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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脂不言语,面色是白净的,柔唇是粉色的,笑容却含着满满的苦涩。
凝脂就如同一个木偶一样向前挪动着步子,站在离床榻一尺的地方,看着祈阳胸膛上那片曾经属于自己的土壤,现在却在被另一个女人十指轻抚。
凝脂看着他如豺狼般撕开了洛吟本就不多的衣裳,凝脂看着洛吟玲珑的玉体在祈阳身下翻滚,凝脂看着祈阳如痴如醉的神情,凝脂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床榻上两人的表演似乎越来越卖力,洛吟的面颊赤红,发丝散落,香汗淋淋,声音忽高忽低。
祈阳的眉头紧锁,异常卖力,每一个动作都似乎是用尽了力。
凝脂的思绪像是死去了般的毫无生气,最后被洛吟一声过大的叫声给唤了醒。
祈阳垂着头,支着身子靠在床沿上,散落一地的衣衫,此时衬得整个房间,声色娇艳。
祈阳抬头看见凝脂还是噙着笑,一脸淡漠,不经急火攻心,指着凝脂说道“你,过来!”
凝脂维持着纯美的笑,额前的发丝将一双哀愁的眼睛半遮半掩的刚刚好。
“给朕过来!”祈阳提高了嗓音,洛吟却只是懒懒地捡起一件红色的肚兜捂住赤着的身子,斜靠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凝脂。
你想折磨我吗?没那么容易,祈阳,我对你的爱,已经死了,你杀了我爹,杀了我所有的亲人,你为什么不能杀了我呢?
凝脂的心里已经是倾盆大雨,浓郁的悲伤压的凝脂有些喘不过气。
凝脂开始挪动自己僵硬的身子,走的离床榻更近了几步,也离祈阳更近了几步。
“尚凝脂,好看吗?”祈阳挑着一只眉,冷肃地问道。
凝脂偏了偏头,看着祈阳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未经世事的闺中姑娘般捂住了双眼,垂下了头,嘴角的笑延伸到了眼睛,眼角也跟着上扬,面容有说不出的清秀与明朗。
祈阳蹙紧了眉头,她是怎么了?
祈阳并没有开口问,只是沉默地盯着凝脂,半晌后,说道“你走罢!”
说完就躺下身去,搂过洛吟,闭上了眼睛。
凝脂朝着他微微褔了福身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福公公见凝脂笑容满面的出来,心里也是重重落下一颗大石,什么也没问,就差人将凝脂送回了冷宫。
凝脂远远地就看见,冷宫门口,采轩正四处焦急的张望着,见是凝脂的身影后,立马就哭了出来。
“小姐,呜呜,奴婢,奴婢以为…小姐,小姐,你去哪里了啊?”
凝脂先不回话,转过身对着送自己的两位小太监颔了颔首以示谢意后,拉着采轩进了房间。
冷宫门口的侍卫将门重重地一关,瞬间,寂静袭来。
凝脂坐在一个缺了角的凳子上,桌上的烛火照亮了半边明亮的脸。
“小姐,你是去哪里了?奴婢从静妃娘娘那回来,就发现你不在了,问侍卫,侍卫说你被皇上的人接走了,奴婢,奴婢还以为是皇上要。要。”采轩本就是水做的人儿,自从经历了那场变故后,越发的容易伤怀了。
凝脂愣愣地看着烛光,诺诺地说道“你是以为,他要杀了我吗?”
采轩点了点头。
凝脂轻哼一声,说道“我倒是希望,他杀了我,就不用,受他的折磨了…”
突然,一滴清泪落在了木桌上,扩散开一片深色的轨迹。
采轩惊讶地看着凝脂,半是欣喜,半是忧愁的说道“小姐,你,你终于哭出来了!”
凝脂缓缓抬起一只手,抹过脸颊,眼中的火光比烛火都要旺盛,慢慢地说道“爱也爱够了,该是恨的时候了…”
“我要为爹爹报仇,为大娘报仇,为大哥二哥报仇,为尚府上上下下一百一十条人命报仇!”
------题外话------
大家表急,这几章比较注重人物心理描写,很快很快就写到蓝烟宸咯!下一章就要打仗咯,要谈判咯,祈阳要受伤咯!
☆、第六十五章 冷宫册封
多情自古苦余恨,凝脂亦是如此。
冷宫中的冬天格外的清冷萧条,生着发霉的木炭,裹着冷硬的被褥,凝脂看着窗外飘零的雪,好不容易挨过了冬天。
“小姐,皇上又让人来传你了!”
采轩一脸愁苦地进了房间,对着凝脂说道。
凝脂面无表情,紧了紧身上裹着的棉被,说道“他又让我干什么?是去清溪殿看他和遥嫔春宵一夜,还是让我去看他和宫女们池中嬉戏?告诉来人,我不去!”
凝脂早已开始对这种折磨嗤之以鼻,一样的戏码,一样的春宵欢度,不一样的女人身。
整个冬日,祈阳总是隔三差五的传凝脂。不管是春宵,淋浴,亦或是酒醉与洛吟温情时刻,祈阳总不忘将凝脂叫到身旁。几次之后,凝脂的精神却是越发的好起来了,很少再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也慢慢地减少了那唇边骇人的笑。
看着凝脂赌气的背过身去,采轩觉得这是好的,也许是因为刺激的多了,反而让凝脂更加坚强了。
可每每看到凝脂失魂落魄的回到冷宫,过着无人问津的日子,采轩都会心疼,她不懂,明明皇上可以将尚家赶尽杀绝,也不至于留了凝脂一人在世间痛苦。
采轩苦涩的笑了笑,应声着“奴婢这就回了他。”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还没等采轩离开,一个冷峻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凝脂抬头就对上了灵陵恺一脸狡黠的模样,
凝脂厌恶地皱了眉头,说道“谁准许你进来了?区区一个外臣竟敢随意出入后宫妃嫔的闺阁吗?”
灵陵恺冷哼一声,一甩袖,走近了几步,说道“你以为自己还是娘娘啊?做不了这冷宫的野鬼,还想着做回娘娘?痴心妄想!”
灵陵恺厌恶地摆摆手,继续说道“罢了罢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就只会你一声,皇上现在要见你!”说着朝身后一同进来的侍卫使了眼色,随即一拥而上三个侍卫,架着凝脂就往外走。
冷宫不大,凝脂尖利的叫声穿堂过巷,回声连连。
“你们放开我!我说了不去了!放开我!”
凝脂被侍卫架着胳膊,双脚乱蹬,挣扎着。
灵陵恺双手背在身后朝前走着,冷笑一声,“真稀奇,还没见过不想离开冷宫的人呢!天生的低贱命!”
灵陵恺说完,还不忘啐一口在地上,鄙夷地瞟了一眼凝脂。
离开?凝脂确定是听到了这两个字,是的,我要离开,离开了才能报仇!
凝脂深吸了一口气,缓言说道“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灵陵恺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凝脂平静无澜的脸,摆了摆手,说道“放她下来,若是敢跑,打断她的腿!”灵陵恺朝着身旁的侍卫吩咐着。
凝脂心中冷笑,想当初自己是语妃的时候,灵陵恺恭敬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现今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还真是世事难测啊。
凝脂清眸一转,问道“灵大人,不知如月妹妹可好?”
灵陵恺继续走着,冷哼一声,说道“贵嫔娘娘的名号也是你这等卑劣之人可以直呼的吗?”
很好,已经是贵嫔了。凝脂在心中唏嘘,口中却说道“贵嫔娘娘想必也是有福之人,灵大人也是福泽不浅,希望有待一日,我这个做姐姐的…。”凝脂稍稍顿了顿,眼角滑出犀利的光芒,继续说道“能够亲手送贵嫔娘娘一程!”
灵陵恺大惊,止住了脚步,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凝脂的脸上,破口大骂道“你个恶毒的贱婢!还敢如此诅咒娘娘,看我禀告了皇上将你碎尸万段!”
凝脂的嘴角溢出了血,右边脸颊泛红微肿了起来,凝脂的眼睛变成了一弯明月,发出饲謇涞墓猓旖巧涎铮崦赖男ι炱穑剖幼帕榱赈�
那眼神让灵陵恺全身都感觉不舒服,只得作罢转过了头去,将手在袍子上使劲地蹭了蹭,大骂着晦气,然后继续向前走着。
凝脂也不去擦那血迹,任凭嘴角那一抹鲜红映在雪白的脸颊上。
过了一会儿,凝脂被带到了清溪殿,被径直带进了主殿。
祈阳和洛吟早已端坐在位上等着凝脂。
凝脂一进来,祈阳便看到了她肿胀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
祈阳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捏紧了拳头,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灵陵恺左右一看,发现是在问自己时立马就躬身上前,回道“还请皇上明示!”
祈阳气怒地站起身,两步走到凝脂面前,右手使劲地捏着凝脂的下巴往起抬,质问着灵陵恺,“朕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这脸上的红晕还未退下,嘴角的血迹还未干去,显然是来的路上受的伤,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祈阳越是想掩饰担忧,却越是表露无疑,本来做好的打算,却在凝脂进殿后的那一刻立即改变,他还不想把她拱手送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皇上对冷宫弃妃的关心,却唯有皇上身边的红人灵陵恺没有察觉。
“回皇上的话,方才在来的路上,这个贱妇口出狂言,侮辱圣上,所以微臣就教训了她一下!”灵陵恺得意洋洋地看向祈阳,却被那一脸冰冷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胆!你才是狂妄之徒!”祈阳大喝一声,松开凝脂的下巴,转身回到座位上。
灵陵恺一脸茫然地跪下,嘀嘀咕咕地说着“微臣,微臣只是…”
祈阳不予理会,正了神色,朗声说道“吏部尚书灵陵恺无故诬陷语贵人,念其初犯,不予重罚,就克扣三月俸禄以充军饷!”
凝脂大惊,杏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祈阳,心中不断地重复着,语贵人?语贵人?
侧坐的洛吟面颊也微微抽动了一下,难掩诧异之色,很显然,这一旨贵人是祈阳一念之间的决定。
这才恍然大悟的灵陵恺忙磕头讨饶道“微臣知错,微臣不知小主…”
说了一半,又觉得还是不说话为好,毕竟帝心难测,于是灵陵恺缄默不语,用余光瞟着凝脂粗布泛黄的裙角。
“尚凝脂听旨~”站在一旁的福公公马上意会了祈阳的意思,一声高呼,让所有人一个激灵。
“朕,封你为正七品贵人,居,”祈阳顿了顿,侧眼看了看洛吟,复又说道“居清溪殿西苑,封号语~”
“恭喜语贵人!”福公公喜笑颜开的上前来作揖,凝脂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祈阳的眉头蹙紧了些,心里的情愫就像是落入了水中,浮浮沉沉,气闷难受。
“你要让我做什么?”凝脂突然开了口,表情冷漠。
祈阳身子微微一怔,眉头皱成一团,深深地看着凝脂,一时间哑口无言。
洛吟侧眼一看,先接了话,说道“语贵人还是先谢恩吧~”然后又转头向祈阳说道“皇上也累了,还是先歇息罢,这些琐事,就让臣妾来代劳吧!”
祈阳深深地叹息一下,朝着洛吟点了点头,目光炯炯地又看向凝脂,似是有千言万语在胸间又不得言,心中有怒,有叹,更多的是无奈,尚凝脂啊尚凝脂,为何朕在你面前总会失了心性,乱了分寸。
祈阳沉默不语,站起身,走了。
跟在身后的宫人们整齐的排成两条直线,绵延消失在清溪殿前。
祈阳走后,洛吟缓缓上前,凑到凝脂的耳旁,喃喃地说道“他留你,是想要折磨你,他封你,是想要利用你,恐怕你还不知道吧,西蓝国大军压境,这战火,眼看着就要打到南陵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