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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宁昭然不说,楚凉音粗鲁的轻啐一口,“行,你说,说完了我带你去找那破鞭子!”
宁昭然笑出声,俯身凑近楚凉音,满眼趣味儿的盯着她的脸,而后啧啧两声,“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还不及那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真是伤心啊。”
楚凉音恼羞成怒,拧着眉毛瞪眼,“废什么话?赶紧说。”
宁昭然不急不恼,再次悠然的靠在床头,悠悠道:“是在路上碰到的,他一身风尘,背着那个大刀,不骑马不雇车的,凭着一双脚日夜的走。我问他下一站要去哪儿,他说终于打探到鬼谷的正确位置,要去拜访谷子先生。诶,楚凉音,他那妹妹到底什么病?”
楚凉音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了下来,蓦地叹口气,“具体什么病不知道,反正是活不长了!”令狐九霄是个游侠,山南海北的走,大家都以为他是狭义所趋,其实不然,他东南西北的走是为了他妹妹的病。
宁昭然看着她,脸上都是不苟同,“楚凉音,那令狐九霄有什么好的?脏兮兮的,就那么对你的眼?”
楚凉音皱眉,“什么叫脏兮兮?那叫大而化之。再言我也没看对眼啊,就是觉得顺眼,比那些假君子真小人顺眼多了。”楚凉音反驳,其实哪有什么对眼不对眼的,就是比较想亲近吧!
宁昭然耸肩,“算了,那是你的事,他接下来的行踪你也确定了,那么现在是不是要帮我把软鞭找回来了?”
夜荡湖,云妄三十六峰二十四涧中一处被六峰环绕七涧河流的深湖,早在二百多年前门中便在湖边修建了一座宫观,这里是观景静心的好地方,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居然成了月离风指定居住的地方,他每次回门里,都会住在这儿。
楚凉音带着宁昭然从燕赤峰上下来,然后轻车熟路的朝着夜荡湖走去,夜深人静,深山里野兽夜莺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感觉有些耍窃嫉钠⒑苋萌顺磷怼�
新月如钩,丝丝光亮照射在山间,愈发走近了夜荡湖,那山涧流水的声音轰轰隆隆不绝于耳,虽然这地方风景不错,可是这轰隆之声日夜不停,除非真的有那摒弃外界干扰的本事,否则非得被吵死不可!
踏着石阶从青峰上走下来,灯火通明的宫观进入眼中,宫观前就是夜荡湖,在灯火的照耀下,那湖水粼粼幽深,一条长廊拱桥蔓延到夜荡湖中心,在这深山之中猛然出现这么一副画面,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嗬,你们松雾门可真是占着了好地方啊。”宁昭然感叹,虽然自认为自家的地盘也不错,但是风景却不如云妄山美。
楚凉音恍若未闻,当先一步走向宫观,“月离风就在这里,你自己去吧?”
宁昭然不依,上前一步扯住楚凉音的手,“当然不行,月离风可是你师侄,有你镇着,我也不用怕他欺负我啊!”
楚凉音冷哼一声,“欺负你?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俩人拉拉扯扯的走到宫观前,正好衡贺听到声音从里面走出来,一眼看到俩人,大眼睛一睁,似乎还吓一跳,“七师叔,宁小姐?”衡贺本来就很机灵,看着俩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眨眨眼,“公子已经休息了,七师叔有什么事儿?”
楚凉音上下扫一眼衡贺,然后将宁昭然的手甩开,“叫月离风滚出来,宁昭然今儿可亲自来了,要是不把她那破鞭子给她,月离风今天就等着吧!”说罢她转身看着夜荡湖不理会衡贺,那边衡贺张大了嘴显然被吓着了,宁昭然倒是笑的妩媚多姿,抬手拍拍衡贺的脑门,“小兄弟听到了,赶紧把你们公子叫出来,不然你也逃不了!”
☆ 008。交手
在衡贺的眼中,面前这两个女人此时就如同俩魔鬼,艰难的咽咽口水,他点点头转身就跑,看的宁昭然哈哈笑!
楚凉音扫了她一眼,“不许发骚听到没?不然下次碰到诸葛,我可不替你说好话。”
一提起诸葛二字,宁昭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那波光流荡的眼底浮起黯然之色,似乎因着她的瞬间黯然,连月光都黯淡下来了!
楚凉音看她变了颜色的脸,不禁叹口气,摇摇头,“诸葛才是真的谪仙,只能看不能摸,你呀,别再强求了!”
“楚凉音,闭嘴!”宁昭然突然大喊一声,尖厉的声音十分刺耳,楚凉音立即闭嘴,耸耸肩,转过头看向别处,每个人心中都有个执念,而宁昭然的执念就是诸葛无梵。
诸葛无梵,唉,世人都说月离风是怎样的优雅脱尘谪仙下世,可是如果他和诸葛无梵一比,那就是个跳梁小丑,可是宁昭然就偏偏看上了诸葛无梵,可是在楚凉音眼里,诸葛无梵那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有那些凡尘的儿女情长,那是早晚有一天会上天做神仙的人,所以,宁昭然寄托在他身上的感情注定会一场空!
当衡贺与尔蒋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脸色铁青的宁昭然还有只见后脑勺不见正脸的楚凉音,俩人之间气氛冷然,他们俩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到底是怎么了!
宁昭然冷着脸,看着不敢往前走的衡贺尔蒋,正在此时,宫观里走出一人,一身月白色单薄的长衫,如墨般的黑发随意的绑在脑后,如玉的容颜温润的气息还有那让人不敢轻易小瞧的深隽眼眸,正是月离风。
看到站在门口脸色冷然的宁昭然,他平和万分,“七师叔宁小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他走近,在距离她们五六米的地方停下来,衡贺尔蒋双双站在月离风的身后,想必站在他们公子的身后他们才不会那么害怕。
宁昭然一改刚才笑嘻嘻的模样,眉毛一竖,饶是吓人,“少废话,月离风,赶紧把本小姐的软鞭交出来,不然拆了你这宫观。”她向前一步,气势凛然,那深藏在骨子里的魔性表露无遗,怪不得江湖人传言摩耶神教的圣女喜怒无常,如今一看用喜怒无常四个字来形容她一点不为过!
可月离风并不为宁昭然的态度所动,他淡笑着微微摇头,“在下不曾拿过宁小姐的软鞭,还请宁小姐仔细回忆,是否落在了别处。”他彬彬有礼,有着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之功。
宁昭然突然大步走过来,衡贺与尔蒋同时缩缩肩膀,瞧着宁昭然要吃人的模样,俩人后退。
一把抓住月离风的衣襟,宁昭然横眉冷眼,“月离风,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可没跟你闹着玩?”尖厉的嗓音,宁昭然这模样还真是挺吓人。
哪知月离风不为所动,悠然抬手,轻飘飘的拂开宁昭然的手,她就当真后退了一步,修长的指弹弹被弄得起皱褶的衣襟,他笑道:“宁小姐何必这么固执?在下说过软鞭不在这里,宁小姐有这与在下周旋的时间,何不仔细想想软鞭到底落在了哪里?”
他动作举止悠然自若,可是后退一步的宁昭然可不那么轻松,脸色微微发白,皱紧了眉毛看着那悠然的人,她刚刚可不是自己退开的,而是被他的内力震开的,月离风…x、in、gd、j|整理
那边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楚凉音蓦地转身,她微微眯眼瞅着月离风,月离风也转眼看向她,淡淡一笑,饶是优雅无双,“还请七师叔带宁小姐回去,宁小姐的软鞭真的不在师侄这里。”
楚凉音牙根暗咬,她走近他们,上下的扫了一遍月离风,环抱在胸前的手蓦地一动,对面的月离风右脚不受控制的后退三寸,仅仅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后面的衡贺尔蒋都没来得及看清。
楚凉音面无表情,眸光冷漠,“无论怎么说,我都比你大一辈,我不想和你动手。昭然的软鞭到底在不在你这里?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月离风看着她,保持着优雅的面孔有一角迸裂,那种冷然恍若春寒料峭会吹得人皮肉生疼,宁昭然看着月离风那冰冷的眼神,她都不由得一诧,转而看向身边的楚凉音,以为她也会如她一样惊讶,然而,看到的都是平静,似乎在楚凉音眼里,月离风的变脸一点都不稀奇!
月离风脸上的冷然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又恢复优雅如初的模样,“山城外十里坡,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宁小姐可以去那里找找。天色已晚,在下失陪了。”说罢,他转身离去,衡贺尔蒋互相看看,衡贺也转身随着月离风离开,尔蒋站在那里,脸色红红的,冲着楚凉音鞠鞠躬,随后也转身蹬蹬蹬跑开!
楚凉音放下一直环抱在胸前的手,“走吧!”说罢,她也转身离开。
宁昭然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大步跟上楚凉音。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那师侄内力如此浑厚?我的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俩人往回走,宁昭然捂着胸口说道,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心里不免惴惴,月离风是没下狠手,要是他下狠手,她没有防备,非得重伤不可!
楚凉音面色不变,“你才知道?所以说,那种人别惹他,下黑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昭然略有不服气,撅撅嘴,“那不还是你手下败将!”楚凉音怎么说呢,应该是个练武的奇才,行为粗鲁,看不起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可她对武功的悟性却真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今年不过十八,但是武功修为却比那些致力修为四五十年的人还要出彩。
楚凉音冷哼一声,“别拿我做挡箭牌,他要是来暗箭,谁也挡不了!”
宁昭然挑眉,随后也啐一口,“他居然把我的软鞭扔在破庙里了,怎么想的?要是老娘的软鞭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替我宰了他。”
楚凉音送给她一个白眼,“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了,丢了自己找去。”月离风?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 009。 绊脚石
松山道人今日大寿,一早天还未亮,楚凉音便起身,从燕赤峰上下来,去松山道人居住的双峰。
本来楚凉音是独自下的山,不料还未走下燕赤峰,宁昭然便跟了来,娇嗔着抱怨楚凉音走时不叫她,“能够一睹松山道人的风采,我干嘛不去?”她理由倒是颇多。
楚凉音斜睨她一眼,“智慧大师与师傅同在双峰,你不是最不待见和尚么,既然打算跟着我去,就别给我生事。”
宁昭然歪着脖子想想,“智慧大师?智慧大师是少林寺的住持吧,没见过,但是听说不错,比他那几个迂腐的徒弟强,不过也最好别惹我,我可是带着人来的。”
“别张狂,你以为你带人人家少林寺就没来人?师傅大寿,来人无数,没看我都躲着不出门么,你给我老实点!”楚凉音冷冷警告,这几年行走江湖,她没少得罪人,这次师傅大寿,来祝寿的人肯定有一半都是她得罪过的。
宁昭然满不在乎,扭着身子,一身红艳艳的长裙,妖娆的身姿,在这光线不算明朗的山路中,她就恍若妖精一样。
俩人走上双峰,这双峰是松山道人除却闭关之时居住的地方,古色古香的建筑,香烟缭绕飘荡在山头,那天边火红的云彩后太阳渐渐跳跃出来,衬着那飘渺的烟雾,就好似仙境一般。
走上峰顶,门中的小弟子眼尖的看到楚凉音和宁昭然走过来,“七师叔,呃…x、in、gd、j|整理圣女小姐…x、in、gd、j|整理”看到宁昭然,小弟子眨眨眼,也不知道该咋称呼。
宁昭然一听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