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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有几个星国士兵爬上了城头,杀红了眼的守城军一个个冲了过去将攀上城头的星国士兵斩杀下去,下去一个又上来一个。星国的士兵源源不断的往上冲,而他麾下的士兵则是死一个少一个。以现下的局势再攻下去,天黑之前恐怕就会失城。迟还望着远处帅旗下黑压压的一片骑兵,那是星国的倚天骑,那才是星国真正的力量所在,而此时攻城的不过一般步兵,却在消耗着他们四方骑的战力。
“迟将军,我们也来。”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率着一群士兵冲上了城楼。
迟还看了他一眼,压下眼中的欣喜,颇为凝重的说道:“没有张老将军的命令,你们擅自调动恐怕是违了军令呢。”
那个男子忿忿的说道:“鼎城若破,我们生死是小,可在城内的我们父母妻儿岂不是一起遭殃,难道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将军独木难支而袖手旁观,等着鼎城陷落我们可做不到。就是违了军令,也要等守住了鼎城在说。”
“请迟将军成全我们。”一众跟来的士兵也附和道。
迟还心中一喜,口中叹道:“众位兄弟有如此想法,迟某甚为感佩。就算事后要受军罚,迟某也要和众兄弟同受。”
他如此一说,下面的士兵更是群情激动,恨不得立马上阵厮杀退了星国士兵。
“迟将军请尽管吩咐。”为首的男子抱拳说道。
“现下能够调动的城卫军还有多少?”迟还问道。
“除却驻守城内的一千余人外,大约还有一万余人可以调动。”那男子回道。
“那还请调三千人来守住北面,余下的人皆调往西门。”现下星国主力似乎攻的是北门所以四方骑主力也在北门,但若是星国乘隙强压西门,恐怕就危险了,所以他调大部分守城军去西门。只是他心中明白后方根本不可能会有援军了。唯一离他们最近的驻有四方骑的艾城却不可能随意调兵,万一月国也乘势起兵而东雷却来援颊他,到时候鼎城保不住,连艾城都会保不住。所以现下他能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对了,还要麻烦知府最好把附近城镇的一些青壮男子都调集起来。”迟还话刚落,便觉脚下一震,回头一看原来是星国动用了投石机妄图在城墙上打出缺口。
眼见星国士兵一波接一波往上冲着,而他却完全没有后继之兵,有一霎那他有了绝望的感觉,如果北雪在的话,或许不会这样……然而在战场上是不存在如果的。脑中颓丧的念头只是一晃而过。神思一怔后,他仍就是北骑副将,北雪走前郑重将鼎城交付给他,若城在他手中被攻破,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北雪,只见他提起马槊高吼一声:“杀!”渐落的夕阳映在每个守城的四方骑将士身上,映出了他们身上染着鲜血灰石的战衣,也映出了他们脸上不屈不挠的神色 ,谁都知道城若破便只有死路一条,若能顶到他们北将军回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在鼎城百里之外,北雪正率着一万八千余骑飞快的在宽道上奔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焦急与疲惫相互交杂的神色。这些天来与北楚军周旋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虽大部分时候都是追云骑在作战,但每个晚上的戒备都是他们,而且北雪要求他们随时警醒,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追云骑会顶不住。所以这些天来他们的精神其实还是高度紧张的。本想楚军退兵可以松一口气了,谁知道更大的噩耗还在后面。
鼎城内有他们相处多年的兄弟,想到此时他们正在和星军作战。心中便是焦急难安,都恨不得能长了翅膀飞回去。而众人之中,最为焦急的却正是北雪,虽是几日不曾好好休息过,那如雪的容颜依旧神采熠熠。只是双眉却不曾舒展过。
为了能迅速回城,北雪率军走的是官道。他知道路上会有埋伏,只是即便知道了,他也不得不回去。道路两旁是半人高的野草,在风中摇曳摆动。在往前便是一片平原,最是适合骑兵作战。若是过了此处,再后面的路星国要想布阵列队阻截他这一万八千余骑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所以他料准星国不是在这里拖住他便是狙杀。但是要说狙杀,他不认为星国现下有这个能力。
他心中虽然神思转过千百,可是行动却未滞缓一分。当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条黑色的长龙时,虽心中早已料到,可是北雪心中依然升起一抹不安,星国居然拿步兵来抵挡他的骑兵?!只要有点军事概念的都知道,骑兵尤其是轻骑是一国奔袭攻略的主干,战斗能力与步兵基本上不是一个档次的。一般的血肉身躯怎么可能抵挡的住铁蹄的践踏?
所以当北雪看到远处的二万余步兵的时候,不禁怔了一下,只是这一失怔,骑兵与对方的步兵距离又近了不少。忽然北雪觉得眼前有银色的光芒反射而过,心中顿时恍然。星国若用步兵来对付他的骑兵,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斩杀他们的战马,拖住他们的步子。若缺了战马,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赶回鼎城。而方才从北雪眼前闪过的银光正是阔刃的刀锋在阳光下的反射,阔刃长刀重约三十五斤全部用精铁所铸,手柄仅长二尺半寸,但刀刃却长约四尺三寸,砍到马腿上便是一刀尽折!而阔刃刀的缺点却是施展时候需要比较大的空间,而空间一大则战阵松,而战阵松则战队更容易被打散,尤其碰上骑兵的速度。
相通了这一点,北雪一手提住手上银枪,一手双指打环凑到唇畔旁,一短两长的哨声在空中回转不息,即便踏蹄轰鸣,但这哨声依旧清楚的传到每一个骑兵的耳中。只见原本保持着一队阵形的骑队忽然左右相分,不出多会儿已经是三路骑兵分头并进了。待快要接近星国阵队的时候,左右两队骑兵忽然都马首一歪朝两旁奔驰了开去,而率领着中间战队的北雪手中长枪一划,在空中隐约画出一道半圆。在一个星国士兵挥动阔刃斩他战马的时候一枪挑出,锋刃过处,便斩下了一个星国士兵的首级,一旁又是一个士兵的阔刃斩来,他胯下的鲞云前蹄一伸,站立了起来,北雪手中银枪回转,转瞬间又是二名星国士兵被斩,此时那雪玉般的容颜忽然间似怒卷狂花一般绚烂而妖冶。
战场上不时传来战马的哀鸣声和兵刃交击的声音。而战局果然如北雪所料,阔刃能抵挡骑兵一时却是抵挡不了一阵。星国的整个战阵已经松动,眼看他所率的一部便可以冲过。只是突然间左右两边传来战马不断的嘶鸣声。
方才北雪一短二长的哨声就是变阵的暗号,以左右之翼辗转入敌军中部撕裂敌人的战阵,对于步兵可以以迅雷之势雷霆扫雪。只是没想到当左右两队骑队绕过前锋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左右两侧敌军的羽箭队。猝不及防下余千人被生生射落。不过骑兵依旧胜在他的速度,在一波骑兵被射落后,后发之力已经踏入了战阵,来不及上箭的弓兵完全就是被斩的份。虽然星国战阵中腹部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但四方骑自身损失依旧十分严重。整个平原上唯有厮杀声不绝于耳,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整个平原上空久久不散。
硝烟战火
太阳 渐渐西落,绯红的霞光打在鼎城每个守城兵的脸上,映出了他们的疲惫。星军的攻击依旧猛烈。虽然附近城镇的青壮男丁都被调集了过来,可毕竟不是军人,一看到那些残肢尸骸有些人就发懵了。
迟还望着西方远处的道路,原本心中仍旧有一丝的希望,现下看来却是一点都不会有了。难道鼎城真的保不住了吗?想到此心中隐隐作痛。
“将军,将军。不好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士兵急匆匆的跑上城楼急吼吼的喊道。
“什么事。”迟还走过去,问道,他想不到现在还能有什么更不好的事情。
“粮库,粮库,失火了!”那个士兵惊惶失措的禀报道。
“什么?”迟还听后一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抬首望向城内东北,只见一股黑烟徐徐升起,正是鼎城内屯粮的重地,此时正是黑烟滚滚。还真是屋楼偏逢连夜雨,越是倒霉的时候越是什么事情都会碰上。
“轰”的一声,城墙一阵颤动,星兵的投石又一块击中了城墙,也震醒了怔仲中的迟还。
迟还神色一凛,目中已经隐隐有凶光乍现,粮库守备森严,能进去做手脚的,恐怕只有内奸了。
迟还对一旁的亲卫吩咐了两声便转身大步流星的踏下了城楼,他没有去粮库,而是径直去了都卫府。
都卫府门口的守卫知道他的身份没敢阻拦他,他便直入后厢庭院内。若是平时他这般莽撞肯定是会被阻的,只是此时鼎城所遇非常之时,府内的人哪还有人敢管他。到了张都卫的后院,门口便有八个侍卫提刀护立在一旁。
迟还一句话也不说的便要闯入,脚还没跨入院内一步已经被人拦住。
“都卫身体不适,迟将军还是不要打搅的好。”一个侍卫好声好气的说道。虽然现下鼎城内可以说全靠迟还在撑着,但是毕竟他们是都卫的亲卫,跟着都卫少说都有十余载了,除了都卫的吩咐他们是不会听命任何人的。
“若是本将军要硬闯呢。”迟还冷冷的说道,一手搭在腰侧的长刃上。从星国攻城开始,这都卫便是一直称病不出,现在搞得城中最重要的粮储都被烧了,若说他在木呐,现下也不可能不不怀疑了。
“若是将军硬闯,那我们兄弟便要得罪了。”那人沉声说道,其余几人已经准备拔刀相抵了。
迟还冷冷笑道:“想不到今天我迟某人的刀不是对准敌人,到是对了自家人了。真是好的很。”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眼看一场拼杀不可避免,忽然从迟还身后传来一个女子沉稳的声音。
“不可对迟将军无礼。”几个侍卫见来者,皆是刀刃回鞘,躬身礼道:“见过夫人。”
迟还回身一看,果然是都卫的夫人,一个年逾五十神态容雅的妇人。
“迟还见过夫人。”迟还微微颔首道,这张夫人性格果敢,到真是这府里的一把手,这都卫府所有大小事宜都由她说了算。
“迟将军多礼了。不知现下来府上有何贵干?”张夫人客套的问道。
“迟某多日来未见都卫,现下城内接连出事。迟某心中有惑,还要都卫亲解。”迟还毫不掩饰面上的怀疑。
张夫人双眉微蹙,心中虽懊恼迟还可是面上还是从容的说道:“老爷这阵子身子一直不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醒的时候也说不了一言半语。许多大夫看了都束手无策。若是迟将军不信,便随我进去看看吧。”
迟还听的将信将疑,随着张老夫人走入庭院。推开厢门,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便迎面扑来。而雕花木床上躺着的人面容苍白无色,静静的躺着,要不是胸膛微微起伏,还真容易让人误会躺着的是个死人。
迟还走到床边,盯着他看了许久,心中纳闷怎么会真那么巧呢?可是他这个样子确实不像装得,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迟还真犹自思量着。一旁的张夫人已经开口问道:“迟将军可还有疑惑。”
迟还刚想张嘴,突然闻到了一股很浅的血腥味。他转头望向床上,那味道好像是从床上传出来的。
张夫人看他一脸诧色,刚想开口相询,却见迟还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硬生生将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迟还慢慢渡到床旁,向着张夫人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