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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不及待地往里走去,谁知刚踏一步进去一股白烟扑面而来。
“教主!”鹰钩鼻和其他两个门主大惊失色,忙冲上去营救。此时聂琴曼趁机飞身逃走,玉媚则晚了一步,被含风门主又捉了回来。
“教主,你没事吧?”
夜红熙微晃了□子,用力摇摇头,低声道:“这点毒还毒不倒我,我进去搜,你们等着!”
夜红熙忍着内息的不适冲进密室,他踹开每一间密室的门都没有发现夏小蛮。到了最后一间密室还是没有。
夜红熙刚要走,他眼尖地发现这间密室的床铺凌乱,床上和地下有些许碎布。夜红熙冲上前去拿起布料一看,瞬时浑身冰冷,像被凉水从头浇到脚!
这是丫头的衣服!
难道丫头被……
夜红熙怒得红了眼,颤抖地抓紧手中的碎布,继续在床铺上搜索着。突然,他在枕头边上看到一只木簪!
此刻,夜红熙艰难地呼吸着,缓缓拿起那根木簪,这正是丫头每天插着的簪子!
夜红熙失神地望着木簪和床上片片的破碎衣衫,似乎感觉得到丫头当时的痛苦和绝望……他的心好痛……摧心的痛从心口一点点蔓延开来散遍全身……
他没照顾好丫头!
他没能保护丫头!
夜红熙眼前浮现出他的丫头那一双灵秀清澈的眸子。丫头纯真如白纸让他心疼,让他已经冰冻了许久的心片片软化下来不再那么冷硬……这一辈子让他心软的人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娘,一个是丫头。
如同行尸走肉地活了三十几年,他的人生终于有了些许温度,些许期盼。他盼着第二日的朝阳快快到来,照亮丫头明媚的娇颜,让他再看到丫头清澈的明眸和如花的笑靥。
他的丫头,他的灵玉,他想伸出双手仔细地呵护她,温柔地宠爱她,不让这世见的龌龊污秽浊了她的纯净,不让贼人宵小伤到她半分!
可现在……
夜红熙揪紧手中的碎布,痛苦地紧闭双目。等到夜红熙再睁开眼时,眼里是让人胆战心惊的残酷狠戾,所有的人都要死!无影堂!玄冰教!
夜红熙满目癫狂,霍地呕出一口黑血来,刚才中了毒,现在他气血上涌毒渗透得更快了……
夜红熙毫不在意地拂去唇边的血迹,收好木簪大步走出密室。
守在密室外的鹰钩鼻见到夜红熙出来时不由得一愣,他们教主……是要大开杀戒了吧……
鹰钩鼻十分熟悉夜红熙这幅表情,当年他单挑冥火教四大长老、手刃其中之二时就是这幅表情。
夜红熙瞪着玉媚,冷声问道:“人呢?”
玉媚不解:“在……在里头啊……”
夜红熙抬掌就要劈死玉媚,玉媚忙大叫:“夜主饶命!教主夫人真……真的在里头啊!”
教主夫人?夜红熙一怔,暴怒的情绪冷静了些,这贱人嘴倒是甜,不过,教主夫人,他喜欢这个称谓……
夜红熙随即又怒道:“完好无损?说!谁碰了她!”
玉媚一惊,还是被发现了……带着哭腔答道:“是花狐!是花狐!夜主明鉴,和玉媚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夜红熙听到“花狐”两个字时面色一凛,“蝴蝶摘花”花狐?这个家伙是个极淫亵的采花盗,专门挑处子来□。
哼,好你个花狐!夜红熙眯起双目,捏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将他大卸八块,生啖其肉。
玉媚忙接着解释:“教主夫人就在里面……”倏地,她想起来她们出来时那蒙面女子没出来,会不会……“夜主,肯定是那个蒙面女子把教主夫人带走的!我和主上出来时她们还在里头!”
“什么蒙面女子?”
“玉媚不知……是我们主上的客人……”
夜红熙烦躁不堪,他突然想起那蛊虫该醒了。他掏出银盒打开一看,蛊虫果然醒了,正一扭扭地翻动着身子。
救丫头要紧!
夜红熙收好蛊虫,双目一片嗜杀血红,语气分外冰冷残酷,吩咐鹰钩鼻:“你速速命所有的暗门分舵,把玄冰教在中原武林的暗部全都给我挖出来!杀!”
“是!教主!”
“发冥火令,活捉花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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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蛮惊恐地瞪着眼前的蒙面女子,她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只觉得腰上一紧,发现自己被蒙面女子夹了起来溜出密室。她被带出密室后隐约听到了夜红熙的声音,她想叫可是被点了哑穴叫不出,只能任蒙面女子把她带走。
蒙面女子急速前行,没入一个树林后便把她扔在地下,夏小蛮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身披了件玄色斗篷,黑色方巾紧紧蒙住她的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不知为何,那女子把夏小蛮的哑穴解了开,夏小蛮忙问:“你是谁?”
“哈哈哈哈!不认得我了么?”
夏小蛮仔细回想着,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个人。“不认得……你是谁?”
“哈哈哈哈!这次看你怎么用轻功逃跑!”
夏小蛮心中一颤,是那个妖妇!
夏小蛮惊恐地瞪着蒙面女子,她的样子似乎是要把自己拆吃入腹一般,让人毛骨悚然!夏小蛮紧张地咽口唾沫,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蒙面女子缓缓走进得意地笑道:“取你的命!”
那蒙面女子大笑一声,抬掌便往夏小蛮的肚脐打去。
“啊——”夏小蛮顿时觉得腹部一痛,身上一股气流源源不断自肚脐涌出,而肚脐又涌进来股股的寒气,阴凉无比,渐渐传遍全身。
夏小蛮一动也不能动,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吸干,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她逐渐落下沉重的眼睑,昏昏沉沉,意识渐渐被抽离。
我是不是要死了……
夏小蛮脑海里迅速闪过爹娘、大哥和风墨楼的影子,她就要死了吗?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风墨楼她喜欢他呢……
“风墨楼……”这是夏小蛮昏厥之前吐出的最后三个字,她最后一个念头是:风墨楼,下一世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铁汉柔情
蒙面女子正不断吸着夏小蛮的元精,忽然听到一个男子声音响起:“住手!”
蒙面女子转头一看,微愣了一下:“是你!”她不得不运功收势,以防自己走火入魔。
只见一名器宇轩昂的俊逸男子走过来瞥了瞥地上半死不活的夏小蛮问道:“不是在布庄见面么?你怎么在这?”
蒙面女子挑了挑眉毛道:“夜红熙杀过来了。”
这男子正是书房里那绛紫衣衫男子。他眉头轻皱,问道:“他怎么来了?”
蒙面女子垂下眼睑淡淡答道:“我怎么知道。”
“那琴曼呢?”
“和他打着呢吧,不知道……”
蒙面女子不以为然的态度让男子有些不悦了:“你放她自己在那对付夜红熙?”
蒙面女子顿了一下,直视男子:“不然我怎么办,跟着去送死么?”
男子冷冷地注视着蒙面女子没有答话,虽然自己不悦但她说的也是实情。男子打量着地上的夏小蛮问道:“这是……”
蒙面女子有些紧张:“是……琅琊派的弟子……”
琅琊派?那男子又仔细瞧了瞧夏小蛮,抬眼望着蒙面女子冷声道:“名门大派的弟子你还是别碰得好!既然今日之约不成了,那就改日再说。你可以走了。”
蒙面女子瞥了瞥夏小蛮,那丫头还没死,还剩一口气呢!怎么就差那么一丁点!她心里颇有些担忧,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救那丫头……
男子危险地挑起嘴角:“还不走?”
蒙面女子轻哼一声,不甘地转身离去。
待那蒙面女子走远后,男子蹲□子,仔细打量着昏迷的夏小蛮,眼前的小人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衣衫不整,前襟敞开着,露出细腻雪白的香肩,像一只已经失去生命力的小动物,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
半晌后,男子站起身来转身就走,可是走了两步他又停下,犹豫了片刻又转身回来弯腰抱起夏小蛮往林中深处走去。
大概一刻钟后,男子抱着夏小蛮来到一条河流旁,男子望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小人,心里莫名地不忍将她曝尸在荒野中任野兽啃噬。
就把她放在河里吧……有个全尸……
男子把夏小蛮抛入水中,看着湍急的河流渐渐把她冲走后便转身离去。
好冷……夏小蛮又找回丝丝意识,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却像千斤重。她眼前一片黑暗,只觉得自己身子往下坠,周身一片湿凉,耳边响着哗哗的流水声,随即自己。
好冷啊……
夏小蛮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漂浮着,她想伸手抓住些什么,可她一丝力气都使不出,只能被动地任流水冲刷她的身体。
夏小蛮被湍急的水流荡得迷迷糊糊,可就在水势刚刚平稳了些时,她的身体渐渐下坠,呼吸困难起来,河水顺着口鼻呛进她的身体,被夺去呼吸的恐惧让夏小蛮挤出几分力气微微扑腾着,可她依旧渐渐下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
这次真的要死了吧……夏小蛮混混沌沌地想着,她没力气了,放弃了挣扎,胸口上的重量越来越多……
夏小蛮已经放弃求生的欲望时,她突然感觉到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上臂,把她往上拉。
“哗啦”一声夏小蛮被拉出水面,“咳咳咳”,她不停地咳着,又能呼吸了,真好啊……
夏小蛮感觉到自己被抱起,过了一会又被放在地下,一个温和的男子声音响起:“姑娘?姑娘?”
这声音好熟……
“姑娘你醒醒!”
夏小蛮用力想睁开双目,可也只是睁开一条小缝,隐隐约约看到了救自己上来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白衣,浓眉如剑、双目如漆,五官轮廓分明、英挺俊朗,眉宇之间尽显儒雅风流之姿、而又不失沉稳大度之态,这男子不就是风墨楼么!
风墨楼……夏小蛮激动得心跳加快,她拼命地想开口唤他的名字却一个字都发不出。
“姑娘?”风墨楼望着全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夏小蛮很是为难,这姑娘还有鼻息,可脉象十分虚弱,而且又衣衫不整,这……怎么办是好?
风墨楼轻蹙俊眉,自己刚刚从麒麟堂和丐帮过来,听说这两派被红衣人偷袭之后他忙赶过来探查消息。可叹世事难料,白老帮主遇害的那天他刚巧与白老帮主偶遇,还同他开怀畅饮数十坛女儿红,之后他往麒麟堂而去,谁知白老帮主却惨遭不测……再见白老帮主时,已是阴阳相隔了……
正当风墨楼左右为难之际,他突然听见一声大喝:“放开她!”风墨楼抬眼一瞧,一个黑衣男子正杀气腾腾地奔过来,阴鸷的眼神几乎要杀死他。
风墨楼斯文地拱手行礼道:“这位仁兄误会了,在下是路过,正巧看见这姑娘落入水中便救她上岸。”
此时躺在地上的夏小蛮已经恢复了些许意识,她本以为刚才见到风墨楼是做梦,现在真切地听到了风墨楼的声音后内心无比雀跃:真的是风墨楼救了她!
黑衣男子正是根据蛊虫的反应一点点寻过来的夜红熙,他看到小蛮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的样子心揪得死紧,她的头发还白了大半,多半是被玉颜玄女功所伤,夜红熙怒气更炽,那功夫阴毒,极伤身,得赶快救她!
夜红熙走近发现这白衣男子十分高大,他已经算很高的男子了,现下这白衣男子完全可与自己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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