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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越来越模糊,喘息也越发的困难起来,迷蒙中她似乎听到有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又来了么?她扯扯嘴角,怕是再次的鞭刑吧?也好,经过这一次,她便不用再受苦了。她努力的睁开眼,算是看这世上最后一眼吧。铁链铃铃啷啷的响过,有人粗暴地扯起她,将她双手捆绑拖到外面。雁影被这样一番折腾清醒过来,只见牢门外面站着阿吉塔,冷冷的笑着,神情阴狠得意。
“想不到你也有这样一天。”阿吉塔阴笑着伸手撩起她披散下来的头发:“哎呦,真是可怜,啧啧,这样惹人怜的一张小脸儿……”
雁影撇开头,神情冷然无畏,惹得阿吉塔脸上一窒,神情更加阴鸷。
“给我将她捆好了纵马绕城拖三圈!”
作者有话要说:
☆、出虎穴入狼窝
痛到极限似乎身体就会感到麻木,雁影此时已经感觉不到周身的擦伤破皮有多么的疼痛,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在缓缓地外流,随着血液的流逝,身体的温暖也在渐渐减少,力气精神都在随着血液渐渐消失。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被纵马拖了这么久,身上的衣裳早已磨烂了,丝丝缕缕的挂在身上,手腕上绳索越来越紧的勒进腕中,像要勒断了手臂。此刻的她恨不能自决才能减轻遭受这种折磨的痛苦,可是,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她都没有了。
行进中的拖拽忽然停了下来,她费力的喘了半口气,唇舌间干涸如火烧,眼前出现了幻觉,一切景物人影都在环绕扭曲着。怕是要走了吧,她想着,盼着,就要结束了……
朦胧的视线里好像有几个人走过来,一双手工精细的玄色靴子进入视线,再往上看,同色的祥云暗纹的衣袂。什么样身份才穿得起如此精细昂贵的衣料?她想看清楚来人是谁,却瞬间跌入黑暗之中……
醒来时入眼是一张淡藕荷色素纱帷幔的床榻,精美的雕刻花纹,细致的纱幔钩饰,满室淡淡的瑞脑香气,无不显示出此间卧室的精致奢华。陌生的环境让雁影迷茫了好一会儿,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走进房来,见她醒了,急忙走近前来温柔的道:“姑娘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那女子忽又想起了什么,回身朝外面交代:“快去回了主子就说江姑娘醒了。”
雁影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一动周身就疼得她又倒回床榻上,□出声。那青衫女子急忙上前按住她,柔声道:“姑娘千万别乱动,大夫说姑娘这一身虽然都是皮肉伤,但伤处太多面积又大,且延误了医治,有些伤口都化脓了,没些日子也是好不了的,要好生的休息调养。我才刚给姑娘身上的伤擦了药,姑娘就忍忍,好歹等过几天伤口结痂了不那么疼了再下地活动吧。”
“大夫?”雁影疑惑地道,阿吉塔大发慈悲了么?竟然不再折磨她,还给她请大夫?
“是啊,主子特地请了这城里最有名的大夫来给姑娘瞧病,还将皇上赐给主子的上好伤药全拿来给姑娘用。姑娘放心,那药是稀有的药材配置的,不仅有助于愈合伤口,还有减淡疤痕的作用呢。”
主子?皇上?雁影心里疑惑重重,担心是阿吉塔耍的另一个阴谋,心底左思右想也想不透阿吉塔这样做的理由。
“你的主子——是谁?”
“姑娘莫见怪,你睡了这么久刚刚醒来,绿柳高兴得慌了,竟然忘记告诉姑娘我家主子就是当今大夏国太子宁令哥。”那女子温柔的笑着替她掖了掖被角,又转身去了外间吩咐了几句,再进来时端了一碗清香四溢的咸粥。紧跟着门帘一掀,宁令哥匆匆走进来,面上带着焦急与惊喜几步跨到床边。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疼?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去叫大夫来再给你瞧瞧。”宁令哥一进来就不停的问着,一双眼上上下下的将雁影打量了好几遍。
“是你救了我?”雁影顾不得答话,只想确定心中的疑惑。
宁令哥听她说话有了些气力这才放心,早有丫鬟端了凳子放在床边,他这才安心的坐下。几日来的担心终在雁影醒转这一刻落到腹中,一时忍不住,握住了雁影的手。“没事了,你在我这里,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雁影见他神情激动,眸中情意流露,心下一惊,急忙抽出手。宁令哥原本激动的心情被她这一冷淡的举动弄得有些讪然,又当着下人的面,面上自然有些下不来,一股气顶在心口,面色就沉了下来。那个丫头名绿柳,原本也是汉人家的女子,因为长相俊俏又聪明伶俐,一直在宁令哥身边伺候着,此时见状忙上前缓和。
“太子殿下见姑娘醒来高兴得竟然忘了姑娘身子虚,只一味的问姑娘伤情,却不想姑娘几日未进食,怕是早就饿得慌了,您一早吩咐我们给姑娘熬得药粥已经慢火熬了一天了,又烂又软又入了味道,奴婢先伺候姑娘用餐,殿下刚刚从宫里回来,也先歇歇再与姑娘叙旧吧。”
宁令哥这才缓了脸色,又看着雁影那苍白憔悴的模样,心自然就软了。想他堂堂夏国太子,竟然也有这样气不得舍不下的境况,真真是叫人无奈。
雁影的身子在每日的药剂补品的调养下渐渐好了起来,身上的伤痕也日渐浅淡,宁令哥每日必到别业来探望,嘘寒问暖,饮食起居无不一一关心。太子别业中的人都知晓太子对这个江姑娘的看重,个个都小心谨慎的陪着笑脸伺候着。
这一日清早,雁影还未曾起身便听到窗外雀啼声声,分外愉悦,明丽的阳光透过雕着花的窗棂溜进窗子里,调皮地挪到床榻上。雁影伸出手去,想捉住一缕阳光,却被它从指缝间溜走。她怔然地看着伸出的手臂上那一条条被金黄色明亮的阳光照得愈发清晰的褐色鞭痕擦伤,执鞭人扭曲的脸,阿吉塔怨恨的眼,以及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仿佛那疼痛又重新来临。
绿柳端着一盅药粥进来,见雁影醒着,笑着道:“原来姑娘早醒了,怎么也不唤绿柳一声,白白的躺在这里闷着。”这几日都是绿柳在旁服侍,即细心又体贴,整日里陪着雁影,很是周到。
雁影拽下衣袖遮住手臂,道:“也是刚刚才醒。”
绿柳将炖盅放在床边小桌上,转身出去端了热水进来伺候雁影梳洗。而后又用细瓷碗盛了粥,细细的吹到温热才舀了一勺送到雁影嘴边。
“姑娘既醒了就先用了这粥,这可是厨房依着太子殿下的吩咐小火慢熬了一夜,今儿一早刚刚送来的,等姑娘吃了早饭,有了力气,就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吧,成天这样躺着,怕是骨头也会躺得酸软了。正好外头阳光明媚,也没有风,我陪着姑娘去外头走走如何?”
雁影这些天也的确躺得浑身酸痛,遂点头应允。
吃过早饭,雁影在绿柳的搀扶下下了床,的确腿脚无力,只能倚着绿柳的搀扶缓步而行。走了一会儿,活动开了腿脚,全身血脉通畅了,力气也渐渐恢复了些,随着绿柳来到别业后花园。
这太子别业在兴庆府的南郊,占地广阔,府中亭台楼阁高筑,雕梁画栋繁复,其建造特色既有北地的大气粗犷,又有中原的精美细致,屋檐飞翘高建雄伟,室内装潢用具却无不精细,极是奢华精美。这后花园也仿了中原风骨,假山嵯峨,小桥流水,鹅卵铺路蜿蜒而去,多种珍稀花卉在路旁廊下盛放,流水叮咚,花香扑鼻,极悦人耳目。
走了这许久,雁影有些气力不支,绿柳在水边的山石上铺了绢帕扶她坐定。脚下水波清粼,五彩锦鲤悠然嬉戏,见有人在岸边,都聚集过来挤作一团,噼噼啪啪的拍着水,引得雁影忍不住用手中的绢子戏逗。绿柳在一旁笑道:“难得姑娘有兴致喜欢这些鱼儿,不如这样,走了这许久,想必姑娘也口渴了,我去给姑娘拿些果子来解渴,顺便稍个馍馍来让姑娘喂鱼儿吧。”
雁影被她说得心动,点点头。
“那姑娘你先在这里歇息等着奴婢,奴婢去去就回。”绿柳说完转身去了。雁影坐在水边,见那些鱼儿迫不及待的往前挤着,大张着嘴巴,等不及的模样,极是可怜,便随手扯了一把脚边的嫩草撒在水中,鱼儿们噗噗的争相抢夺,打得水花四溅,雁影避不过被溅了一身水花,面上也难于幸免。她以手半遮面,不由失笑自己这样鲁莽的喂食,原本是想戏弄鱼儿,却不料竟被鱼儿无意戏弄。
宁令哥原本是去看雁影的,走至院门口,正巧遇上绿柳,得知雁影在后花园,便拐了弯径直寻来,远远就望见一池碧水边上的窈窕身影。雁影素来喜欢浅色衣衫,今日身着一件丁香色的长裙,外搭一件藕荷色的褙子,一头青丝如黛,脸色白皙如玉。蓝天白云下一汪碧水,水波潋滟,她的一双乌瞳里闪着的光芒竟比水面波光还亮。
他放轻了步子来到雁影身后站定。见她弯腰扯了一把嫩草喂鱼反被溅湿了衣衫也不以为意,倒是那粲然一笑如繁花盛绽,驱走了眉梢间的郁郁之色,手臂举起半遮面,袖子滑落露出半截藕臂,引得一旁的他心驰神摇,错不开眼。
她手臂上还有深深浅浅的伤痕,有的已经结了痂,越发让人看了心怜不已。宁令哥走上前去,脚步声惊扰到雁影,她蓦地回首,唇畔是来不及收回的笑意,点漆黑眸里灿阳点点。微风轻抚,将她的几丝碎发吹乱,散在腮边唇畔。红唇瓷肌黑发,只看得宁令哥痴了神智,忍不住伸手替她撩至耳后。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有强戏,筒子们期待吧!
☆、强迫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一开电脑就看到此章被锁,满头黑线了。至于么?我写得有那么直白露骨?不过没办法,只能修改,不然妹纸们看不到。反复改了几遍,还是锁,也不知道怎样的修改才能过关,我把能想到的符号拼音都用上了,还是不能过关;无奈何只能删除了一部分。
这一章被锁了好几次,我也是改了不知多少遍。因为删除了不少,字数上上了很多,就又新加进来不少,所以看过的妹纸再看一遍吧。
雁影神色不自然的撇开脸,避开了他的手。
宁令哥眸色一黯,心中腾起一股火苗。他一把攥住她双肩拉近身前低头吻上菱唇。
宁令哥觉得今天天气真是好得不得了,阳光如此温和腻人,微风如此轻柔吹拂,仿佛吹得他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他不得不收紧双臂困住怀中的人儿,仿佛不如此怀中的人儿便会随着风飞走一样。可就是这样美妙的事情也不肯让他多享受一刻,怀中的人挣扎起来。
他舍不得放开这种醺然如醉的感觉,下意识的紧紧箍住挣扎拍打他的手臂,唇舌更加深入那甜美芬芳。
雁影想要摆脱唇上流连的男子口唇,双手却被宁令哥禁锢在身后挣扎不脱。她扭动着,却不知这样贴近的扭动厮*磨更引起了男性征服的欲望,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宁令哥顶在自己腹部的硬物。
她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心里更慌了。奈何她被紧紧禁锢着,跑也跑不了,动也动不得,口唇也被宁令哥堵得死死的,分毫动弹不得,心里盼着绿柳赶紧回来。可老天并没有如她所愿,绿柳始终未见踪影,她已被宁令哥逼得肩背抵在假山石上动弹不得。宁令哥整个男性的阳*刚躯体笼罩下来,龙涎香的气味更是将她缠绕了彻底。
强势的吻越来越炽热,气息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