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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奕回到桌案前,想了想说:“你从捉着的那个人身上还有其他发现吗?”
贺鸣释偏头想了半天才说:“什么都问不出来,他还想杀臣,臣打晕他又扔了回去……他们从不开□流。”
这真是个不好的感觉。萧封奕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弄出这些祸害玩意。二十里啊,他是想直捣黄龙吗?他握紧了拳头又伸展,摊在桌上松了松指骨,对贺鸣释说:“好,你做得很好。先下去好好休息。”
贺鸣释迟疑了会儿才问:“皇上,你不让我查这件事?”
“这事由比你更合适的人去查。”
“臣可以问是谁吗?”
封奕意味不明地笑着说:“周卫和柳辞,他们比你更熟悉那种人。”
贺鸣释一听都认识,不甘心也没办法,身为一个将军他也很好奇那些人将士怎么被变成那样的,但他更好奇这若是只奇兵会有怎样的威力,他太想弄清楚了。
封奕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军队不可没有帅,他贺鸣释一日是将军就得一日留在军中稳固军心。这道理他们都明白。
等贺鸣释出去后,封奕又勾画了几本奏折,把边远地区的全部勾完,留着一些地方的下午再看。他起身走出上书房往后宫走去。
内务总管陪他同行,去了西苑庄妃那里。萧晟羽自从进宫以来就一直被庄妃照顾。孩子喜欢哭闹,大概是从小没娘的原因,特别爱哭,他爹又不常来看他,这孩子一天把庄妃宫里的人闹得头疼。
封奕一进门就看见庄妃抱着萧晟羽正在哄,这孩子脸都哭红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甚是可怜。庄妃一见他来了,把孩子放在他臂弯,脸色不好的说:“自己孩子都不心疼,你看他哭得只剩出气了!”
“他哭什么?”
“哭娘。”庄妃没好气地说,甩甩手臂。
封奕抱着儿子说:“是不是要替他找个娘?”
庄妃点头说道:“要不把选秀提前,你应该立个皇后。那天礼部尚书来见我,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姑娘,我看都不错,你要不先召进宫几个。”
封奕把孩子抱给奶妈,说:“晟羽的娘不一定是皇后。”
庄妃听出他话里有话,说:“你怎么想的?”
“我想给他找个干娘。”
“你想的是谁?你带进宫的那个女人?”
封奕没说话,显然已经默认。庄妃说:“来历不明的人岂能做晟羽的母亲!”
“她不是来历不明,她的来历我一清二楚,您想知道我可以告诉您。”
庄妃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地憋在嗓子眼,最后只得说:“你从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皇帝,我管不了你,随便你吧。”
“谢母亲。”
母子二人相顾无言,封奕就告辞,命奶妈抱着孩子就一同离开西苑。
庄妃眼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的走了,伤感起来对身边服侍的彩玉说:“其实这小家伙也挺好玩的。”
“是啊,小皇子刚走奴婢就想他了。”彩玉把她扶着坐在榻上。
“你去兰宫见过那个女人吗?”
彩玉回答:“见过。”
“什么样的人?”
“挺安分的,她好像是受伤了,一直在养病,都不怎么出门。听说皇上每夜都歇在那里,”彩玉打量了庄妃的脸色,说,“奴婢还听说,她是一位大臣的妻子。”
庄妃微露惊色,问道:“是哪位大臣。”
“好像是吏部尚书陆尚文。”
“荒唐!”庄妃怒斥之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在她映像中,封奕是不会做这种事。
彩玉连忙说:“娘娘,皇上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夺□子,还需要什么原因?”庄妃平复了心情,抬手接过她递来的茶水。
“那位陆大人已是阶下囚,皇上把他妻子关在宫里或许是有用处。”
庄妃似笑非笑地打量了番彩玉,说:“不错,想得不错。看来你对兰宫投入的关注挺多的。”
彩玉绯红了脸,局促不安起来。庄妃把她拉起来,说:“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本宫哪能不知道你想什么?先前不把你许给皇上是本宫舍不得你出宫。现在你还想跟他吗?”
彩玉又惊又怕地看了看庄妃,又低下头嗫嚅着说:“奴婢愿意。”
“嗯,本宫会跟皇上提及你,你做好准备吧。”
“谢娘娘!”彩玉连忙跪下,感激不尽的样子。
庄妃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把她拉起来,笑道:“以后你便不用叫本宫为娘娘了。”
彩玉双颊仍然微红,低头细语:“是。”
芦绣最近可以下床走动,宫女谨遵御医的吩咐,定时地扶她走动。今日她们在花园没走几步,萧封奕就出现了。芦绣原是被扶着的,那知宫女突然见皇上到来,惊吓之下直接跪下,连芦绣都不管不顾了。
封奕眼疾手快地上前把摇摇欲坠的芦绣搀扶住。
芦绣哭笑不得地稳住身子。
“后面抱的是晟羽吗?”芦绣伸长脖子去看。
封奕把芦绣扶回房间,见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孩子,便打趣道:“你想见他?”
芦绣眼睛也不眨地点点头。萧封奕挥手,奶妈就抱着小羽走上前,把小羽放在床上
这孩子哭累了在路上就睡着了。芦绣摸摸他温热的小脸,满心的高兴。好久不见的感觉,小羽没上一次见面那么胖了,脸还是白白嫩嫩的。芦绣现在没力气抱他,只是靠着床头看看。
房里的人除了封奕都退了出去。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说:“凤嫣找到了,年后就来见你。”
芦绣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头摆弄孩子,低声说:“谢谢你。”
封奕看她笑得从未有过的温柔,竟是对着个孩子,他深感以下他要说的很有必要。
“你把小羽当儿子吧,我让他认你为干娘。”
芦绣被这句话惊得全身僵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封奕,断断续续地说:“怎么……可以……”
封奕把小羽的小手拉出来放在芦绣的掌心,说:“他最近总是哭,我娘说是因为没有母亲。你不愿意当他的干娘吗?”
芦绣看了看手心的小手,那么小那么脆弱也那么可爱。她真的很犹豫,这种诱惑放在一个没有孩子却很想要孩子的女人面前比什么都来得有说服力。但她又不可避免去想封奕这样做的目的,这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思,让芦绣也无可奈何。
封奕见她似乎有所松动,便把孩子抱在怀里带起来,冷淡地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小羽哭也没关系,让他哭去吧,反正我们都听不见。”
“等一等。”芦绣一着急就要蹦下床。
封奕回头看她,芦绣憋红了脸说:“你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
“你答应了,我就把小羽留在这里陪你。”
芦绣还是不愿意轻易答应,但一听要被小羽长期留下,她真的没办法抵抗诱惑。
结果晚上,小羽就睡在两人中间,到了晚上又开始哭。芦绣不顾身上的伤起来抱着他哄。被孩子哭闹声侵扰到的皇帝皱着眉翻个身继续睡。
有了个小孩子,兰宫要热闹得多。奶妈也在兰宫住下,喂奶的时候,芦绣也守在一边看他吃得欢。说来真奇,小羽到了兰宫几天后就不那么爱哭,只是要芦绣经常抱他。
芦绣每日的兴趣爱好就变成逗孩子,现在的她就更不可能关注到底下传出的流言。
几乎每日都有人上门打听情况。一方面是庄妃放话要从官家小姐中选妃,一方面是底下几个贵人变得不那么安分,老想在宫里出点风头引起注意,所以往兰宫打听的人特别多。以前皇帝来住就算了,现在连唯一的皇子都住在那里。事实让人无限遐想,将来更加让人无法估测。
流言甚嚣尘上,皇帝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除夕前一天,芦绣已能独自在花园走动,宫女怕她被冷到硬是给她披了一件厚厚的狐裘。芦绣走到花园的一角,那里的土壤插了一支梅花。她蹲下来,手指摸摸花骨朵。每天她都要到这里看一下,小心翼翼地照料,站在窗前也要时不时看一看。宫女也不知道这支梅花的由来,会看眼色的人都会发现芦绣看着这支梅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人,一个让她想靠近又害怕靠近的人。
国宴开启了恒远两年的年头。皇帝举起酒杯,群臣朝贺。席间有桃园的艺人上来表演,柳辞坐在席间还看见了安王府上那个戏子。看来安王放了她,她又回到桃园开始戏台人生。他旁边坐着周卫,他闷头喝酒不开一腔。柳辞和他碰碰杯说:“你不会还在想十八井的事吧。”
周卫说:“我有预感十八井就是祸害的根源。”
“就算它真是祸害,也要好好过个年吧。”柳辞漫不经心地喝着酒。
周卫目光如炬地看着最前面司徒战那一桌。那老狐狸真的那么稳操胜算吗?柳辞抬手挡住他太过热烈的视线,周卫拨开他,继续闷头喝酒。过了一会儿,柳辞又说:“为什么我们这桌都是些不说话的人啊?”
“我们都是皇上的精卫。”周卫伸手快如闪电的夹了一大块肉在自己碗里。柳辞发现其他人也都是这样出手迅猛地几乎要扫光了桌上的饭菜。
柳辞环视了一桌子的人,说:“为什么我要被安排跟你们坐一桌。”
“皇上觉得你太爱说话了,只有我们不会嫌你吵,免得你破坏了宴会的和谐。”这下轮到周卫漫不经心地喝了口酒。
柳辞觉得满桌的美味让他食之无味,他哀怨地看着皇帝那桌。周卫拿手遮住他的视线,说:“柳大人还是将就屈尊和我们一起过年吧。”
柳辞哼笑了声,端起杯子起身往卫劲松那桌走,想把一个熟人赶到他那桌去。熟人一听是精卫那桌,连忙摆手,差点要钻到桌子底下。卫劲松就笑着把柳辞劝了回去。
周卫见他恹恹地回来,飞快地把即将夹到自己碗里的肉放到柳辞碗里,还亲手把筷子给他递上,说的是:“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你走干嘛,快点吃吧,吃了好办事。”
柳辞有苦说不出,满心对国宴的溢美之词对着一桌下哑巴般的人怎么也发挥不出来,真真把他憋得难受。周卫偷笑到内伤,看油腔滑调的柳辞吃瘪多么不容易,真是个好年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双更,而且将炖肉提上了议程,很快了,期待吧
你的爪子呢,给我留下
亲,爪子可爱死了,留下吧
不留爪子的童鞋不是好童鞋~
☆、第三十二章
国宴毕竟是国宴,你再高兴也不能失了礼数落了仪态,朝臣和皇室喝酒都是浅尝辄止。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仰着头看台子上的表演。
戏文里唱得好:一朝风流盛世,万年江山太平,岁岁安,代代平,数不尽千秋几番好看……
柳辞用筷敲着杯子,醉意上脑,跟着唱道:“数不尽千秋几番好看,唱得好唱得好啊。”
令朝臣没想到的,这宴会即完时,庄妃倒给皇帝专程安排了余兴节目。
台子上飘起了花瓣,白片纷飞,美轮美奂。大家还没从这场景里回神,几名身着红衣的女子从中间升起来,她们围好一个圈,音乐一响起,长袖甩出,中间配着高高头饰的女子顾盼神飞。
有大臣认出,其中就有自己的掌上明珠。可是中间的那个领舞不是他们认识的官家闺女,细看之下似乎是庄太妃身边的侍女。
这支舞是献给帝王的舞,每一个步伐都带着意味鲜明的勾引,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