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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队人马人数不多,也不过是百人的样子,萧明轩一马当先,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用最快的办法破开将这些人的性命留在此地。
护在马车四周亲兵大多退到了马车之后,只留着几人继续护着马车继续前进。
听着呼声临近,萧明轩一咬牙,勒马掉头扬剑。
近百人的马贼,扬着绳索,绳索一端绑着弯刀,绳索可长可短,弯刀就是他们的利器,这是马贼想来就喜欢的武器,上可杀人,下可斩马。
护在长公主身侧的这数十亲兵是数百亲兵里武艺最好的一干人等,他们也曾是如凌茗瑾一般在黑夜中行走的杀手,手沾鲜血杀人无数,比之凶狠的马贼也不差半点,但现在马贼最大的依仗就是人数。
“一人十人,不留活口。”说话之人,是他们这一小分队的领头,他们十人,一人对十人。
萧明轩被排算在外,虽说他们也见识过了萧明轩的剑法,但他们这是一个分队,行事向来不需外人。
话音为莆,一把由绳索带着的弯刀,已经和风而至。
喊杀之声震天响起。
亲兵列队,冲在当头。
萧明轩一拍马腹,仗剑向前,长公主不愿见他,他就必须想办法让她见他,萧家的武艺,从来都是江湖第一,他是萧家下一个萧某人,自然也不能落后输给一群杀手。
不见黄尘漫天,只见雪水四溅,只见鲜血四溅。
马车之内,送出了一只手。
玉手如花,轻轻撩开了帘子。
“停在这吧。”
停在这吧,长公主莞尔一笑,钻出了马车。
她还披着冬季时那一件绒毛白披风,一袭雪白的棉衣,与这荒凉而污黑的雪水格格不入。
在她的吩咐下,马车掉了半个头,横在了那群马贼之前。
长公主就站在马车之外,不沾纤尘一般的立在微风之中。
不远处的厮杀,是她许久没见过的好戏。
微风小燥拂面而过,吹乱了她方才因马车加速颠簸而微乱的发髻,披风之上的绒毛在风中摇晃,像是春风招摇。
“长公主,此地危险,还是速速离去才好。”一名亲兵紧张的在一旁劝说着。
许是这样的话听腻味了,长公主再没了方才的好脾气,她缓缓转头,横眉冷视。劝说的那名亲兵慌张低头,缄默无言。
草原上,上演了一支舞蹈,战场之血腥,男儿志勇猛,生命之脆弱一一展现,那被绳索系着的弯刀在风中飞舞,煞是好看。
萧明轩,是最明亮的闪光点,萧家傲立江湖的剑法在他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剑法,最主要最核心的一点,就是杀敌的,所以萧家的剑法摈弃了那些花俏的招数,每一招,都是快恨准直接而致命,这种剑法演练起来或许效果会大打折扣,但一旦对上了敌手,就会让人只能感叹其去繁入简的精妙。
长公主不是第一次看到萧家的剑法,但却还是第一次看着萧家剑法杀人。
果然是与众不同。长公主看着在马贼之中在绳索弯刀之中轻灵游走的萧明轩,露出了一个笑容。
“难得见到萧家剑法,你们多学一学对你们也是大有好处的。”长公主看着两侧紧张看着四周的亲兵,笑着说道。
亲兵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是,但他们还是紧张的看着四周。
开春之时的草原,是牛羊吃草人吃人的地方,长公主敢在这个时候来到草原,自然心中有底数。
不远处,一队人马,踏水而来。
亲兵无一不提剑俯身,等待着马队临近。
长公主却是一招手,与他们说道:“自己人。”
这队人马,是萧峰派着护送着北落潜之到草原的那些士兵。
密密麻麻的人马,近有百人,长公主呵呵一笑,站在微风中更是风姿卓绝不可直视,她是大庆第一美人,是皇上唯一的妹妹当朝长公主,是内库最大的掌权人,她的光芒,早已让大庆的男子羞愧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她,偏偏行已所想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而是关起大门,做起了自己的逍遥的长公主。
在这队人马的加入之后,打斗结束得很快,不出一时,那近百人的马贼便就全部斩杀殆尽未留下一个活口。
萧明轩一身淡蓝色长袍上鲜血点点,格外艳丽。
“在前头有本宫的人,你们去助他们一臂之力。”长公主一挥袖,那近百士兵便就踏雪水与马车背道而驰。
除了一人伤了手臂,其他人都是平安无事,长公主让受伤之人清理了一下伤口之后,就命人继续架着马车前行。
马贼蓄势而来展开了这么一场劫杀,最后却徒劳无果损伤无数,萧明轩倒是不佩服长公主的算计,只是佩服长公主方才的镇定。
一个女子,有着这杨的心智,实属难得。
萧明轩自喻自己也算是见过了世面,但如长公主这般的奇女子,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可为何,自己脑子里始终有一股厌恶之情挥之不散?
不对,他脑子里,想起了一个人,确切的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个身影,与他比肩而立,策马扬鞭,身后,有着无数追兵,他虽想不起来此人的容貌,可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此人的镇定。
自己何时认得这么一个人?
他低头思索,可任他怎么费尽思量,也是徒劳无功。
“萧明轩,上车。”
见萧明轩用手拍着脑袋,一手撩着窗户帘子的长公主冷冷的说道。
之前她还未想到,只是在萧明轩上了她的马车随着她一同出了玉门城之后她才想到了一点,若是想要北落潜之放弃搜查安影两人,萧明轩是不得不利用的一个人。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失去的这半年的记忆?”
长公主背靠着一个垫子,含笑怡然的看着萧明轩。
萧明轩点了点头。
“那么,你就只能去找一个人,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303:强势介入
“找谁?什么事?”萧明轩紧张的看着长公主的双眼,虽说失礼,但这是他唯一可辨认长公主这是说笑还是真话的办法。
“你在玉门这么久,该是知道安影与安以灵这两兄妹吧。”
萧明轩点了点头,当初萧峰拿到画像的时候他也在一旁,自然认得这两个在北落霖竖被杀一案里至关重要的人物。
“他们知道你那半年的记忆,你从这里,一路向北,走到草原深处,就会看到一处帐篷,他们就住在那里。”
萧明轩眯着眼看着长公主道:“那长公主需要我做什么?”
“带着他们,避过北落潜之与草原人的搜查。”长公主说着在怀中掏出了一物:“你拿着这东西去找他们,他们自然就是明白的。”
这是一块玉佩,刻着一些萧明轩看不懂的符号。
他疑惑再三,接了过来,他很是震撼,都说安影安以灵是杜松的人,他不信,杜松是什么人他是知道的,他要做事,怎会露出这样的马脚?他却是没想到,这个安影与安以灵居然是长公主的人,北落霖竖可是长公主的亲侄子啊,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被多想,真凶另有其人,他们两个,不过是成了别人的替罪羊,难道你没发现,现在人们只知安影安以灵,大多人却是不知那个刺杀北落霖竖的黑衣人吗?”
长公主呵呵冷笑。
“避开搜查,然后呢?草原是他们的,总有一日他们会找到他们的。”萧明轩很镇定淡然的接受了长公主所说的话外之意。
“都察院的耳目遍布天下,但总有一些地方是他们寻不到的,既然草原不能呆了,就让他们回大庆,你是萧峰的儿子,让他们平安入城,你应该有办法才是。”长公主看着一脸冷静镇定的萧明轩,饶有深意。
“杜松是我好友,安影安以灵被人抓到对他也不利,我自然要帮他,只是我也是第一次入草原,长公主如何认为我能躲得过他们的搜查?”
萧明轩冷冷抬起了眼皮。
“因为你是萧家下一个萧某人。”
萧明轩的成长速度让人咋舌,不单单是武艺,就是智谋方面也是日益成熟稳重,没经过磨练的剑不是好剑,萧明轩现在,就正处在被打磨的阶段。
“呵呵。”
萧明轩呵呵一笑,缄默。
“走吧,让他们给你一匹马还有干粮。”
长公主撩开窗帘子,看着渐渐倒退的荒凉草原,面无神情。
萧明轩沉默了一阵,下了马车,在长公主的吩咐之下,亲兵们给了萧明轩一辆马与干粮。
午后的微风似是呢喃,在等到那些人马成功突围赶上长公主的队伍以后,萧明轩扬起了马鞭,一骑踏水而去。
春天来了,草原万物苏醒,草原部落里的蛮人,也在等着嫩草抽芽。
因着北落霖竖之死,草原部落一直笼罩在阴霾之中,不单单是割地,草原勇士一日日的搜查就让他们大是不安。
但草原这么大,总有草原用手搜查不到之处,而此时的安影与凌茗瑾,就正呆在这样的地方。
循着长公主给的路线,他们成功的找到了一处可栖身的地方度过了这个漫长的冬天,虽然已经开春,但北落霖竖一案依旧未有结果,这是一个大家庭,在那一场暴风雪来临之时他们来不及赶回部落,只能在外过冬,凌茗瑾与安影两人的生活是他们额外的一笔收入,大雪至膝,一般人根本无法行走,更别说那些消息。
凌茗瑾与安影这一月,相当是当了一个月的聋子,外界的消息什么也听不到,只能每日提防着过日子。
本以为离开了大庆,就可以过上安心的日子,却不想到了现在依旧还是每日担惊受怕,凌茗瑾很是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早知如此,还不如寻一处偏远的小山村,安分守己隐姓埋名度过余生。
可没想到,此时,在冰雪方方融化的时候,有一个人,孤身策马,前来寻她。
寻这个他已经不认识的她。
很多年以后的凌茗瑾都在想,这,或许就是命运的牵连,他与她,终究是不可分开的人,就算他忘了自己,也会不远千山万水奔赴都自己的身边,为自己化解燃眉之急。
这就是萧明轩。
这是一种超乎了友情却又与爱情无关的感情。
草原部落里,长公主见到了北落潜之。
这个她寄望最大的侄子,有着铁血的手段与智慧。
他远在草原,却可让长安出现那样的骚乱,逼得司马大人都不得不挺身而出,逼得杜松下了狱。
安影与那个被乘之为‘安以灵’的凌茗瑾到底与此案有无干系,长公主一清二楚,有人利用安影与凌茗瑾将此案嫁祸到杜松的头上,这也是长公主不能忍受的事实。
北落潜之,费尽心思转移大家原本集中在那黑衣人身上的目光,为的是哪般?
杜松或许有动机杀了北落霖竖,那么北落潜之呢?他同样有动机,而且同样有能力。
长公主第一次觉得北落潜之的聪明可怕,一个掌控着天下情报网的男人,良苦用心的布下了一局,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衬托了他的完美。
只要是长公主要做的事情,还从未失败过,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比她更聪明,就算是她的侄子,她也不愿相信。
她到草原来,就是让她的侄子知道,有些人,他动不得。
杜家唯一的血脉,平南王用尽了所有才护住,她怎会让杜松毁在了北落潜之的手里?
“姑姑?你怎的也来了?”帐篷之中,北落潜之看着面无神情的长公主,缓缓的说道。
“你来了一月了还未破案,长安已经急了,那个黑衣人,你抓到了没?”
长公主废话不多说,转身落座。
虽说冰雪已融化,但帐篷里还是在烧着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