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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一旁的那人“你怎么了,尤文公子?”那人“叽哩哇啦”说着指着目晴,去拉目晴的手,还不待挨到目晴,突然又捂着另一只手“嗷嗷”叫着。一切只在一瞬间,不过这次易之扬看清了,是一粒小珠子打到了尤文的手。易之扬往打出珠子的方向看去,正对上一双冰冰冷冷的眸子,是临江王肖凌。肖凌冷冷地看了易之扬一眼,转过了头。易之扬让福伯带尤文公子去上药,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眼肖凌,走到秦目晴身边,轻声说道:“阿晴,你受惊了。下去休息吧。”秦目晴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她望着易之扬,张张嘴想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肖凌想着刚才看到那人摇摇晃晃走到目晴身边要去拉目晴的手时,自己简直想冲上去把那人撕碎,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愤怒,那一刻他真恨易之扬,可他也恨自己。恨自己不能保护好目晴,恨那个和目晴比肩而站的人不是自己。易之扬不能好好保护目晴,第一次,肖凌有了这样的认知。没关系,目晴,你还有我。肖凌在心里暗暗说道。
宽阔整洁的书房里,秦目晴和易之扬静静地下着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闻时不时“啪”的一声落子声。秦目晴心里温馨又安宁,能够和易之扬时不时这样的相处她很满足。
“啪”秦目晴落下了一子,抬头冲易之扬顽皮的一笑。
易之扬有些心不在焉,看到秦目晴的笑颜他愣了下神儿,低下头看了眼棋盘,然后冲秦目晴解嘲道:“阿晴,你就不能让我一盘啊。”秦目晴莞尔一笑。
易之扬站起身,拿起案上的香茗啜了一口,随意地说道:“阿晴,我有批货想从埠口走,你能不能去问问临江王,可不可以从他那里拿到通关文书。”
秦目晴正在收拾着棋子,她停住了手,并不抬头看易之扬,静静地沉默了片刻,目晴晦涩的问道:“你确定让我去?”
“嗯,你试试吧。这批货挺重要的。”易之扬又喝了口茶水含糊其辞着。
秦目晴从临江王那里拿到了通关文牒,那批货顺利地走了。可易之扬心里并不轻松。临江王确实对目晴怀有不一样的情愫,否则这通关的文牒不会这么轻易就拿到。虽然秦目晴拿给易之扬时轻描淡写的并不在意,甚至还和他开了个要好处的玩笑,但易之扬感受得到,也许他和目晴之间真的改变了。想到这,易之扬心里涩涩的。 “阿晴,给我时间,我们会好起来的。”易之扬在心里默念着。
☆、上元夜
这日,易之扬用过早膳并没有急急的离去,他不紧不慢地随着秦目晴来到了伊来苑。秦目晴给他泡了杯茶,问他今天怎么没出去,易之扬淡淡答道:“今天没什么事,陪陪你。”秦目晴诧异之下却也有一丝的欣喜。易之扬静静地坐着看着目晴练字。入冬后,山上的气温明显下降了不少,秦目晴写着字,屋子里虽有暖炉,还是不由得双手握成拳用嘴时不时的哈一下。易之扬看着,轻轻地走过去站在目晴身后。他从秦目晴身后轻轻把毛笔从目晴手中取出,双臂环着秦目晴,用宽大的双手把目晴的手并在一起握在自己手中。秦目晴的手小小的,凉凉的,易之扬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他拥着秦目晴,觉着目晴娇小得异常让人心痛,“阿晴,阿晴。”易之扬一遍遍地轻声叫着秦目晴。秦目晴被耳边的声音叫得心里突然间十分的悲伤。她转过身子,用细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易之扬的腰身,把头靠在易之扬胸前呜咽着:“之扬,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易之扬轻轻抚摸着秦目晴的细发,心里溢出满满的酸涩,“阿晴,你给我时间。我们会好起来的。”
秦目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易之扬,她冲易之扬不置可否地摇着头:“没用的,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
易之扬听着秦目晴无助的话语,突然间莫名心慌起来,他发疯般地吻着秦目晴,并且发狠地说道:“我说可以就可以!只要我有能力使郡王府像以前一样。真的,阿晴,快了,你给我时间!”
秦目晴渐渐止住了呜咽,目光沉静地看着易之扬,那眉眼还是那么的俊美如斯。是的,他本该是拥有那些的。她轻声问道:“之扬,你恨我吗?”
易之扬痛苦地冲秦目晴摇着头:“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秦目晴看着易之扬,不确定地又问道:“我们不能就两个人简简单单地生活吗?”
易之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目晴,秦目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听到易之扬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样,我就无法成为你的易之扬了。”
冬天在下了几场大雪后慢慢远去。易之扬又让秦目晴去找肖凌帮过几次忙,秦目晴都去了。她知道肖凌对她的感情,她感受得到。因为无法回应对方,目晴并不想去见肖凌。可是,自己能帮之扬的也许就只有这些而已。所以秦目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对肖凌说着对不起。
除夕过后,易之扬好像愈发繁忙起来。他并不向秦目晴多说什么,目晴也不多问。不过易之扬只要在府里呆着,就会来到伊来苑陪着目晴。有时易之扬会从外边带一些稀罕的玩意让目晴解闷,有时还会讲一些市井有趣的见闻给目晴听。秦目晴渐渐觉着和易之扬之间有了另一种相处的模式,温馨,宁静。这样也不错。秦目晴有时候暗暗想着。
虞州的“花灯节”就要到了,易之扬答应秦目晴陪她一起去看花灯。虽然可能不及往年在天京看得花灯那般好看、热闹,但秦目晴还是挺期待今年要在虞州度过的这个“花灯节”的。
自从秦目晴这次回到郡王府就一直是柳儿在照顾目晴。柳儿是个温柔心细的姑娘,话不多,不似以前的梅香。说起梅香,秦目晴常常会想起梅香。她常常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怪不怪梅香”,她知道梅香也是迫不得已,是父亲拿她爹爹相要挟。父亲,目晴也会一遍一遍在心里问自己“怨不怨父亲”。父亲曾在目晴回天京后,和目晴长谈过一次。他说到目晴的母亲,说到对目晴的抱歉,说到皇家对易家的忌惮,说到自己忠义不能两全的不得已,说到以后会好好待秦目晴,会再为目晴选一门好亲事。。。。。。到如今,秦目晴心里不再怨恨任何人,可是她也深深地为世间这样那样的不得已悲哀着。
“花灯节”这天傍晚,柳儿细心地帮秦目晴梳洗着。世子妃人长得美,脾气又好,柳儿很喜欢她。看到世子和世子妃相处的越来越好,她也很开心。而这天,秦目晴自己也有着淡淡的喜悦,因为今天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虽然还不确定,但目晴却对自己的未来看到了希望。秦目晴带着浅浅的喜悦、隐隐的希望静静地在房里等着易之扬。
这一夜,易之扬却彻夜未归。秦目晴由先前的盼望,渐渐地恼怒起来。后来又渐渐地开始担心,之扬不会有什么事吧。让人去打听说是福伯也不在府里,秦目晴越发地心慌起来。直到深夜,一个小厮来报告说:“世子被事情绊住了,今天不回来了。请世子妃先安寝。”秦目晴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秦目晴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恍惚中,目晴听到“吱”的一声轻微的门响,睡得本就不踏实的秦目晴睁开了眼睛。易之扬一脸疲惫地走进来,随即静静地坐在目晴床边。秦目晴看着易之扬仿若一夜未睡的脸,一肚子委屈瞬间就被心疼驱散了。她伸出手轻轻抚着易之扬略显憔悴的脸:“这么累,一夜未睡吗?”易之扬挨着目晴轻轻躺下,把脸凑过去挨着秦目晴的脸,轻轻把目晴拥在怀里。易之扬脸上冒出的短短的胡茬刺刺地扎着目晴细嫩的皮肤,目晴心里却觉着异常的踏实。她摸索着拉到易之扬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小腹上:“之扬,我们也许有宝宝了。”易之扬身子一震,他睁开微闭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目晴,颤抖着问道:“晴。阿晴,你,你说什么?”“我还没叫大夫看过,不过应该是的。”秦目晴看着易之扬的激动反应,心里有些欣喜。“真的吗?阿晴,真的吗?”易之扬激动地抱着秦目晴,随即他暗哑着嗓子说道:“阿晴,这次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秦目晴不解地看着易之扬。
易之扬恋恋地看着秦目晴,半晌,他坐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道:“阿晴,你要出府去住段日子。”
“怎么了,之扬,你遇上什么事了?”目晴坐直了身子诧异地问道。
“阿晴,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我们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信我。”易之扬看着秦目晴的眼睛,温柔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之扬,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晴。”易之扬顿了顿,似是在斟酌字句,“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没同你说过。皇上这些年来对易家征收的税赋越来越重,易家一年来的收益有七成都交给了朝廷,而且这种情况还有愈演愈烈之势。三年前,父王决定依附外援,对皇上达到一定的制衡,让皇上对易家有所忌惮,所以易家决定和番邦小王子联盟,扶助小王子复国,轻衣就是番邦王子和郡王府的联络人。可是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这件事情被皇上察觉,他派你父亲假托辞官,其实却在暗地里调查易家,父王虽有所察觉,更加小心,可是。。。。。。”易之扬说到这里,看了眼目晴,随即又快速说道:“我要把父王未做完的事情做完,这样易家才有出头之日。可是,最近却出了件颇棘手的事情。我派出去的一名影子也就是暗卫在一次任务中失了手,现在被关在晋江府衙里,这名影子非常关键,可以说决定着整件事情的成败,我一定要把他营救出来。晋江属六王爷属地,六王爷答应帮忙,但是他有条件,要和易家。。。。。。联姻。”易之扬艰难地说出最后两个字后,眼看着秦目晴的脸蓦地灰了下去。他急切地伸出手一把把秦目晴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阿晴,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事成之后,我会处理好一切,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了。”
秦目晴的心木木地痛着,她轻轻地挣脱易之扬,定定地看着易之扬憔悴的面容,想说些什么终归还是没有说。她拉着易之扬的胳膊轻轻躺下,“之扬,你累了,睡一下吧。”易之扬寻到秦目晴的手握住,“阿晴,你信我吗?”目晴心里涩涩的,她用力握了握易之扬的手,轻轻答道:“嗯”。
☆、20
一晃眼,秦目晴搬到别苑中住已经有段时日了。这处别苑在虞州城西边的一片小山脚下,环境清雅安静,颇适合静养。易之扬隔三差五会来别苑中小住,只是每次来都是在夜晚,天一亮就走了。两个人都刻意地回避着有关联姻的事情,每次见面只谈一些“今天怎么样,身体有什么不适吗”之类的家常闲话,有时,他们会谈到只有一个多月的孩子,也会一起憧憬一下未来。
“世子妃,府外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他说您看到这支钗就知道了。”柳儿向目晴说着,手里拿着一支珠钗呈给秦目晴。
秦目晴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那支珠钗,是他?本想让柳儿回绝,可是想到那人屡屡在危难中帮过自己,又不忍拂了对方的好意,便对柳儿说道:“请客人到厅上候着吧。”
肖凌远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