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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挽春风杨柳枝 作者:绿墙山(晋江2013.03.26完结,武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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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柳春风堂大乱,林骅震怒,平雪初调度人手防备再度偷袭,林骅却将人手派去了晴雪园——他们敢对杨柳春风堂动手,一定也不会放过晴雪园。
  穆山溪在慌乱的人群中离开杨柳春风堂。他没有立即前往晴雪园确保楚蓠的安危,而是追踪一个可疑而熟悉的身影直到城墙下。
  “秦碧如!”他的低吼被内力催动,逆着风传过去,“你就只会逃跑吗!”
  前方的人影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转过身。秦碧如指尖捏着一簇银针,针尖淬了毒,绿莹莹的,是致命的毒药。
  “连林骅都没能杀了我,你以为你能做到?”她语气极冷,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穆山溪,不是她三年来萦怀于心的人,不是她在静谧深夜里与之恩爱缠绵的情郎。
  “给我一个解释!”穆山溪大步上前,浑然不顾她指间的毒针,“你不是在杨柳春风堂长大的吗?你不是谢春红的左膀右臂吗?为什么要串通一刀斋?!”
  “这些问题自然有谢春红替你问过了。你若想知道,日后黄泉路上,不妨去问问他和江小城。”她一面说,一面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两颗黑色的小球。
  听见小城和谢春红的名字,穆山溪不禁一怔:“你——你把他们如何了?!”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秦碧如闪电般掷出那两颗小球,一股烟雾顿时在穆山溪脚下炸开,趁着他后退屏息的时候,她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烟雾散去后穆山溪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他本有机会出手,可面对她的时候却突然失去了拔刀的勇气。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小城的目光在那些蒙面守卫身上转来转去,不时瞥一眼谢春红,见他闭着眼睛眉间紧锁,知道这正是冲开穴道的关键时候。
  半个时辰后,地牢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三个看守对了个眼色,料想这两个阶下囚被锁得如此牢靠,不可能再整出什么事端来,于是按着刀柄从密道中跑了出去。
  这是难得的机会,谢春红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睁开眼睛,挑起唇角对小城勾魂地一笑。
  接着小城就看着眼前的人一点点变得瘦小,原本一个成年男子的手慢慢就变了……变得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然后那双手就从手铐中滑了出来。
  从镣铐中逃脱,谢春红迅速收起了缩骨功,深深舒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已带了温暖的笑意。
  “呼……全身骨头都酸了。”他不知怎地就从身上摸出一枚一搾长的铁针,走到小城跟前,狡黠地眨眨眼,“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从十三岁开始我就能打开洛阳城内所有的锁?”
  
  而此时,在地牢之外,一刀斋的总舵,整个庄园似乎都陷入了骚动。分不清敌人在哪里,可庄园各处都听得到突如其来的打斗声和惨叫。
  老人安然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夜叉面具并不在手边,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即使剑在鞘中,那苍然的剑气也丝丝缕缕地逸出来,若是寻常武人,定会觉得剑气割人,刺得皮肤生痛。
  ——玉山古剑。
  只见那老人左手端着茶盏,右手放在桌上,如果遇到什么意外,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拔出剑来。看似随意,实则举手投足间都绷紧了神经。
  身后有细碎的轻响,是门微微动了一动。
  老人没有回头,却开口道:“你终于来了,不枉老夫等你这么久。”
  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的女人自阴影中走了出来,随手扯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纵然年华老去也依旧难掩风姿的脸。
  广寒仙子江心月。
  她右手执一柄长剑,剑身锃亮,散发出森森的寒意,是她少年成名时就随她闯荡江湖的云中剑;而左手则握着短匕白驹。这双手剑的招式,她已多年不曾真正用过,却一刻也不曾放下过练习。十八年前她被驱逐下昆仑山,从那之后她就日夜苦练这套武功,因为这是她所知道的、唯一能够克制昆仑派剑法的招式。
  “是的,我来了。”她压低了身子,做出迎击的姿态,“我来了结十八年前没能了结的恩怨,来替那些无辜的人讨一个公道!”
  




56

56、何处分真假(上) 。。。 
 
 
  
  从镣铐中解脱出来,撬开牢门也没有费太大的功夫。多日来的监禁让两人的体力都衰弱许多,此时与人动手肯定要吃亏,因此能避则避。谢春红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怎样的骚乱,但他必须趁这个机会带小城逃出去。
  谁知刚出牢门,就听见一个急切的脚步声自密道上下来。谢春红将小城翼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人自密道出口处一探头,两人都是一愣。
  一身紫色衣,腰间挂一只大酒葫芦,笑嘻嘻的一张娃娃脸,不是莫颜又是谁?
  小城又惊又喜,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道:“真的是你啊,颜儿。你这是——”
  “自然是来救人的。”莫颜嘿嘿一笑,指着密道上面,“现在我大嫂带着人在上面折腾着呢,我们趁乱赶紧跑。”
  他的“大嫂”所指自然是凤鸣山的夫人翦秋罗。
  小城与谢春红对视一眼,三人便沿着密道走上地面,莫颜突前,谢春红殿后。从密道出来,小城才知道此时已是半夜,黑夜的掩护下三人不费什么力气就摸到了马厩。一路上听得许多动静,莫颜示意他们不要理会,先逃脱再说。小城猜想这是翦秋罗的手下在四处制造骚乱,方便莫颜救人。玄天教近些年在江湖中势力大得很,她也亲眼见过翦秋罗的武功,倒并不为这教主夫人担心。
  从马厩中夺了三匹健马一路向东而去,小城注意到这庄园地处山谷之中,南北都是峭壁,也不知是在什么地方。打马行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出了山谷,行到一片开阔地来。
  “这里不安全,”莫颜扬起马鞭指向东南方,“往那里走大概三十里地有个镇子,镇西口的驿站有人接应。城姐姐,我师兄给你的令牌还在么?”
  小城在身上摸了摸,点点头:“还在,我贴身带着,幸好他们没有搜身。”
  “驿站里有玄天教的人,你拿着令牌他们就会听命于你。在那里等着,千万不要随意出来。我得回去接应我大嫂和你师父。”
  小城一愣:“师父?她——也在这里?”
  “她和我嫂子一同来的,不过……”莫颜抓了抓头,有些为难的样子,“总之这件事一言难尽,等她们回来让她们自己同你说吧。我得走了,你俩千万小心。”
  
  之后的一路上还算顺利,两人不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个镇子,亮出玄天教的令牌后立刻有玄天教弟子将他们带去客房中休息。两人内力都没有完全恢复,花了些时间打坐运功。待到内力恢复十之七八,谢春红便出去去找玄天教弟子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城在房里等了一会儿就见他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说不清楚。”谢春红叹了口气,“我们在这里乱猜也没什么用,不如好好休整一下,我去叫小二来给你烧水洗个澡吧。”
  小城眨眨眼:“好啊,那我洗澡的时候,你再去叫点饭菜上来吧,一刀斋那老头太过分,人都要饿死了,拿谁去做活祭品?”
  
  待到两人沐浴更衣吃饱喝足,终于像是从地府走过一遭活过来了,就听见门外有动静,莫颜的声音指挥着玄天教弟子道:“快!搭把手!送进这间房!”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用力打开,莫颜和另一名弟子搀扶着江心月和翦秋罗走了进来。小城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看见师父嘴唇发白,身上的夜行衣被血染了一大块,神智似乎都已不清,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翦秋罗的状况也不容乐观。莫颜把江心月交给小城,自己就赶紧扶着翦秋罗坐下,为她运功疗伤。
  小城推开谢春红的手,自己将师父扶上床,盘腿坐下,将内力缓缓渡给她。她们二人修炼的内功皆是昆仑派的天明诀,彼此可为助力。但小城的内力输过去如同石沉大海,江心月竟毫无反应,甚至连身体都渐渐发冷。小城心里焦急无比,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将内力尽数渡过去,助她打通郁结的经脉,才发觉她经脉受损极大,内力几乎耗竭,这一路莫颜定是以真气护着她的心脉,不然只怕早已撑不住了。
  当今武林还有何人能将江心月伤得这么重?
  小城不敢想,只有全神贯注地为她疗伤,盼她能早些转醒。
  
  江心月和翦秋罗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莫说是小城,连内力深厚如莫颜,也出了一头汗。见她俩总算醒过来,众人都舒了口气,小城更是差点就要晕过去,是谢春红及时扶住她,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我没事。”她勉强对他笑了笑,就转过头,“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来说。”
  莫颜将翦秋罗安顿好,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我与你们洛阳一别后,先是去见了我师兄,向他问出了一刀斋总舵的位置,然后就直奔此处而来,想先监视着这边的情况。可是宁远似乎很少来此,倒是有个戴着夜叉面具的人才是这里的主事。之后又过了几天,竟然发现你们被带到这里关起来了。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先把你们救出来再说,就收到大嫂的传书,原来她和江前辈已经到了这附近。我与她们会合后,便决定与大嫂配合江前辈的行动,大嫂带着玄天教弟子制造混乱,我趁乱把你们救出来,而江前辈……她说她有必行之事,不让我们过问。
  “我把你们救出来之后,返回去接应,先是找到了重伤昏迷的大嫂,然后又从那个戴夜叉面具的人手里把江前辈救了下来。只是……大嫂的双飞翼和江前辈的白驹都被夺走,也许对方已有准备,守株待兔等我们上门。”
  “不对……”开口的是江心月。她气息不稳,声音也很轻。“那个人……不是他……他已经被我杀了。”
  这话说得蹊跷,众人都有些纳闷,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莫颜:“前辈的意思是,你去那里是为了杀那个戴面具的人,那个人和我当时所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面具……”谢春红突然想起在地牢里见到的那个人,“那个戴夜叉面具的是个老人,他的气度和内力都远在宁远之上,我当时便怀疑他是一刀斋的幕后主使。”
  江心月点点头:“就是他,一手创建了一刀斋,在暗中培养死士……宁远虽为一刀斋主,但他才是一刀斋真正的主人。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杀他!他也的确死在我手上……绝不可能有错。”
  “将前辈打伤的也是那人?”
  “他剑法内力都在我之上,我与他交手本就是以卵击石。只是这些年我苦心孤诣钻研一门克制他的剑法,与他拼了个两败俱伤……他当时与我交手并没有戴着那面具,可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出手助我杀了他!他临死前似乎极为惊讶,我也正怀疑那面具人的身份,谁知……”
  “我赶到之时,那面具人正从前辈手中夺了白驹。我只来得及救人而已。”莫颜耸耸肩,又看向翦秋罗,“大嫂,伤了你的人也是他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翦秋罗,此刻缓缓睁了眼睛,沉声道:“正是。起初与我交手的都是些喽啰,可是那面具人出手偷袭,我敌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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