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绽吹睦吐挡坏眯菹ⅲ褪翘虻纳碜右渤挪蛔×恕�
眼中一热,雁影急忙扭转头。触目所及之处都是往昔。熟悉的院落房舍,丝毫未变的摆设装饰,就连房间外风吹动树枝的声音都是那样的熟悉。一切的一切,陈设、景物、样样宗宗都让她不可避免的陷入回忆。
*
房间里的烛火燃烧了一夜,烛台上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油,焦黑色的烛蕊仅仅剩下短短的一小截瘫软的倒在蜡油上。墨黑的天色里渐渐透出一抹亮蓝,正在缓慢的一点点的蚕食夜色。
显淳蓦然惊醒,忽地一下坐起身。雁影!他怎么睡着了?雁影呢?心忽地一下紧张起来,四下一扫,看到趴伏在床边熟睡的人后,才定了心,舒了一口气。初醒的他这才觉察到因为自己起身太猛,头脑里晕眩不止。
坐了片刻止住了昏眩,他跨下床,轻轻将窝在床沿的雁影抱起来放在床上。如此近距离的贪婪的看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初醒的时候他吓坏了,他以为他再一次的失去了雁影。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他伸手就可以摸到她,眼睛可以任意的看她,甚至睫毛他都可以一根一根数清楚。这种安定踏实的感觉让他再一次的坚定了心中所想。
敲门声轻轻响起,他起忙起身出去,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他打开门,宿鲁正端着一托盘食物,见是他来开门,憨厚的脸上露出舒心的笑意。
“将军这么早就醒了?原本我是打算替替江姑娘让她休息来的,既然将军醒了,你们就趁热先吃了早餐吧。”
“她睡了,我去书房吃。”
“哦。”宿鲁应着就跟着显淳往书房走。边走边禀报:“那没藏老儿一早就来了。”
显淳眉头一蹙:“什么事?”
“他听说将军突然昏倒,特前来探病。”
“他倒是好快的耳目,我昨夜刚昏倒,今晨他便来了。”显淳冷讽:“人呢?”
“阿海他们看着他生气,说将军昏睡未醒不方便探望,晾了他在前厅。”
“嗯。”这一声等于默认了阿海他们的行为。他此刻哪有心思与没藏讹庞计较,直接不见最省事。
进了书房,宿鲁交给他没藏讹庞带来的太后懿旨,显淳打开看了两遍,将那明黄的懿旨仍在书案上冷笑起来。
宿鲁见他这个样子,知道定是懿旨上的内容惹他不快,忙问:“怎么了将军?”显淳也不回答,只将那道懿旨丢给他。宿鲁疑惑的打开看了,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太后娘娘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你撤换镇守边关的将领?这不是玩火吗?小皇帝初登基,辽、回鹘与吐蕃早已虎视眈眈等着机会呢,这时候大批撤换边关守将,若引起军心浮动,可是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显淳冷笑道:“你看看那言辞语法,哪里是母亲对儿子的口气,这分明是没藏讹庞拟写的。”
“他?”
“现在我阿妈对他很是信任,言听计从的,许多事情都不过问,由着他定夺。这一次肯定是他的主意,其目的不外乎是想将自己的亲信安/插进军中罢了。”
“绝不能让他得逞!”宿鲁气得喊起来,“调遣军将的虎头令在将军手里,将军你不同意,谁也别想从咱们手中夺了兵权去!
显淳沉吟不语,宿鲁也不敢多言,担心内焦急气恼,这时姬朗又领着一个公公走进来。
“将军,宫里来人了”显淳与宿鲁对望一眼,心下诧异。
那公公见到显淳,急忙行礼。显淳虚虚扶住。“公公不用多礼,太后娘娘有何谕旨?”
“太后娘娘听说将军因操劳国事导致身体欠佳,实在是心疼,说现在朝中已进入太平时期,一切大都步入正轨,将军这些日子操劳过度,加之旧伤未愈,也该是时候休息休息了,兵权可由国相大人暂代,将军大可心情轻松的将养身体。”
显淳一听,心头剧震。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是平静许多。“多谢公公,还劳烦公公替显淳带个话给太后娘娘,就说——显淳谨遵太后懿旨,只是国相大人乃文官出身,并不熟悉军队管制,且有整日为政事操劳已经费尽心力,显淳不忍再给国相大人增添负担,三日之内,显淳定当推举出一名合适人选接替帅位。”
“将军!将军!”他此话一出,惊着了旁边的宿鲁和姬朗。
显淳扬手阻止两人:“替我送送公公。”
姬朗奉命送人,宿鲁在一旁急得直转圈。“将军,你怎么可以答应交出兵权呢?”
显淳背对着他,片刻才道:“迟早的事,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将军……”
显淳扬手阻断他:“我已有了这个打算,只不过……没料到这一刻竟然来得这样快。”
宿鲁正要说话,外间吵吵哄哄的几名侍卫都跑进书房来。
“将军,他没藏老儿欺人太甚,我这就去将他砍了,省得他老给将军出幺蛾子。”
“对,阿海,我跟你去,咱们将那没藏老狗剐了!”众侍卫都气不忿,纷纷嚷着。
显淳睇了一眼跟在最后的姬郎一眼,姬郎垂下头去。这消息是他忍耐不住告诉了众兄弟,谁料到阿海最沉不住气。
“没藏讹庞呢?”显淳问。
“走了有一会儿了,不然,我直接就剁了他。”阿海恨得咬牙切齿。
“谁都不准去闹。”显淳低沉的声音一出,众人都安静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解显淳之意。
只见他背对着他们,没有转过身子。众人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觉得心酸。
“将军,我就不明白了,你什么时候也这样怕事任人欺负了。他没藏老狗仗着自己是先皇任命的辅政大臣,便总揽朝政,权倾朝野,出入宫廷的扈从阵仗可以赶超皇家仪仗了,现在竟然连咱们兵权他也想霸在手中,他这样嚣张跋扈,将军你也就这样任他折腾么?”阿海到底性直,心里有话藏不住,心中的不解不吐不快。
显淳默然片刻,道:“现在大夏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皇帝年幼,有些事情不得不依仗他。”
“他都要夺了咱们的兵权了,这样下去,这朝中不成了他没藏讹庞的了。与其是他,还不如将军你当初应了先皇接了那个位子。”
“住口!”显淳低斥一声。又见阿海虽然闭口不语,但神色还是不服,遂低叹道:“这话以后不可再说。他没藏讹庞再怎么折腾,谅祚还是皇帝,这大夏国的江山始终是要姓李,我却是不能……”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尾音淡淡,最终使得人听不真切。
作者有话要说: 留个言啊众位妹纸,最近点击少,收藏少,连留言也没了,真真的打击人。
☆、辞官
显淳似乎也只是黯然了一刻而已,后转身继续道:“宿鲁,明日我会将帅印交给你,今后,你接替我的位子,带领兄弟们为国效力。”
“将军!宿鲁恕难从命!”宿鲁跪倒在地,其他七名侍卫也齐刷刷的跪下身。“属下愿跟随将军。”八人异口同声的道。
“今后我不再是将军,你们再跟着我会误了你们的前途。”显淳知道他们与自己多年的感情,这八人自他少年起就随他左右,一步未曾离开过。他们之间是主从更是兄弟。
“我等本来就是将军的侍卫,将军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
显淳冷下脸,沉声呵斥:“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宿鲁,你带头不听令?”
宿鲁跪前一步道:“将军,宿鲁不敢。只是将军若不在,我们几个人也没道理留在这里。”其余七人也同时道:“属下誓死跟随将军!”
显淳知道他们的忠心,但他不想因他耽误了他们八人的前途。他们几个个个都是带兵领队的好手,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不在军中效力太可惜了。
“你们还要为大夏效忠,用你们的英勇来保卫大夏国的安定。况且我走得突然,很多事情还需要你们调停,不然军中会人心动荡。我看重你们,难到你们要让我失望吗?”
几个人垂下头都不说话,但神色间依旧坚定。最后还是宿鲁开口。“将军,自小我等所受的教诲就是跟随将军,保卫将军,以将军的安危为第一要素。什么官职对我们来说不重要。自从我们几个跟着将军那一日起,我们誓死效忠的就是你野利显淳。如今将军不带我们几个走,便是要把我们的主心骨都拔了,您不如一刀杀了我们干脆!”
“你们——”显淳无奈,也明白他们几个的忠心无法动摇。本以为以他的命令或许他们不敢违背,却不料这几人的固执程度跟他有得比。也难怪啊,呵呵,自小跟他一起长大的,脾气秉性自是不会差太多。
“枉你们跟我这么久,难道不明白我的安排?我这一走大夏国绝对会动荡不安,我要你们留下来是为了让你们稳定军心,安抚朝野。我走得自私,愧对夏国的国民百姓。你们是我的兄弟,总要替我善后吧,别让我走得心里太过负疚。”
“这——”宿鲁沉思片刻道:“将军有令属下不敢不从,但是将军也要体谅我们,让吉尔汉等四人先跟随将军,我与姬朗阿海和图里四人在城里按将军吩咐驻守军中,等这里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们四人再去追随将军。”
野利显淳望着跪在身前的八个兄弟,心中澎湃,也深知这已经是他们八个最大的让步了,再不依他们,他们真的会拔剑自刎了。他叹口气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宿鲁几人领命出去安排部署,显淳吃了几口早饭,又回到卧房。这一次他挑开门帘,立刻觉察出不同。之前每一次回到房间,即便灯火通明,也掩不住一室的清冷孤寂,而今时此刻,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他似乎能闻到淡淡的幽香萦绕于房内,在他进得屋来的那一瞬,带着淡淡的温暖扑面而来。
嘴角不觉微微弯出一个弧度,放轻了步子进得内室,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他俯下身子细细打量。明亮阳光铺满了房间,将床上雁影的脸庞映照得越发白皙通透。在金黄的光线下,显淳可以看到她白皙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显淳将视线从雁影深陷的眼窝向下,划过尖尖的下巴,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不肯错眼。似有灵犀一般,原本熟睡的雁影眼珠转动了,而后慢慢睁开眼睛。那一刻,显淳看到那黑色浓密的羽睫微颤着缓慢张开,犹如正在绽开的昙花,在花开的一刹那,满目生辉。
“醒了?”他微笑着,温柔的语气如清风和煦。
雁影在短暂的怔忡后想起昨夜的种种,坐起身。“你什么时候醒的?没事了?”
显淳按住她不让她下床。“我也刚醒不久,没事的。天还早,你再睡会。”
雁影看看依然紧闭的窗子,窗外透射进来的光线让她明白天色并非像显淳说的那样还早。将视线调转回来上上下下的将显淳打量了个遍,在确认他看上去的确精神不错,这才放了心。
“你干嘛去?”显淳见她并没有依言躺下,反而起身要下床,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雁影被他这么不经意的一拉,手臂上传来剧痛,不由得脱口轻呼,身子反射性的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显淳放轻了力道,想要查看。
“没什么。”雁影抽出手。
显淳发现她的动作有些滞缓,一把撸起她的衣袖,只见雁影手腕与肘关节已经肿起了老高,周围还有有淤青。“这怎么弄的?”
雁影想躲,显淳却是不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