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卿予哪里想得到旁的,就笑着俯身摸了摸葡萄额头,“多陪陪爹爹也好。”葡萄却朝她嘟嘴,“葡萄只喜欢爹爹!”
卿予微怔。
未及多思,商允轻咳两声,又牵起她的手,口中话锋一转,“许久没看过葡萄练伞了。”葡萄会意接话,“那葡萄练给爹爹看。”
卿予便笑,未觉有何不妥,父子二人在背后偷偷眨眼。
……
入夜,葡萄嚷着要同爹爹娘亲一起睡,卿予自然应好。
想是有人白日里折腾够了,也兴许是想多陪陪儿子了,商允竟也道起好来。
卿予许久未见葡萄笑得这般开心,一手牵了爹爹,一手牵了娘亲,安心躺在被窝中间,冬日里也不觉冷。卿予怕他凉着,又伸手替他掖好被角,被里不留缝隙。
“说了要通葡萄一起睡的,不能葡萄醒了又自己一人在房间里。”葡萄还是有些担心。
卿予亲亲他额头,“知晓了,睡吧,爹爹和娘亲都陪你。”
葡萄才乖乖闭眼,遂又突然顽皮睁眼,看着二人笑了笑,才肯老实睡觉。
卿予不觉摇头。
商允则在一旁静静看着,脸上笑意渐浓。
卿予抬眸看他,不知他笑何事。只伸手比划了一个小声,怕扰了葡萄睡觉。两人本都是侧躺着,商允就伸手勾起她的手指,握在其中十指相扣。虽是一言不发,嘴角噙着的笑意,好似抹蜜。
卿予便也由着他。
小孩儿向来入睡快,又睡得沉。不多时,等葡萄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商允就凑上前去偷偷吻了她脸颊。
卿予先是一愣,继而笑了笑。
商允才又牵了她的手,沉声开口,“卿予,平西侯的事我并非有意隐瞒。先前费尽心思支走你,是怕你留在府中受委屈。”
卿予敛眸,他明明知她的脾气,竟还不同她说起。她是有些恼,便也不接腔只低头看着葡萄。
商允莞尔,温静道,“卿予,是我错了不该瞒你,可愿听我解释?”
她才抬眸看他,“听,怎么不听?”一如既往的娇嗔,若是不愿听她回来做什么?
商允才款款道起。
当初他几番与平西侯交涉无果,平西侯便扬言要拿着两家的婚书去找殿上评理,要请殿上做主下旨赐婚。
这些,卿予从前在慈州就听过,更深的缘由却未想过。
譬如,如果婚书上只提及了与晋州府联姻,但若是殿上赐婚,指名道姓,商允则非娶陈暖馨不可,不可挽回。
听他言起,卿予才微鄂。所以他不得不就范,应了与梧州的婚约。
但平西侯虽不精于算计,却也不好糊弄,要让平西侯失了戒心,唯有信以为真。他若亲笔修书,主动提及一早将陈暖馨接到晋州府中,则让一切看起来水到渠成。
早听闻陈暖馨是平西侯独女,自幼娇生惯养,傲慢跋扈蛮横无礼。陈暖馨到了府中,她定会处处寻时机折辱卿予,让卿予颜面尽失。譬如晋州府城门的下马威,她怕是连自己这个永宁侯都不放在眼里,又哪里会忌讳卿予?
他自己都免不了虚与委蛇,陈暖馨若欺负到卿予头上来,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护。以卿予的性子哪里受得了!大闹一场,寻他对质,然后心灰意冷负气出走,更有甚至一言不发离开,都只怕会记恨他一辈子。
是,卿予也不避讳,“你可以事先告诉我的……”
“事先告诉你作何?难道让你陪我一道演戏?”商允刮了刮她鼻梁,亲昵道,“以你的性子,旁人若是咄咄逼人,你能忍到几时?”
卿予语塞。
是,她素来性子倔,若是真的忍不住对陈暖馨出手,商允又岂是难做而已?她会坏事不假。
商允便也缓缓敛了笑意,沉声道,“就算你肯委曲求全,我也不肯。”放她在眼前任由旁人肆意欺凌,他却佯装无动于衷,甚至横加指责?到时候只怕先忍不住露出破绽的人是他。
更何况他根本容不得她受这种委屈!
几经思量,若是支开她短短三月,先前的顾虑便迎刃而解。让她置身事外,等尘埃落定之后再接她回来,一切交由他来处理。
既已决定支开她,与其告诉她实情让她担心猜忌,不如让她彻底置身事外。他的女人他为何不能一力维护?!
……
卿予就直直看他,不置可否,另外问起,那葡萄呢?
“你和葡萄都不在府中定会惹人生疑,让葡萄告诉外人我将你送到庄子静养,是最好的途径。”商允握起她的手,继续言道,“我亦有私心,若你与葡萄都不在身边,要我如何过?”
卿予微怔,心中涌起酸处,“商允。”
再者,知晓她离不得葡萄,便携子留母,却不想她狠心将葡萄也带走。这一点,他自然不会同她道起。伸手抚了抚她脸颊,“平西侯的事情一了,日后不会有人再不识眼色。卿予,我答应过只娶你一人,就绝不负你。”
她亦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暖意便顺着肌肤沁入心底。
末了,终是抱起葡萄放到她身侧,自己则从身后亲近揽着她。卿予哭笑不得,他吻上她耳后,耳鬓厮磨,葡萄说起去南顺慈州看过你幼时住处?
嗯,她清浅应声,本也无甚好隐瞒的。
他含上她耳垂,那后来又去了长风做什么?
“我爹留了份嫁妆给我,放在长风,我去取了些。”顿了顿,又轻描淡写道,“也够平日里急用的,陈暖馨那份就留给商元吧,我不喜欢你用她的东西。”
醋意甚浓。
商允笑出声来,本有些困意浮上心头,便靠在她颈后悠悠道,“那夫人明日送去我书房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_╰)╭又磨蹭到这个时候,明天我一定要自救!!!
☆、第七十章 杨桃
第七十章杨桃
翌日,商允出了议事厅,便行至书房,蓦然想起昨夜卿予提及的嫁妆一事。顾目扫了一眼书房之内,似是除了书桌上的小箱子外,并无多出旁物。
想起那句不喜欢他用旁人的东西,商允摇头轻笑,她有心便好。随意伸手打开小箱子,里面却是整整齐齐的信函和锦囊交错安置。
信封上的字商允自然认得,皆有银号和钱庄二字。目露迟疑,随手拆开其中一封看过,面色微变,又打开配套的锦囊,里面果然是交易凭借的信物。
惊愕之余,又接连拆开十余封,竟然全是长风、南顺、苍月和西秦四国大小银号和钱庄的银票。面值不等,每样都配有交易的信物,区区十封便是此等数额,那这满满一箱子该是!
……
冬日里,西苑暖亭炭火烧得很暖。卿予手中捧了茶盏,在亭中看成儿同葡萄过招练伞。
初到晋州的时候,成儿才是十岁的孩童,如今一晃已是十五六岁模样。个头都有她这般高,眉目间和五姑父几分挂像,又更多了些习武男儿的英姿气度。
“都来歇一歇。”看着成儿和葡萄练了些时候,卿予便唤了二人过来喝水歇息。 葡萄是直接往娘亲怀里钻的,卿予替他擦擦额头汗迹,看他捧着杯子喝了好些水,又喂了他些点心。
成儿大了,虽和她亲近却也不像小时候那般粘着她,更懂事了些。成儿也处处照顾葡萄,见葡萄吃得满脸点心渣子,伸手给他擦了擦,葡萄咧嘴一笑,谢谢成叔叔。
卿予又随意问起他和五姑父近况,成儿眸间略有迟疑。姐姐,近来我爹想让我跟随武将军入营从军。
卿予莞尔,好事,你不喜欢?
成儿摇头,我想行走江湖,无拘无束,四处闯荡。
“那也未为不可,”卿予又给他杯中添了些茶水,“可是怕你爹生气?”
成儿点头。
卿予起身摸了摸他头顶,言道,“我改日去同五姑父说说。”
成儿眼前一亮,遂而脸色豁然开朗,“谢谢姐姐。”
哪里的话,卿予梨涡浅笑。五姑姑从前就是这般性子,成儿是随他娘亲。五姑父从小管成儿管得严厉,成儿心中怕是向往江湖游侠的自由不羁。
思绪之中,闻得苑中匆匆脚步声,回头便见商允入了暖亭。“卿予!”面色不虞,却不想成儿也在亭中。
“姐夫。”成儿问候一声,知晓他有事同姐姐说也不多留。
“来了便在府里一同用顿饭吧,一家人,无需客气。”商允向来待他亲厚,成儿却之不恭,就先带了葡萄去别处玩。
待得两人走远,商允才问起那些银票从哪里来的?
长风、苍月、南顺和西秦四国的钱庄和银号都有涉及,且是分布在不同州城,用了不同名字和信物。绝非玩笑之事!
都说了是嫁妆,你不信。卿予不以为然。
四百万两嫁妆,他自然不信!
而他分明记得昨日她提过,还只是一些够平日急用。若是照此推算,不说晋州和梧州,怕是连西秦的国库都远不如她手中宽裕!
怀璧有罪,绝非好事!
卿予却会错了意,恰逢小娟来添水,便道,“你若是不信,可以问小娟。”
小娟闻言便笑,“侯爷,这些的确是阁主留给小姐的嫁妆,没有假。有百年历史的武林世家,哪个没有些底蕴的?”
小姐从中取出的数额于秦赵宝藏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不到,四百万两,一方诸侯的家库而已。四海阁过往是西秦武林的泰山北斗,有这些财富,自然也说得过去。
哪里想得到商允的顾虑!
继续言道,“财不外露,小姐怕给侯爷添乱,就一路换成各地银号和钱庄的银票,面值大小不等。虽有四百万,分散存在各地不算显眼,也不会有人多留意。本来七月里就该回晋州的,因得此事才耽误了时间。”
商允微怔。
小娟添了水便退了出去,商允揽她入怀。本以为她是生了间隙才同他置气出走,却不想她原意是去做这些。“卿予……”他揽得更紧,她亦伸手攀上他后颈,“商允,就是因为这些宝藏,我家中才遭逢变故。爹爹临终前托付了小娟,我才知晓。其中一句便是怀璧有罪,谨慎度量……”
商允舒然一笑,原来她是知晓的,心中担忧好似卸下。“对,怀璧有罪,你这份嫁妆我收下了,剩余的,再不许去碰了。”
卿予应声。
……
时至腊月,永宁侯夫人受罚一事传出,西秦权贵人人皆知。
当初商允夫人怒意之下带了世子离家出走,虽是寻回来了,却不知有多少人等看着永宁侯府的笑话。商允向来宠爱他夫人,有谏官盯着要如何罚才能不失了晋州颜面,还能不与他平素举止相违背?
饶有兴致的人就不在少数。
闻言,永宁侯写了一卷训诫于夫人。每日议事厅上,便让夫人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