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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子岩,敛了笑容:“子岩,还不将姑娘放下来!过来见过沐泽兄!”
夏侯子岩拧了眉头,十分不满,十分别扭的瞪着自家哥哥:“哥,你确定没认错?!如果他是那位闻名天下的沐泽的话,怎么会将这位柔弱的女子打飞?!如果不是我,恐怕这位小姐就要葬身刀口之下了!”
夏侯子墨闻言微微一愣,视线辗转在了绿慢身上。
绿慢也正好侧了眼看向夏侯子墨,当看到他的时候,绿慢的心脏猛然狂跳了一下,眼睛随之突然的亮了一下,随即立刻黯淡了下来……回首绿慢几百岁的平淡到寡味的生涯里,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么精彩!
“你”还未唱罢,“我”又登场……绿慢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扣在了另一只手的腕处,抚慰着紊乱的脉相。
嗫,报恩怎么会这么的麻烦嗫?!天下间可有“两全”之策?!
飞宇听到二公子夏侯子岩对大师兄的腹诽,立马不干了,扭着身子就想上前理论……可是另所有人惊讶的是,绿慢自己开了口。
刚才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绿慢的话头抢了又抢,欺负人家小绿妹妹说话慢声细语,欺负人家抢不过话头!
终于逮住了可以插话的时候了,绿慢定了心思,眼波流转,轻启红唇:“我~自愿~的~”自愿且是自找的,被打飞的呀!
夏侯子岩愣住了,抱着绿慢的胳膊不自觉的紧了紧。
“沐~泽~是我相公……”……哦,其实是“未来相公之一”,她懒,省略了。
……而且,经历了刚才的事情,看来报恩还是选择“嫁人”比较简单。只是,恩人有点多,这个“先后”的问题,着实费了她一番思量,还好她的脑子转得快,先捡着难啃的下嘴!嘻嘻~
夏侯子墨楞,看向了沐泽。未曾听说闻名天下的沐泽有娶妻啊,这个未婚妻从何而来?
沐泽闻言,微微蹙眉……胡闹!她怎么还未放弃?!
“你,你,你……你这个女人,不许胡说!”飞宇小朋友不依了,他拧着眉头,跳脚!
“什么?!相公?!” 他竟然掺和进了人家的家事吗?!听到了绿慢的话,夏侯子岩顿时大惊,突然松开了手……
“啪嗒~”美人绿慢的屁 股 亲 吻了大地!
第 7 章
众人端坐在了暮云楼最好的包间里,美食佳酿摆满了整整一席。
夏侯子墨恭恭敬敬的给沐泽斟了一杯酒,双手端起,很是诚恳的说:“沐泽兄,请。这杯酒是兄弟我给你赔罪了。”
沐泽淡淡一笑,接过了夏侯子墨手中的酒杯,但是擎在手里,却没有喝下。
二公子夏侯子岩性子急,看到这个场面,以为沐泽不给面子,于是世子的高贵气焰又开始作怪,他嚷嚷:“沐泽先生,我哥的赔礼酒,你不想喝吗?这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
“子岩不可浑说!”大公子夏侯子墨冷了脸,呵斥。
明明是青春年华的贵公子,却偏偏生了一副跟红雨一般的急脾气,哎……绿慢悠悠的摇了摇头,垂眼,手里继续慢悠悠地捋着衣衫上的褶子……哦,是飞宇衣衫上的的褶子。
飞宇咬牙切齿,只顾得愤恨的看着挨在他身边的这个好不知羞耻的女人,根本顾不上那边三人间的互动了。
实在搞不懂,大师兄刚才怎么会默许了这样一个女人跟着他们进了包间吃酒呢?!
飞宇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了了刚才的那几幕。
第一幕:绿慢被夏侯子岩摔倒了地上……摔得好!活该!
第二幕:夏侯子墨走进酒楼拉住了大师兄就要请吃酒,然后掌柜的头前带路将夏侯子墨和大师兄向雅间领,夏侯子岩和他就跟在后面。
第三幕:这个死女人,居然拉上了他的衣衫!……想起来就像咬牙切齿!……死女人拉上了他的衣衫,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能做到像大师兄那样将她打飞!
第四幕:正在他和死女人僵持间,大师兄突然回头,半眯着眼睛看了那死女人一眼,而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你若真想跟,随你。”……啊啊啊啊啊,大师兄,你怎么可以对这样无耻的女人默许让她跟着你的事情呢?!
第五幕:死女人就拉着他的衣衫跟着他们一起坐在了雅间里了。
飞宇边想边咬着唇角,恶狠狠的看着绿慢,片刻后,忍无可忍,他凑在绿慢耳边,满面依旧是努力维持的恶狠狠的表情,咬牙切齿但是却控制住了音调,轻声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赶紧离开!别以为大师兄说了‘随你’,你就真以为能靠近他了!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允许的!……你,离我大师兄远远的!”
绿慢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的说:“嗫~挨的~挺远的~了~呀~”……小毛孩没看见她和沐泽隔了整整一张桌子嘛!
继续捋着飞宇的衣衫褶子,哎,这孩子穿衣服真不讲究,好好的衣衫,怎地搓起了这么多褶子?
飞宇气结。用力的抽了抽被绿慢捏着的衣衫,啊,还是抽不出来?!怎么会抽不出来呢?……就不信了!继续奋力抽……
***
被大哥训斥,夏侯子岩面上无光,有些愤恨的闭了嘴。
沐泽仿佛没有看到正在吃瘪的子岩,也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坐在对面“窃窃私语”的绿慢和飞宇一般,他清朗的眼神看着夏侯子墨,轻轻挑眉,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对着夏侯子墨致意:“子墨的酒,我自然是要喝的。只是这酒不能当作赔罪的酒……子墨与我,何罪要赔?”
夏侯子墨闻言,松了一口气,微微笑了:“既然沐泽兄并未放在心上,如此,多谢了!”
沐泽轻轻摇头:“世人眼拙,我不怪。”
夏侯子墨尴尬的笑了笑。……看来弟弟抱了人家未婚妻,还对人家口出狂言,沐泽即使脾气再好,也不能不气啊。
夏侯子岩听着沐泽这话别提有多别扭!“世人眼拙”?他怎么会知道被沐泽打飞的那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而且,沐泽打飞女人的力道,的确很可疑嘛!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话,那女人恐怕此刻坐不到对面了吧?!
乱想间,夏侯子岩转眼看了绿慢一眼,看到了那柔顺的发丝,低垂的眉目……他心中一根琴弦轻轻被拨动,他下意识的连忙转回了视线。
那样娇美柔弱的女子,怎么会是沐泽这样冷漠尖刻的男子的未婚妻?!……暴殄天物!
想他堂堂吴西侯爷的二公子,居然窝在这里看沐泽的冷脸色!如果不是因为沐泽是天下间闻名的除妖师,而家中有的确有求与他,他又何必受这气?!
沐泽扫了一眼气结的夏侯子岩,嘴角微微勾起,将酒杯递到唇边,一饮而尽!
夏侯子墨展颜,再次斟满了酒杯,对着沐泽举杯:“谢谢沐泽兄如约前来,子墨感激不尽!”
沐泽浅笑,又喝下了一杯,而后问道:“子墨客气了,不知子墨发出约贴特意叫在下来,所为何事呢?”
夏侯子墨放下酒杯,神色间有些犹豫。
沐泽了然地笑道:“子墨怎地突然欲言又止?这可不似你的性格!莫非到了你家门前,名头前挂了个侯爷大公子的名头,你就变得拘谨了不成?”
夏侯子墨有些诧异的抬眼:“原来沐泽兄知道!”
沐泽点头:“去年相交之时,观你言谈气质便已猜测出几分。刚才那几人对你和二公子如此畏惧恭敬,怕是我想不知道都不行了呢。如果子墨是因为这个而犹豫,那么,大可不必。我并非对权贵之人有偏见,而且我择友也并不看人的身份。”
子墨笑开,眉眼间的犹豫之色一扫而光,神色清朗,如同雨过天晴般气爽。
“呵呵,果然是沐泽兄爽快!其实我正是因为担心这事犹豫。去年相识,我故意隐瞒了家世,是为了能与众人相处的更和谐。而之所以这次将沐泽兄先请到了暮云楼,也是想先将我的家身对你坦白,而后再谈相求之事。”
夏侯子岩看着自家哥哥对沐泽如此敬重,竟然因为担心家世的问题现将人约到了酒楼商谈。不由得眼神里带了丝恼色。哥哥居然如此迁就这个沐泽?!这个沐泽真的如哥哥所言那般厉害吗?嗤,未必!如此年轻,能有什么修为?!
绿慢依旧慢吞吞的“帮”飞宇捋着衣衫褶子,耳朵空闲,听点闲话倒也不错。
飞宇此时已经放弃了和绿慢的争夺,也丧失了和她“抢衣袖”的兴趣,竖起了耳朵,饶有兴致的听师兄与大公子间的谈话。
沐泽言道:“去年分手之时,我送子墨的帖子便是为了让你能方便地寻得到我。子墨,客气话就不要多说了,不妨说说,到底所为何事吧?”
夏侯子墨看了一眼对面垂着眼捋褶子的绿慢,和她旁边一脸兴奋的小飞宇。
沐泽黑眸扫过绿慢,眼底一片深色,让人看不出喜怒。
“子墨请讲吧,有些人,可以忽略。”沐泽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宽慰夏侯子墨。
夏侯子岩闻言,不由得又看了绿慢,心内颇有些气闷……她,是可以忽略的人吗?
夏侯子墨喝了口清茶好似是润了润喉咙,放下了茶杯,手指还留恋在茶杯上不肯撤回,视线也放在茶杯里那轻飘飘微微动着的绿色茶叶之上,眉间好似慢慢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
微妙中,气氛变得安静。夏侯子岩也在这气氛中,渐渐敛起了不满和微恼的神色。
夏侯子墨终于抬起了眼睛,看向沐泽,开始讲述:“沐泽兄,这次请你来,真的是家中遇到了难事。”
“实不相瞒,家中,嗯,也就是吴西侯爷府,有妖孽作祟!”
手指顿了顿……嗫?妖孽?……
第 8 章
夏侯子墨斟酌了下字眼,对沐泽说:“实不相瞒,吴西侯爷府,有妖孽作祟!”
沐泽闻言,只是轻轻勾唇笑了:“我是除妖之人,子墨找我自然是为了除妖之事。可否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沐泽平淡轻松的语气,夏侯子墨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也微微一笑,他独特的清朗的声音缓缓响起:“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讲起。……最先,有仆从夜间起夜的时候听到了几次颇为怪异的声响。次数多了,有同样经历的人多了,人们便存了疑心,于是便有下人开始惊慌乱猜。”
“一个半月前,一个夜间巡视的仆从突然见到了白色的人影从他不远处飘过,大声惊呼,惊动了府里的侍卫,以为是府里闯进了刺客,可是搜了大半夜,却没有找到一丝外来人的迹象……接下来的几天内,巡夜的仆从接二连三的看到鬼影,弄得人心惶惶。父亲多加了数名夜间护卫,每夜每夜的轮番巡视……不想,一天夜里,一队护卫同时看到了鬼影!”
“如此多的人看到鬼影,父亲自然重视了起来。于是父亲下令,派了人四处寻捉鬼天师来侯爷府里捉鬼。却不想捉鬼天师还未请到,接下来的几天里,父亲的几位妾氏却先后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先是二娘房中衣物莫名其妙的被损坏,再是三娘半夜起身看到有鬼影立在床前惊吓的卧床不起,后来四娘在睡前在床铺上看到了铺满了血手印吓得魂不附体,而后便是夜间不停的做血腥的噩梦。”
“哎,”夏侯子墨说着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已经满是愁绪:“几天下来,几位姨娘已经是面色苍白,心神恍惚,身形日渐消瘦。父亲也是心神憔悴。家里好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