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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个太医站出来说娉贵人身娇力弱,是不是哪里摔到了。
娉贵人说上午她在花园摔了一跤。皇帝就问缘由。她含着泪说,不知是谁在地上洒了水,她就滑到了。皇帝带着火气问齐常,今早是哪些人浇的花。齐常报出了几个宫女太监的名。皇帝一边安抚快要流泪的娉贵人,一边说要那些人一人受杖责二十。
这事才了了。
娉贵人被皇帝扶着躺下的时候,拿眼瞟了瞟太医和齐常。两人都没有看她,只是低垂着头。
齐常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要说这年轻的玩的把戏已有好几年没人用了。如今一场戏唱下来,还有点熟悉的感觉。只要皇帝愿意看戏,齐常就陪她演戏。即使她做戏的伎俩漏洞百出,有人看,就是好戏。
到哪天她演的戏不再有趣,皇帝大概也不会看戏了。
伺候皇帝就寝后,齐常提着宫灯在宫廷里转悠。他刚进宫那会儿,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他是孤儿,没人教他进宫后要谨慎小心。很快他就尝到了杖责的疼痛。
帮他上药的老太监告诉他要小心哪些人。他一直记得,一直记到现在。那些该小心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剩下的他都能应付自如。金碧辉煌的皇宫,地下埋藏了多少腐化的尸骨。齐常想着一辈子在这里终老也好。
宫人的惨叫声传到耳边。齐常走过去把执行杖责的太监叫来,说:“打轻点,做个样子就行了。”
“是。公公乏了吗?让奴才来做吧。”太监说着就来接他手中的宫灯。
“没有,你继续。我还要再看看。”说完,齐常慢慢走开。
他还要一个人再好好看着皇宫,听听他要对他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
很勤奋吧!
O(∩_∩)O~
多多支持我呀!
今天是淡定,不咆哮了……
又改了个错字
☆、第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劳苦功高的作者不允许有人盗文!!!
要不我诅咒你便秘哈!
给我小心点!
请大家继续霸王我
或者给点脚印也好~
一回到卫府里,家丁就告知卫劲松有客人来了。卫劲松不免有些怠倦。自从乔芝芝离世后,卫夫人就多次写信来谴责他的漠然旁观。乔芝芝的父母去得早,多年来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他娘把芝芝视如己出。因为这事,听说她都病倒了。卫劲松是忧心娘亲的身子对任何事多少都不那么上心。
他一直觉得怀孕这么多个月不可能轻易流产的。而且那都只是猜测,并不是有真凭实据的。他选择不过问也不代表他对乔芝芝置之不理。终究还是因为她已不是他单纯意义上的妹妹,她还是奕王的王妃。
卫劲松最不愿的就是掺进那潭浑水里。
光是目视,卫劲松以为来了个儒衫学生,会是来请教学识的人。看他一身青衣,两手垂在腿旁,很静态的样子。
在卫劲松缓缓走近的时间里,柳辞也将他打量了个遍。那一身刻板的朝服穿在他身上竟还有风度翩翩的感觉。
“我叫柳辞。”
“你是奕王府上的人来我这里做什么?”卫劲松示意他坐下再说。
柳辞也不坐,他走到已经端坐的卫劲松身旁说:“今日我来只是想请教卫大人一些事。并不只是关于奕王,这是也关于大越。”
卫劲松抬头看了看柳辞带笑的脸,说:“什么事?”
柳辞把昨晚誊抄的信拿出来递给他。
卫劲松接了信不慌不忙的打开看起来。
“这信你看过?”
“这信原是被撕成碎片。是我重新誊写的。”
卫劲松再次抬头看他,见他眼底一片青色,于是笑道:“你可真是辛苦了。”
柳辞对卫劲松的反应有点泄气,他原以为他肯定会坐不住的。没想到还神情自若的嘲笑起人了。
当然卫劲松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他很快正色问他:“你家王爷怎么说?”
“王爷似乎和安王有交易。这事也许不会发生。”
别人或许认为一向不参与党争的卫劲松并没有什么讨厌的人。但事实上,卫劲松格外反感司徒战一家。他们在朝堂上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又是立过战功的,对朝政指手画脚。明明是不对的,都还能找人附和说成对的。对于还很年轻的卫劲松来说,能忍着不和司徒家结怨是挺不容易的事。何况这件事还和军队有关,一心想驱逐外敌的卫劲松怎能不在乎。
这点柳辞是想到了的,他仅仅想到了卫劲松不会对司徒家的行为坐视不管的。他猜不到这里面还有没解决恩怨。
卫劲松按按眉心,低声说:“柳辞,说说你的目的。”
“我只是想看看卫大人面对两难的局面会做什么选择。卫大人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你知道这件事一旦捅出去会有多严重吗?庞大的司徒家要连根拔起需要多少牺牲?他们疯了……”卫劲松眯了眯眼,叹气说,“大概你家王爷也是想到这点才和安王交易的。”
“不过,连根拔起虽然困难,动摇一下他的根基未尝不行。”柳辞说着,把信从卫劲松手中抽回来。
“你不怕奕王怪罪你?”
“王爷很宽宏大量,他一定会原谅我的。”柳辞眨眨眼,往外面走去。
“等一下。”
卫劲松叫住他,又把他手里的信拿回来,道:“既然你都不怕奕王怪罪。我也不怕试试这水深水浅。”
柳辞转身对着他淡笑,这一回,谁知道是不是正中下怀呢?
转眼间,萧晟羽满月了,奕王决定一切从简,并不会宴请百官来祝贺。当天,皇帝驾临,几个皇子公主也到了,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也来了。
芦绣见这种阵势就想退缩。可院里来了好几个婢女,又是帮她梳头又是帮她穿衣的,最后还把她压在铜镜前往她脸上抹胭脂。芦绣平时的头发是盘起来的,只用一根碧钗装饰。这会儿她们把她的头发放下来,做了一个鬓插上两只金步摇,让芦绣觉得颈子都有点累。果然金子是很重。
她不明白为什么封奕要叫人打扮她,但她不反抗。没有几个女人会对美丽的东西抗拒,芦绣也一样。
镜子里的那个人很瘦,一张脸是淡粉的颜色,眼眸似水含情,朱唇轻抿。这副样子让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初嫁做人妇的时候。
当芦绣看见陆尚文的第一面,她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他们还是那对为情私奔的男女,曾一起幻想天长地久,曾一起说过海誓山盟。她愣在那里,被封奕牵着坐上了席位,就坐在他身旁。
陆尚文慢慢坐回自己的位子。他早该猜到奕王会有所行动,为了制衡他,竟然会利用上芦绣。他端起酒杯一口饮下。当日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就是害怕奕王会要挟他。现在看来,他不仅仅还想要挟他,甚至想折辱他。
是的,奕王怎么会放过他。
芦绣还是浑浑噩噩的样子。封奕直接在桌下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腰,人就醒了,满脸通红的望着他。
“你好生吃饭,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他。”封奕压低声对她说。
“嗯。”芦绣应了声,垂下头。
这一桌上坐的人是皇家的人。他们眼见奕王带了个女子坐下,也不问什么。就连皇帝也不过问,一直抱着晟羽逗乐。全桌人的精力都集中在那个小小人身上。
接着就是官员一个接一个的上来敬酒。渐渐的,人们都有些酒酣耳热。皇帝也退席回宫了。剩下的人更是不那么注意形象了。陆尚文坐的那张席上的王庆涵是个酒鬼,一直怂恿他喝酒,他心里有事推辞得不机敏,硬是被灌了好多酒。
王庆涵高高兴兴的给陆尚文满上酒,正想再劝他喝一杯,谁料这人猛地站起来,端起酒杯就走。就几步的路陆尚文觉得异常艰难。他走到奕王面前,敬酒:“王爷,我敬你,祝你长命百岁。”
芦绣脸色的确苍白了,被掩盖在胭脂底下看不出来。桌上把筷子已经伸出去夹菜的安王顿了一下,夹起菜漠然的放进嘴里。
“陆大人忘了,这是犬子的满月酒,不是本王的生辰。”奕王举杯碰了碰他的酒杯,笑着说。
“我还是要祝你……长命百岁……”陆尚文喝下杯中的酒,把酒杯放在芦绣面前。
正当他打算回身时,芦绣突然叫住他:“陆大人可否赏脸和我喝一杯酒?”
芦绣端起两杯酒,把他的杯子递给他,目光直视着毫不退缩。陆尚文接过酒,不明所以。
“我祝陆大人步步高升,扶摇直上。”说罢,一口气饮下酒。
陆尚文紧盯着她,满嘴的苦涩压得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有喝下她亲手给他倒的酒。
喝了这杯酒从此我们恩断义绝。芦绣是想说这个。陆尚文怎么会不知道。但他不想拆穿,这太残忍了,对他对芦绣都残忍。所以他只能黯然转身,强笑着回到席位。
王庆涵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挤眉弄眼的说:“你看上了王爷的小娘们了?胆子不小啊。”
陆尚文沉默,又端起酒杯喝下去。
这一切都被坐在另一桌的棠珏看到了。从封奕拉着那个人坐到他身边时,她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他们。她只是好奇,她并不嫉妒。
她看着芦绣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起了乔芝芝得知封奕遇难时的情形。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和陆尚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纠缠的视线,那僵硬的动作,那无言的表情,无一不昭示着两人的羁绊。这样陆尚文当初向皇上请求指婚于她也不过是些利益考虑吧。亏她还对自己拒婚一事对他心生愧疚。
再看封奕似乎很喜欢搅进去参两脚的。这两人的未来可能就有点难过了。
很晚了,喝得歪歪倒倒的众人互相掺扶着离去。王庆涵本就是一海量的人,加上后面的酒都是陆尚文替他喝了,神志清醒的想起今晚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他一走,陆尚文更是喝得不节制。直到有只手按住他倒酒的手,才停住。
“你不要喝了。”芦绣把酒壶推开。
陆尚文听声音就知道来人,但他一说不出完整的话。
“芦……绣……你来……了……”
“我是来要休书的,你给我我就走。”
陆尚文的头因为休书这两字痛了一下,他按住前额,难受得说不出一个不字。
“你给我休书,我立刻回芜城。”从此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芦绣这样想着。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她是被奕王胁迫来到京城的。原来她是专门来向她要休书的,她是来告诉他她等不下去了,她要放弃了。
他独占的那一份心意将不复存在。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贪心,无止尽的欲壑难填。他的抱负他的理想没有建立在芦绣身上,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也和她关系不大。他们都没有办法对对方做何承诺。
问谁负了谁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早已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近在咫尺,远在天涯,就像此刻她站在他身边,而对他的心已故。
那么他还有什么资格再留她,即使他是真的舍不得。
陆尚文手撑住桌子,站起来,垂着头笑了两声,挥袖把杯子扫落,就朝门口走去。芦绣盯着杯子的碎片,神思再一次涣散。他们的关系就如这杯子,碎了就碎了,哪里拼得起来。
棠珏走过来,把她拉着,往府外走去。封奕看着她们,喝下一口酒对安王说:“三弟,等会儿留下来看一场戏吧,是桃园的戏。”
“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