺秀的闺裙,好歹也是小家碧玉,怎么看怎么和自己不搭调,不禁皱起眉头。“这是你的宅子?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钱人呐,有钱人还去做贼?”
穆山溪一听,脸色一阴,低声道:“我哪有这么富贵的命,住这么好的宅子哟……”
“什么?”小城没听清。
“没什么,我去外面等着,你先把这身衣服换了,多余的事情你就别问了,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命,你就乖乖听我的——”
“表少爷,”门外突然有人敲门道,“少爷请您过去呢。”
穆山溪略一迟疑,冲门外道:“知道了,去回少爷话,我这就去。”
门外的人很快退下了,穆山溪看看小城,小城也看着他,面面相觑片刻,却见穆山溪突然动了,连点小城身上数个穴道,她半句话还未出口,就已经动弹不得,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我去去就来,你老实呆着,别给大爷我惹麻烦。”
说完,他推门而出,临走前还把门仔细掩了,方才离去。
小城坐在床边,待穆山溪走出去之后,伸伸胳膊腿儿,活动活动筋骨,乐得开了花。
“想点我的穴,再多练几年吧!”
原来方才穆山溪出手点住她的穴道,她早有准备,移宫换位将那真力卸了去,假装中招,等他离去再作计较。现在得了自由,本想出去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宅邸,不过身上这件黑漆漆的夜行衣的确是不大方便,又看看那件淡红的衫子,觉得不穿白不穿,就快快地换上了,自己在屋里转了一圈觉得还挺合身,佯装个大小姐还真像是这么回事,于是提起裙角,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溜了出去。
这地方很大,胜过那薛老将军养老的宅子,各处亭台水榭,花木禽鸟,一应俱全,看起来定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小城从小窝在清平谷那么个小地方,没见过大世面,一路走走看看,顿时觉得就算是皇宫后院只怕也不过如此,此间主人定是极有权势,心中不由得生出向往。想自己孤苦伶仃,师父不知踪迹,抛下自己在这杨柳春风堂,竟然还遇上谢春红这么个表面上无限风光占尽风流、私底下却阴险诡谲斤斤计较的家伙,自己如今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想吃点好的都没钱买。同样是江湖中人,这穆山溪怎么就能过上如此好的日子呢?
她在府中一路走过去,下人们见了她都多看几眼,却谁也不拦着,还恭恭敬敬请安,这让她感觉非常舒爽,对主人家的身份也愈加好奇。想起穆山溪是被这家少爷叫去说话,于是拦下一个小丫鬟问道:“你家少爷呢?”
那丫鬟低着头,细声道:“回姑娘的话,少爷在书房呢。”
“那还请带我过去看看。”
丫鬟起初想要拒绝,但小城说得极其坦然,她也不知道这陌生女子究竟是何来头,单看衣着兴许是哪家的大小姐,又岂敢怠慢,于是只好在前面带路前往。
七拐八拐到了那书房门口,小城让那丫鬟退下了,四下无人,她也顾不上自己这身衣裳,甚不雅观地倒吊在屋檐下贴着门缝偷听里面的声音。这一招还是谢春红教的,据说屡试不爽。
“……就是这般了,若不是半路杀出个小丫头捣乱,我也不至于惊动薛府家丁。”这是穆山溪的声音,小城在屋檐下听得牙痒痒,这家伙原来是在告状!
却听屋里又响起一个陌生声音,是个温润男子,语气平淡,说话不紧不慢,煞是好听:“罢了,你能平安回来便好。只是这柄剑……”
里面一时间静了下去,两人沉默了片刻,那陌生公子才叹了口气,道:“薛老将军说这逐云剑青冥刀是上古神兵,他在梦中得一仙人点拨,告知了这一双刀剑的所在,他醒来后循着那仙人所指,竟然真在山中古庙里寻得了,从此用兵打仗有如神助,却蛮夷数百里……”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听得小城直着急。不知为何,听这人讲话,十分舒心,不忍他停下来。
只听他叹道:“只可惜啊,可惜,这逐云剑今日一见,不过凡品,虽然是把利剑,却也不过是锋利些的兵刃罢了,非我所求。”
紧接着小城听见剑滑入剑鞘的声音,应是他收起剑,放在了桌上。
“你……”是穆山溪的声音,“你小子欺人太甚啊!老子原本闲在家里,逍遥自在,你非要把老子找来帮你偷剑。老子辛辛苦苦地偷出来了,你又说非你所求,害老子白跑一趟!老子在江湖上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算得上个人物,天天被你差遣来差遣去,你小子好大的面子啊!”
穆山溪话虽重,语气却是全然的抱怨,不曾动怒。那公子听了也不恼,还笑了两声,像是对他的脾气极为熟稔,缓缓道:“我哪一次劳动你千金妙手的大驾,不是使足了银子的?你是不亏反赚,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穆山溪被他一句话顶回来,有些气结:“你你你……你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那公子笑道:“这人一旦富贵,有的就想要娇妻美妾,有的就要锦衣玉食,有的就喜欢四处游玩。我不过是喜欢一些小玩意儿,请你出手帮我,也不算是多奢侈的事吧?”
“你……”
穆山溪的话似是被那公子打断了,屋里又静了一刻,小城正猜测着里面的情况,突然房门大开,穆山溪大步走了出来,一抬头便看到她倒吊着挂在屋檐下。小城吓了一跳,险些从上面掉下来。穆山溪也是一脸不悦,怒道:“臭丫头竟然在外面偷听,还不下来!”
小城没奈何,苦着一张脸从上面跳下来,看穆山溪面色不善,不由得向旁边缩了缩。
却听屋中那陌生公子道:“小城姑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
小城听他语气温和,全然不像穆山溪这般生气,顿时找到了救星,绕开穆山溪就往屋里走,一面走一面抱拳道:“俗话说相逢便是缘,今日得见公子真是幸甚幸甚……”
这套话几乎没过脑子,待她说完了一抬头,看到那人真容,到了嘴边的寒暄一下子卡在了嗓子里,她整个人都是一愣。
倘若有人问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