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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禾哈哈大笑。
“前边的赵记还有写早点卖着呢,去吃吃他们的虾米粥,回头再来看帐,不急!”费掌柜笑得皱纹一条一条的,摸摸他湿湿的脑袋。
苏小禾立刻弹跳了起来,从铺子里拿了点碎银子就往外走。
赵记的烧饼很香,还有软软的糯米糕和金黄的油条,最近又开始卖虾米粥,苏小禾早垂涎了,只是每次去时都已经卖完了,没想到今天还有剩,对着赵的老板娘就是一个大笑脸放送。
“苏少爷怎么会喜欢吃这些粗食?寻常家的少爷小姐即使要外出吃早点,不都该在沁香楼吗?”说着赵老板娘指指对面高大气派的沁香楼。
沁香楼就是林家的产业,林秋总是请客的地方。苏小禾沿着老板娘指的方向回头一看,刚想告诉她,自己并不爱里面的早点时,张着嘴楞住了。
心里翻搅着的不知是什么感觉,苏小禾顿时觉得五脏都挤得发疼。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无巧不成书这话,听上去真是可笑又可怜。
苏小禾猛的调过头来,紧握着手里的两根金黄色油条,大喘气,“老板娘,麻烦你给我把粥送到里边来行吗?我有点不舒服。”
赵老板娘看到他突变的脸色,哪里还会说不行,傻傻的点点头,看着这个丝毫没有架子的公子哥拿着两根油条往里边走去。
坐在朝着店外的位置上,苏小禾直着眼看着门外。
一辆奢华的马车,车前挂着一道精致的锦帘,上书着篆体的顾字。
苏小禾认得这车,曾经他总是央求顾城用这辆马车带他去郊外玩,可他一心一意热爱的小城哥哥从来没答应过,还嫌他烦。
食不知味的嚼着嘴里的油条,苏小禾一眨不眨的看着马车的帘子被打起,一个修身帅气的少爷躬身从马车里出来。初见那张脸,一年半前的往事又浮上眼帘,顾城冷情嘲笑的话语又全部出现在耳中,而其中的苦涩也只有苏小禾自己知晓。
顾城刚站稳,却冲着马车伸出一只手,接着一个丰腴的女人便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满脸的愉悦,不是怀素是谁。
苏小禾拳头握得死紧,他觉得自己心痛得快没有感觉了。他从不让自己摸这辆马车,却容许这个女人坐着它一路陪他来京城?
怀素不知对顾城说了什么,两人俱笑了出来,顾城当着街上那么多人的面,把耳朵贴在怀素的肚子上,眯起眼睛笑了出来。
苏小禾仿佛遭了晴空霹雳,失手就打翻了老板娘刚端来的虾米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尽失,嘴唇都透着青色,憔悴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会撑不住晕过去。
他死死的按着桌边,看着怀素抚着肚子,一脸甜蜜的搀着顾城的手缓缓步入了沁香楼。
苏小禾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赵老板娘和店里的客人都被他这一出吓着了,只有赵老板娘还记得叫老赵赶紧去叫费掌柜的过来。
赵老板娘以为苏小禾是身体不舒服,实在受不住了才会痛哭,只好一下一下抚着他清瘦的脊背,柔声安慰道,好孩子不哭,撑一会儿,等费爷爷来了就带你去看大夫。
苏小禾从来不知道,比起顾城的伤人话语来,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让他觉得悲哀。怀素和顾城总是有主意叫他痛不欲生。他几乎是凭着心情在痛哭,想着再哭这一回,再不为顾城这个人流泪,然后好好的休整一番,好好生活。只是他似乎忘了,他来京城时就已经打算开始新生活了,如今一看,只要碰上顾城,他就没办法安然处之。
费掌柜带着人来的时候,苏小禾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打着泪嗝。
费掌柜心疼死了,赶紧将小禾抱到怀中安慰了阵子,还不待他叫人将小禾抬上轿子,苏小禾已经晕了过去,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泪水,下巴上还啪嗒啪嗒往下落着。
费掌柜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可凭着感觉,他知道小禾是因为心里难受,而不是身体不舒服。
店里的伙计将小禾抱上轿子,费掌柜就说道,“快送公子回尚书府,让尚书老爷亲自照看着。”
顾城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隐约瞧着对面有一个娇小的公子哥被抱了出来,似乎是晕过去了,不由得皱了眉头,暗道京城的少爷没用。那厢怀素自然也瞧见了,咯咯娇笑着道,“真是没出息的公子哥啊,难道京城的少爷们只会遛鸟吗?我们儿子以后可别像这样!”
顾城立刻愉悦了,揽了怀素过来,亲亲她面颊,“我顾城可不允许有这么没用的儿子!”
(大家久等啦!小尘回来喽!让我先抱怨一下啊,这个星期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知道吗,我每天早晨六点起床,除去考试的两个小时,看书直到凌晨一点!!连着考了一个星期!!啊——不活了~~睡眠极度缺乏,最糗的是那天考英语的时候竟然睡着了,吓死我了!补了一天的觉,立刻就把大家的粮食送上来了~~我自己都没吃,话说我最近在节食减肥,一天吃三个苹果~~要挨四天,又不是人过的日子,只为了能穿漂亮的超短裙~~
玲珑公子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探访
苏小禾被抬回来时,守在门外的锦王爷家仆和金尚书府都吓呆了,金尚书颤着手看着乖外孙被人抱着小心放到床上,嘴唇直抖,拉着那人的手一直问道,“小禾这是怎么了?”
“公子在吃早点的时候,忽然不知怎的,大哭了起来,然后就晕过去了,费掌柜让我们赶紧送他回来,还让您亲自照顾。”
金尚书吓得不轻,“小禾怎么会忽然大哭?这孩子从来不哭的,怎么会忽然哭了?”
那人摇头,走了。
金尚书连忙吼道,“去给我把金采那个死小子拖出来!然后把大夫给我叫来!要快!”
仆人平时都喜爱这个少爷,这时候哪会不从,一溜烟的出去许多。
金尚书坐在床头抚摩小禾仍然汗湿着的脑门,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心都要揪起来了,喃喃的叫着他名字。
金采边狂奔边套衣服,等到了小禾房前时就见到他爷爷也要撑不住了,吓得面无人色。
“爷爷,小禾这是怎么了?”金采颤着声问。
金尚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只知道睡,你还记得小禾吗?!他都哭晕过去了,你在什么地方?!”
“爷爷你先别急,小禾究竟是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会哭晕过去,他那么坚强的。”
“我要是知道还会急吗?给我坐这!我去看大夫怎么还不来。”金尚书扶着墙就走了出去,金采却明显看到他爷爷眼里似乎是在闪着泪花。
他爷爷果然是更喜欢小禾啊!金采叹息道,只是这也没什么影响。
金采看着躺着的小禾,撇撇嘴,在旁边拯了条湿毛巾,在小禾的脸上擦了擦,自言自语道,“平时不是坚强嘛,现在又怎么要哭成这德性?把我吓死了。”
不出片刻,有人推门,金采以为是大夫,回头一看,却见是锦王爷,立刻吓得不轻,当即想起了昨天的事,便怀疑是他的原因,站了起来,口气却再没了恭敬,道,“锦王爷,您怎么会来?这风刮得好啊!”
李承锦什么样的人,哪里会猜不透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我听仆人说小禾晕倒了,赶紧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顺便带了个大夫来。”说罢朝后一招手。
金采这才真正楞住,一是因为小禾并没有去找他,二是因为他口中轻飘飘说着的大夫不正是御医嘛!
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嘛,金采撇撇嘴。
那大夫上前给小禾把脉,似乎是习惯性的皱眉头,这眉头一皱立刻把旁边两人弄得心神不宁,直直的看着他。
片刻后,那大夫起身,对李承锦一揖,被李承锦快速挡住,“别搞这些虚礼了,小禾怎么样?”
“公子无碍,只是郁结于心,估摸是早上那会儿见到了什么,受了刺激,这才承受不住。”
金采连连呼出几口浊气,心里暗骂,没什么大事你眉头皱那么欢做什么?
李承锦却脸色冷了下来,“郁结于心,这可小可大。”
“王爷说的是,这位公子似乎是时间久了些,心结不解,这才导致了哭到昏迷。”
“也就是说小禾的问题比较严重喽?”金采问道。
大夫点点头,“是这意思。”
这下金采抱怨不出来了,回头看床上安然躺着的人,完全看不出一个时辰之前会哭到昏迷。
金采知道原由,李承锦却不知道,挥手让人下去,他看了眼小禾,咬着咬嘴唇没说话。
金采说,“王爷,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让小禾好好休息,一会儿我爷爷会过来照顾他的,他总比我们细心。”
李承锦想了想,点点头,走之前还是再观察了下床上的小禾。
金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阻止,只是心里却不怎么舒服。
看样子这个锦王爷也对小禾很好,小禾是招人喜欢,可招这么多人,他金采怎么办?
刚到外间,李承锦就问道,“你知道小禾这是怎么了?”
金采当然知道,只是他装得无辜,蹙起眉头,一摊手,“要是知道,我就不会让他伤心成这样子了。”
李承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金采演技了得,任他打量。
“好好照顾他,等他好些了,我自会来看他。”说罢,锦王爷潇洒的走了。
金采站在原地冲他做鬼脸,恰好被金爷爷看到,直捏他耳朵,气道,“你除了会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还会什么?叫你去考功名你就这样子,以后要是当了官,在朝上碰到锦王爷,你是不是也准备来个鬼脸?”
金采摸着被捏得通红的耳朵大呼痛,却被金爷爷一把打开手,指着屋内道,“痛?你知道痛?你除了会左拥又抱,骑马留鸟,你还会些什么?我今天直接告诉你吧,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永远别想打小禾主意,我可舍不得把小禾交给一个登徒子!”
“爷爷你说我是登徒子?”金采气得声音都走调了,“我哪里像登徒子了?”
金爷爷理都不理他,端着手里的熬得细的细粥往小禾房里去,只留金采一人在原地跳脚。
苏小禾这一晕可不得了,惊了多少人。他原本身体就好,也讨人喜欢,今天被从大街西头抬到东头,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几个平时交好的公子哥全来了,金采只好在前厅打发人,不允许别人去探望。
林芮来那会儿,方凝也在。
二人一对面,林芮立刻把头调了过去,装作没看见,急着上前问小禾情况。
方凝被气得不轻,暗骂自己是傻鸡给黄鼠狼拜年,人家都要把自家媳妇骗走了,自己竟然还来关心他的情况!
不过不得不说,方凝虽然嘴坏了点,但作为一个朋友,绝对没话说。只是遇上了林芮,这话就说不清了。
金采看方凝脸色差得出奇,只好打圆场,对林芮说道,“小芮你先回去吧,小禾没什么事,等他好了,你们再过来,这会都哄着去瞧,小禾反而休息不好。”
林芮为难,她是真的关心小禾,想知道他的情况,可金采这个表哥都这么说了,她还能硬赖着不走?
方凝站在门口等着她出来,林芮更是别扭,原本想就这么穿过去的,却被方凝抓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