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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然原本觉着没必要,但想着现下的境况容悠辰比自己有余力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遂点点头,”好。“
就着汐然半倚的姿势,悠辰半跪在她的身前,划伤自己的手腕,聚集流泻的血落在汐然手上想同的痕印上,那道本该流血的口子却像一张贪得无厌的唇,尽数吞下悠辰的血液。
一阵之后,悠辰因为失血有些无力的撑一手在汐然的肩边岩壁上,那样的姿态好似将她圈在怀中。
汐然吓了一跳,可抬头所见悠辰的眸光虽然迷蒙艳丽依旧,但却没有一丝旁的意味。悠辰不同于旁人,她不愿同他在往后生出隔阂,更不愿意他受到伤害,她几乎将他当做亲弟弟来疼爱,没法接受也没法拒绝,这样的局面实在让她无所适从。
眼见他专注的为她渡着血,正要安心下来时,悠辰却忽而开口,沉沉,“主上,我好像有点不对。”
手指在伤处一抹,淌血的伤口便完全的愈合,连一丝伤痕都无,同样处理好汐然的伤口之后,悠辰才扑倒她怀里道,“能不能借我凉一下。”
汐然呆在原地,怎么感觉他突然开窍了?
“这个……这个好像是中了春8药吧?蛇晶里的?”耳边传来的声音怎么听都是不自然与别扭,隔了好久,“但是我能忍住的,只要这么抱一下就好了。”
听到悠辰的承诺,汐然终于淡定一点,思忖他左右刚刚放过大量的血,乃是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必防得太死了伤感情。试图以谈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自哪知道的这种东西?”
“以前在精灵族的皇宫里时,有些宫殿的熏香就有这种功效,我不慎闻过些,虽然剂量很小但终究会让我觉着不适,后来才听说,就学着绕开那些行宫走了。”悠辰的呼吸都有些灼热,□在外的肌肤贴在她的肤上,很是烫人。
悠辰因为脱力,又要趴在汐然的身上,几乎是双膝跪地的跪坐在她面前。汐然唔了一声,见他这样的姿势维持久了肯定会难受,便推了推他,“到洞穴里去躺好,别在这跪着。”
悠辰起初不动于衷,直到汐然也起身才随着过去,两厢依扶着时,悠辰自眼角悠悠递来的一眼,不经意的风情万种直叫人心中狠狠一颤。
汐然抿着唇,容悠辰躺下,被他缠的迫不得已亦随着坐下来,没想到方还没坐稳,悠辰双手便缠上她的腰身。同时咬着唇哼了一声,好像压抑着什么一般,又好似忍着痛楚,碧莹的眸中晕染着靡丽而空荡的光泽。
汐然咳嗽一声,“你可还好?”她原是想问他,还忍得住吗?但又觉得这么有点不对。她倒是一直觉得自己离远点会比较好,但是悠辰又总是拉着她不放手,也没显出多吃力的感觉。她不是当事人,对这方面的事也不了解,不懂□之凶猛,感觉忍忍应该是能过去的,便愣愣的信了如今本就不能自控的悠辰。
“主上能亲下我么?”
“啊?”汐然错愕。
“主上从前又不是没亲过我。“
经由悠辰这么笃定的一句,汐然当真还以为有过那么一回事,但仔细想想,不是只有妖仆仪式的那次么,而且那也根本不算的罢。
正是犹豫,悠辰自空间储物所中抽出一床被子,将两人覆上,声音中虽然带着隐隐沙哑的颤音,但语调却平稳,”唔,睡觉罢,主上今个必然累了。”
要说平常,非要亲一口也就亲了,只是这非常时机,汐然却有点胆怯。见悠辰缩着被子准备睡了,就要闭眼,他却又转了身,眸光靡丽而执拗道,”亲一下真的不行么?往后主上就要嫁给神惟殿下了,晚上的时间都见不到面,还要避嫌。好端端的主上之前还给人占去了那么久的时间,我真的都快要气死了。“
从未见识过的,掩藏在其明媚笑容下的孩子气瞬间袒露无疑,衬着那艳丽的眉眼却是让之显得格外的率性可爱。
汐然忍着笑,”快要气死了?“这种话当真是有小孩子才说的出来的吧。
稍微支起身,俯视着悠辰,将被子替他掩好,垂首再其额上落下一吻,”恩,不气了么?“
听他小小的又哼了一声,实在可爱得紧,便又忍不住的在他眉上轻轻吻了吻,见他神情稍有松动,柔声问,“你身体不要紧吧?”
悠辰方才还含怨的神情霎时转为了乖巧,像是蹭着温暖怀抱的小狗,倚在汐然的肩头,“吃了些药后,刚刚还很难受,现在却渐渐适应了,不碍事了。”
顿一阵,伏在汐然耳边小声问,“我方才,是不是很……”
汐然瞅着悠辰艳丽微微湿润的眼角,被汗濡湿的额和似染上蜜色的肌肤,笑了笑,抱紧他道,“很漂亮。”
话音将落,一声破碎突兀在黑夜之中响起。
汐然心中一凛的回眸,但见洞口月光似水,勾勒着一道僵立的身影。
银发若雪,飘散了漫天星光。
☆、第92章 无故
柴木燃起的火焰兀自明灭着;当那声破碎响起时,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倾泻而出,轻轻一嗅便会让人觉着神清气爽。
悠辰原是埋首在汐然的颈间;听得这一声下意识伸手的将她护在怀中,侧目去瞧时恰好的对上一双碧莹的眸;无波无谰,平静得好似空无一物;又好似凝滞;甚至来不及有一丝的情绪反应。
“玖言?”悠辰记着早前分明在洞口布置下了结界,他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仿佛过了亘古那般久;玖言失了血色的唇轻启;“你们在做什么?”
那一声问得极轻,像是维持着一种极易破碎的平衡。
说是问话;其实更像自言自语,他的神色并不似想知道答案一般,眸光轻轻避开汐然,有些僵硬的俯□去拾那摔得支离破碎的玉盒。一枚好似蕴着温和灵气的丹药呈躺在地上,他的指尖在发颤,面色却清冷。
“我来,送药,好不容易寻着的……你的伤。”言语不知为何颠三倒四,每呆在此处一分,玖言面上血色便更失一分,竟至于晕眩。
放弃了去拾那枚丹药。“我就离开。”
他转身时,汐然冷冷开口,“你明知我不会用,这又是何意?”
这一回,汐然亲眼目睹了,玖言就那样一点点的在空气中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汐然骇然的望着他凭空消失的地方,为作安全起见还是通知了隐匿在周遭的两名圣魔导,告知他们玖言方才从这洞穴离开,如今追击说不定还能追上。
两名圣魔导虽然在听闻之时颇为惊讶,还是未吭一声的执行了汐然说的话,在周遭布下了搜索的法阵。
汐然和悠辰现在都不适宜追击,遂同回了山洞。
火堆前,那枚灵力非常的丹药仍好端端的躺着,悠辰上前去将之拾起来,拿在眼前打量,“主上,这是什么丹药你可知道?”
汐然在铺好毯子的‘床铺’上坐好,“我并没有见过那种级别的丹药,你瞧那丹药的色泽便知了,该是归属灵丹一类,这个位面能练出这种丹药的人怕是一个都无。唔,你莫再看那丹药了,早些扔了的好。”
敌之一方送来的东西,实在没有接受的必要。
悠辰在那磨蹭了一阵,汐然已经覆上被子躺下了,“这丹药,竟然烧不掉。”后头悠辰嘀咕一声,好像也不打算再理会灵丹了,便容之躺在火石之中。
走过来坐在汐然的身边,依着岩壁睡去。
另日大早,独角兽已经休息完毕,乖乖的站在马车之前,两名圣魔导回来复命,道并无搜查的结果。
汐然对这种结果已经见怪不怪,毕竟玖言能生生在人眼前凭空消失,就算是搜查也能不费力的躲过去罢。如果不知道他这种神出鬼没的能力为何能得以施展,往后的对峙该如何被动,铜墙铁壁的防御与他而言都不过虚无。
汐然一边思索着,一边蔫蔫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
悠辰由于给她渡了大量的精血,本就身体发虚,后一夜因为玖言的缘故一直睡得极浅,如今上了马车,安下心后竟一下便睡着了。
无聊之时,眼角扫过茫茫雪林之中,一座小小的冰屋呈在一小片开阔的平地之间,那屋式很是熟悉,好像正是星辰当初所在的地方。
星辰。
魔狼星辰。
如果当初救她的当真是星辰,那么悠辰,悠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段记忆几乎无法串联,印象也极其混乱。存在于脑海时就像一个朦胧的梦,有了一方面的印象,细细推敲的时候却又发觉同现实合不上,亦回忆不起细节。
回首时,裹着雪白毛毯的悠辰睡得正沉,面容沉静。
汐然关上一直泄着冷风的窗,如果一开始遇着的就是悠辰,那该有多好。
但是意外往往发生在不经意之间,让人措手不及。
当马车停在千灵镜州的空间法阵之前,汐然又是静静坐在悠辰身边足足一个时辰,才终于发觉了有些不对,他怎么可能在马车上还能睡这般久?
这样的念头划过脑海时,几乎是立马攥紧了她的心,汐然抬手先是轻轻推了推悠辰,平常一碰就醒的人如今却一点动静都无。
汐然慌了,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悠辰好好搭在胸前的手因着摇晃的幅度无力的垂下,指尖恰好敲在地面,沉沉的声响。
汐然瞳孔狠狠一缩,怔忪。
悠辰只是睡着,呼吸平稳,却一丝反应都无了。
……
月冥查不出悠辰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只是像睡着了一般,没有失去生命体征,也没有受伤中毒,无缘无故。
汐然站在月冥治疗的殿前一整日,当月冥第七次从殿内走出,告诉她连光明治愈法阵都起不了一丝效用的时候,汐然的神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怔怔道,“是玖言,那个丹药。”
月冥见终于能找到一丝线索,脸上的阴霾也消散了些,忙道,“什么丹药?主上,若是能弄清楚的话,应该可以……”
汐然眼前一亮,“那我现在就去把那丹药找来。”
本要转身,手臂却一把被月冥拉住,眉头颦着,“但是主上可知道为何丹药会致使悠辰变成现在的模样?若是不晓,现在贸然的前去不是会让主上陷于同样的困境之中,您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您冒这样的险的,尤其还只为了一介妖仆。”
☆、第93章 出乎意料
汐然被月冥这般一低斥;混沌的神识也稍微清晰了些,眼中一滞,抬手揉了揉眉心;却始终无法冷静下来。
“找回那枚丹药是必须之事,但是为确保安全;只得将之带回到千灵镜州的密室研究。”汐然的眸光飘向殿内的悠辰,”在查清原因之前……“
“那枚丹药原来是用来毒害主上的么? ”月冥无甚表情的截过话头;“ 这样简单的手法竟然会奏效;该说是主上不够谨慎,还是说;主上对玖言余念未除?”
汐然知晓月冥的怨气是为何来;尤其现下悠辰昏睡不醒的状况更是让她无法反驳。
当时的情况过于混乱,她也未曾想过玖言会在丹药中动手脚;分明不会有用途的丹药,却或许正好成了致命伤。
“怎会是余念未除,我的然儿,便会对我忠心的。”背后传来一声稍显冷清的话音,月冥闻言望及门口,神色微妙的一动,垂下了头。
汐然回眸,眼中的色泽很淡,好似未听见方才那句一般,平和道一句,“神惟殿下。”她其实并不很能适应那种过于亲昵的称呼。
神惟却很是执拗,低声问,”你前日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