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丫头?丫头醒醒,不能睡!”他忙拍她面庞,然而碧落仍是闭着眼,心里一急,慌忙将自己外衫脱下覆盖在她身上取暖,用力抱起她,苍老的身体费力的往回走去。
不能再受寒了,这丫头身子快达到承受的极限了。
他走得急,然而忽的怀里一轻,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陌生少年出现在他面前,碧落瘦弱的身子已经安然躺在其内,他警惕的看着那少年,“你是何人?”
“老爷爷不记得我了么,这是我哥哥,我们是奉了师父之名来接你和这位姐姐的。”身后出现一个稚嫩的童音,只见一个孩童笑嘻嘻的走到他面前,他顿时惊大了眼,这小孩儿不正是那日前来救苏云璟之人身边的小童子么!
“老爷爷,师父已经在等着了,我们快些走吧。”小童子说着便去拉他的手。
东方三神色深凝,却是没有迈开步伐,像是知道他的疑虑,小童子掩嘴吃吃一笑,“老爷爷不必担心,师父不是坏人,难道老爷爷不想这位姐姐的儿子快些回到她身边么?”
东方三闻言一顿,心里一震,他们竟然知道此事?每次总在最需要的时候便会出现他们的身影,似乎他和丫头所有的一切他们都了若指掌……
但是他们的确不像是居心不测,狐疑的看着这两个晚生,他眯起眼,“你师父有办法?”
小童子和那少年相视一笑,双双点头,毫不迟疑。
***
夜色正浓,达达的马蹄在月下急速奔行,直入苏府大门。
“少爷,您回来了。”小厮咧嘴一笑,忙迎了上去。
苏云璟淡淡的点头,径直走入内室,然而回头一看,小厮却未离开,站在门口神色似乎有些异常,他眉梢一挑,“还有何事?”
小厮是个年轻人,什么事都藏在脸上,闻言一愣,低头瞥了他一眼,只好说道:“老爷吩咐不论少爷您何时回来都立刻去见他一面。”
透过窗子,他看了一眼天色,“这个时辰?”
小厮呐呐的点头,犹豫着该不该把今日的事说给他听,然而还没开口便见苏云璟已经从他身边走过,他烦扰的扯扯头发,少爷去见老爷了,这事儿他还是不要多嘴为好罢。
刚至苏棋天门前,却听见一丝若有似无的哭声由远至近从里而来,那是小孩儿的哭声?他面露疑惑,轻声敲了敲门,“父亲?”
“是云璟啊,快进来。”
苏棋天的声音甚是愉悦,他推门一看,不禁一怔,却见一个婴孩正躺在他父亲怀里,而他的父亲面上却是罕见的慈爱之色,他缓步上前,诧异的问道:“这是?”
苏棋天笑容更甚,小心的抱紧孩子谨慎的从椅上站起身,看了儿子一眼,他的笑容里却透露着别的味道,“云璟你看,这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变机
苏云璟闻言,目光终于看向那孩子,那是个只有几个月大小的婴孩,白皙的小脸上可以看到隐隐泪痕,此刻正委屈的撇着红润的小嘴,泪眼汪汪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莫明的,他心里一软,像是身体里某个角落像是要融化一般,只觉得暖暖的,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孩子脸上的泪水拭尽,他疑惑的看向父亲,“这孩子是……”
苏棋天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和善的看着孩子,不答反问道:“云璟,你说这孩子以后便住在苏府可好?”
看的出来父亲像是很喜爱这小孩儿,他自是不会反对,“父亲安排便是。”
苏棋天挑眉看他一眼,淡淡的目光里似乎隐含着什么,“你不想知道为父为何想收养这个孩子?”
只要父亲喜欢,他通常不会过问缘由,况且刚才只是看这孩子一眼,他也觉得甚是投缘,这孩子或许是哪里的弃儿吧,一个孩子而已,他府里还养得起。
“你再仔细看看这孩子,难道没有察觉到什么么?”苏棋天语带笑意,神色也飞扬起来,将孩子送到了苏云璟的怀里,不忘叮嘱道,“好好看看。”
小小的身体带进他臂弯里,他忙接了过去,比他想象的要轻些,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婴孩,思绪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已谨慎环住他,竟像是骨子里带出的动作一般,孩子好奇的看着他,他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孩子,深黑的眼瞳,小小的脸,他越看竟越觉得怜惜,然而慢慢的,他的眼眸慢慢睁大,似是诧异又似是激动,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是不是觉得这孩子似曾相识呢?”苏棋天没有错过他的脸色,微微一笑,“这孩子像极了你小时候的样子。”忽然,他正了神色,慢慢走近苏云璟,一字一句地说道:“云璟,这孩子是我们苏家的骨肉,是你的儿子。”
不可置信般,苏云璟紧紧盯着孩子稚嫩的小脸,喃喃道:“怎么会?”孩子看样子已有三个月大小,若真是他的亲身骨肉便只能是一年前他留下的。
一年前?
蓦地,他身子一震,一年前他身边的女人只有她———
碧落!
“是你和那个叫做林碧落的女人生的。”不容他再想下去,苏棋天的声音慢慢在耳旁响起,“那时你被阴花教劫持后又失踪,为父曾派方明去寻你,他曾飞鸽传书与为父,将你与那女子之事全部告诉了为父。”
想起那曾对他忠心耿耿之人,苏棋天的声音有些落寞,“那时那女人已怀了我苏家骨肉,但你一心欲娶她为妻,方明无奈便只好将那女子暗中囚禁,不想丞相府被封后她却逃了出来,为父本以为这一生再也无缘见我这孙儿,却不想今日却有一老翁不请自来竟将孩子送上门来,为父一看这知这是我苏家之人,活生生与你一个模子,这便是我亲孙儿,我苏家子孙总算没有流落在外”,说着,苏棋天长叹一声,转而目光慈善的看着孩子,疼惜之意尽显,“幸好他们知趣,为父几日之前便一直再查他们下落,如今孩子已回,为父总算安心了。”
说罢,他暗暗瞥了眼儿子,当然他该说的便只有这些,那女人今日反悔来要孩子,他不会愚笨到在云璟那孩子面前提起一字。
抱着孩子的手臂不觉紧了紧,苏云璟目光复杂的看着怀中的婴孩,送孩子来的人可想而知便是东方三无疑,碧落竟有了他的孩子?!
当日再相遇她竟只字不提,那时他冷颜要她离开这皇城,她心底该是怨愤的吧,否则也不会将孩子送回来,他一声苦笑,她这是要彻底和他断了干系,也好,女人带着孩子毕竟不易,她不该被他的孩子拖累,该过她自己的日子了。
想起那时自己的冷酷,再低头看看孩子,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这是他的亲身骨肉,他已伤透他的母亲再不能对不起这孩子,她现在想来是真的离开皇城了,从此天涯是路人,但愿她此后会遇上真正疼惜她的人,一生无忧。
“孩子,有名字么?”侧头看向父亲,他低声问道。
苏棋天看了孩子眼,和煦一笑,“那老翁也不曾提起,想来是还未取名,既是你的儿子便有你来取好了。”
孩子已慢慢睡熟了,稚嫩的小脸单纯可爱,心中一动,他目光变得温柔,“苏熠。”
******
直到近身站到了这座府邸面前,东方三方不由瞪大了眼,看着门楣上那高高镶嵌的三个金字他浑身一震,天意无常,怪不得那人有本事救苏云璟那小子,原来竟让他碰上了这等人物!
这座府邸甚是恢弘,然而门前摆设却相当质朴,门柱一旁竟竖着一具大鼎,上有香烛白烟飘飘,暗黑的夜里,那香烛竟是通透明亮的,远远看去颇为瞩目,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小童子回头不禁催促,“老先生,您快跟上来啊。”
回过神来,他加快步伐随着他们走了进去,穿过亭台楼阁,经过回廊便来到了一条卵石铺就的小道,小道两旁是香气四溢的梅花林,人走其中,不时花叶随风落入发梢,直到尽处才发现里面竟像是一家平凡农家小院。
小童带他来到一间茅舍旁,敲了敲门,“师父,老先生已经请来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身素衣的白发男子含笑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当日救醒苏云璟的那人。将碧落放于一旁的小榻上,东方三解释道:“这可怜的丫头必是冻僵了。”
看了碧落一眼,那人温声向着小童子和少年吩咐道:“你们熬碗姜汤来。”
一时屋子里清醒的人便只剩下东方三和那人,东方三盯着那人似乎要将他看个明白,那人也不以为意,俊雅的面上从头至终仍是温煦的笑着。良久,东方三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阁下虽然素来以慈悲心肠闻名于世,然而阁下几次三番出现在我和这丫头面前施救,想必不是巧合,您说是么……”他牢牢地看着那人,不想错过那人脸上一丝神色,“国师大人?”
当朝国师殷无忧,虽年过百岁然而却是三四十岁相貌,忽略那一头白发白须,几乎没有人会将他当做一个百岁老者,这么奇特的面貌,又拥有血灵子这般奇药,他应该早料到他的身份了,却不想直到看到国师府那高挂的门匾他方知晓他的身份。
“国师大人,不知您多次相救,欲以何为?”每次有难他都会适时出现,显然他对他和丫头的行踪了如指掌,如此关注他们,他绝对不会认为这仅是偶然?
面对东方三的质疑,殷无忧却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安然自若,虽身为当朝国师,然而他周身却并未出现似朝中大员咄咄逼人之势,他一身白衣白鞋,白发白须,整个人身上再无他色,散发着淡雅温静之气,看着他便只会觉得心下一片安然,这也是他和碧落当初潜意识里信任他的因由。
殷无忧抬头看向东方三,目光清幽,隐含歉意,“无忧惭愧,的确派人暗中掌握东方先生和碧落姑娘的行踪,实属情非得已,还望东方先生见谅。”
他竟承认了,东方三一惊,却也马上回过神来,提醒道:“国师,您还没告诉我原因。”
殷无忧默然片刻,开口道:“……苏云璟乃是无忧之徒。”
什么?!
东方三诧异的看着他,“原来你早就认识苏云璟那小子!”
殷无忧微微颔首,说道:“云璟七岁之时无忧便收他为徒,他甚是乖巧聪慧深得我心,无忧曾发过誓有生之年必会助他,解他一切之难。当初救云璟之时无忧是第一次见到碧落姑娘,那时无忧便知她怀有身孕,她与云璟的过往无忧也略知一二……”
“你这师父当还当得称职。”不等殷无忧说完,东方三便一声打断,似笑非笑看着他,然而却也真生不起气来,毕竟他的确是帮了他们,虽然是为了苏云璟那小子。
殷无忧静静一笑,眼前似乎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称职?不,那是承诺。既然当初向那个人发了誓言,他此生便会遵循下去。
看着东方三,他眸子里一片真挚,温然道:“云璟当初宁愿与公主悔婚也要迎娶碧落姑娘便知他不是薄幸之人,若他知晓一切详情定然会善待碧落姑娘,无忧自是要助他二人早日想聚。”
“如何相助?”东方三不禁挑眉问道。
“他二人如今阻隔甚多,突兀相见或许并不是好事。”说着,殷无忧从一旁的木柜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赫然是一粒药丸,“这是玉肌珠”,殷无忧一向淡然无波的面上突然现出一丝怅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是我……一故人研制而成。”世上仅此一粒,珍贵异常,本是不到半颗便可以让人脱胎换骨,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