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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步京,这个一开始对她横眉冷对的男子,在西凤山上坚定的说陪她去找师父,在山谷被人围攻满身鲜血,看着她被带走那绝望的眼神和嘶吼,无一不让她愧疚的心痛啊。
她不想对簿公堂,因为她有了李暻,有了一个最爱的男人。然而,卑鄙的夏司玄威胁她,不想看着李暻整日无所事事,不想看着李暻落魄到包子都买不起,那就和花家堂堂正正的比一场。
夏司玄默默地看着下面的三个人,其实他很想喊李暻和他一同观战,看着花家从云端跌下时的痛苦表情。只不过,那小子现在自顾不暇了吧,恐怕正忙着招待公主和旧情人呢。
若不是他心血来潮准备放李暻一马,跑去公主那里秀一下皇帝的风姿,哪里晓得和公主一同前来的还有瑞王妃!他摸摸下巴,意味深长的看了小蜜一眼,“盛开,你爷爷要你回花家嫁人,可你昨儿……”
他故意停下,昨儿镇远侯也成亲的事儿怕是早传出去了,听说花老老爷在家哭晕了过去。
小蜜还未说话,花千山跪在夏司玄面前,哭着喊道:“皇上,草民恳请皇上做主啊!”若不是太后和皇上阻拦,哪有昨日成亲一事!
花步京跟着跪下。
夏司玄自觉理亏,立刻把球踢给小蜜。
“盛开,啊不,小蜜,你说朕该如何罚你和镇远侯!”
狐狸!小蜜暗自骂道,也跪了下去,低着头大声的说:“皇上,请惩罚民妇。”
“哦?你有何罪?”夏司玄好奇的把上半身往前倾,眼角不忘扫一下花步京和花千山的神色。
“民妇欺骗了花家,而花家欺骗了皇上,追根究底都是民妇的错。”小蜜抬起头,黑亮漂亮的眼眸神色沉稳安静,“民妇并非花家女儿。”
此言一出,花千山震惊的回头望着她,而花步京则低下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文件夹里有个短篇,于是我抽风的发出来了。
54
54、第 54 章 。。。
夏司玄似乎没听清楚小蜜在说什么,眼神迷茫的望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民妇并非花家女儿,民妇祖上也并非姓展,而是姓苏。”
“苏?”夏司玄意味深长的看了花家父子一眼,兴味道:“五十三年前西夏国有两户香料世家,一户便是花家,另一户也姓苏,据传苏家落魄后无人知晓他们去了哪里。”
“回皇上,民妇正是此苏家后人。”
“咚!”花千山一头栽了下去,等他再爬起来,声音颤抖的问:“盛开……这……是真的吗?”一下子,他仿佛苍老好几岁。
“……是!”小蜜什么话都不想说,过去的恩怨早已像一团纠结的绳索无法解开,而她欺骗花家的感情是抹不去的事实!即使,花家只有老爷子一人对她好!
花步京的喉结上下滚动,长袖下面的双手握紧的指节发白。他早已原谅她的欺骗,不然为何一再警告她别耍花招却总是没赶她走?
心,从没有过的痛,痛的他想嘶吼想打人。他不甘心的问:“皇上,盛开失去记忆……”
然后,他的话还未说完,夏司玄手一抬不让他继续,对身旁的六安说:“喧梅弄影!”
听到师父的名字,小蜜心下松了一口气。而花步京,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若当初他不擅自逃走,他和梅弄影主动示好,是否就没有今天的无妄之灾?
梅弄影低着头来到夏司玄面前,跪下请安,而后在夏司玄的指示下,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当初展玉贞去偷秘籍,结果爱上花千山,最后因难产而丢命的事全都说出来。
交泰殿里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花千山被打击的脸色发白,其实在花步京的分析下,他一直深信花盛开不是他的闺女,但他送给展玉贞的玉佩,说明盛开和他的女人有关系。而花家正需要一个女儿,所以在他真的习惯盛开顶着花家千金的身份进宫,享受皇家恩宠的时候,却晴天霹雳的打了闷雷,残忍的告诉他,她竟然是花家多年死对头苏家的后人!
这让他情何以堪!
夏司玄起身走到他们身边,轻声说:“都起来吧!”
花步京扶着花千山站起身,梅弄影起身退到小蜜身边,夏司玄在他四人身旁绕了一圈,站在小蜜面前,一脸严肃的说:“如此说来,你是该罚,你犯了欺君之罪。”
“是。”小蜜倒是老实的承认。
梅弄影偷偷看她,正欲开口辩解,却见夏司玄走到花步京面前,说:“花家也同样犯了欺君之罪。”
“皇上,草民也是被骗,求皇上开恩。”
“那又如何?总之是你花家到处宣扬寻找到失散多年的闺女,你们可知太后听到这消息有多高兴?”
是啊,花家未确认清楚便到处宣扬那便是花家的错!花步京偷偷拉了下他爹的衣裳,花千山立刻闭嘴。
说曹操曹操到,太后在夏姑姑的搀扶下怒气冲冲的走进交泰殿。
夏司玄立刻迎上前,笑着问太后为何到此。太后眼冷扫了那四人,见花千山脸色那么难看,不由的冷笑,“哀家听说花家犯了欺君之罪,若不是哀家岂会让皇上受骗?哀家自是要过来亲自问罪。”
六安办了椅子过来,夏司玄扶太后坐下而后走回他的龙椅旁,神情清淡。太后进殿时,那四人早已跪在地上,太后对于先前花家一再强硬的要人而瞧不起侯爷颇有怨言,但是听说小蜜并非花家闺女,不由得凤目愤怒的瞪着她,不是花家后人便没有资格做李家的媳妇。
夏司玄见太后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低下头浅笑一下,而后掩去眼里的笑意,抬起头后变成威严的皇帝,“花苏两家恩怨过去这么多年已很难说清谁是谁非,但是,毕竟现在成为一贾富商的乃花家。苏小蜜上门欺骗是她不对,但亦情有可原。”
皇帝一张口便是对小蜜的偏袒,太后恼火的看他一眼,嗯了声。
小蜜立刻说道:“请皇上明鉴,民妇进花家只想看一眼花家秘籍,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打败苏家,绝无欺骗皇上之意。”
是花家到处招摇,寻回失散多年的闺女,欺骗了皇家的感情!
太后怒道:“既然你未有欺骗皇帝之意,为何在接到哀家懿旨进宫时不说出来?”
小蜜立刻趴在地上,“回太后,第一次民妇不知进宫所为何事,待民妇见到太后,已无法说出口。”
那时一说,脑袋落地!
“欺君之罪死不足惜!”
除了花千山有点幸灾乐祸之外,那四人包括夏司玄全都心发颤。
“太后,她可是镇远侯昨儿个刚进门的妻子。”这时的夏司玄倒是庆幸昨儿个给他们入洞房的机会了。
“婚姻大事乃父母做主,镇远侯父母双亡,自该哀家做主。皇帝,别忘了,大齐皇帝招镇远侯做驸马呢。”
“太后,朕哪里会忘,这不已将公主送去侯府了。”
“啪!”小蜜心碎了。
太后一听,气色立刻缓和一些,瞧向小蜜的目光带了一丝鄙夷。一个民间女子,竟也敢搅的皇上和侯爷争风吃醋!杀不足惜!
“太后,侯爷的婚事暂且放一步。朕今日该对花家要闺女的事儿做个了结。”
太后点头,了吧,反正她已烦花家了。
“展小蜜非花盛开,因此花家闺女与皇室无关。展小蜜和花家都犯下欺君之罪,念在花家多年的忠心,朕不追究。但是,欺君之罪是因苏家和花家多年的恩怨照成,必须做个了结。两个月后,两家打一次擂台,赢得人可做皇商,输的人没收全部家财。”
皇帝的这个处罚结果,怎么听都是在偏袒花家,小蜜不会做香粉,用什么来打擂台?梅弄影急的全身是汗,想推小蜜又不敢造次。
小蜜恭敬地站着。
花千山偷着乐,苍白的脸色恢复正常,太后也十分诧异夏司玄的决定,只是她不觉得此时会那么简单。倒是有个非常重要的事,必须在他们比赛前解决。
花步京忐忑着,他已从楚天泽那里听说了小蜜的事儿,虽然小蜜没有恢复记忆,但那能压住半步颠的药粉定有记载,小小的药粉不可小觑。
花家的荣华富贵让他心乱,更让他心乱的是那个曾经眼含哀怨的问大哥你喜欢过我吗的女子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眼里再也没有大哥的身影,更是残忍的在皇上面前揭开骗局。
罢了罢了,花步京,你终究是花家的男儿!
夏司玄独留下小蜜,问她可是有话要说。
小蜜犹豫了下,问道:“皇上,民妇答应您去研究香粉,但是不能打擂台,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怎么可能在两个月内打败香粉世家!”
夏司玄眼角含着笑静静地看着她。
“皇上!”小蜜急的跪下,这一场比赛无论如何都是她输,可是她不能连累李暻啊!
“你担心连累李暻?”
小蜜肯定的点头。
“可是,你可曾想过,太后会出面阻止你俩?”
小蜜怔住。
“镇远侯爷是大齐皇帝和公主看中的人,太后怎会让你的存在而影响两国联姻。”
这句话像把尖锐的刀扎中心口,冰凉的寒气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小蜜被桎梏了呼吸和灵魂。
夏司玄自言自语:“你若是小妾或通房丫头,既不会影响两国联姻,输了也不会连累李暻。”
小蜜倒抽一口气,一股怒火从脚底升起,紧咬着牙关盯着裙摆。夏司玄那冷漠的声音让她感到可怕,他的确是李暻的好兄弟好外甥好皇帝,从来不忘为他考虑。他刚才说什么?已把公主送去侯府?
呵呵,夏司玄,你狠!我,展小蜜,绝不会让你阴谋得逞!
小蜜猛地抬起头,不期然触上夏司玄深沉不见底的眼神,心咯噔了一下,那眼神太过沉重,似乎隐含了让人害怕不敢面对的情愫。
她把心一横,语气坚定地说道:“皇上,民妇不忘您的教诲。请皇上放心,民妇不会连累侯爷,也,不会离开侯爷!”说完,她磕了一个头,抬起上身却不抬起头,低低的问可否退下。
“退下!”冷漠的点虚幻的声音久久的才从前面传来。
艰难的走出交泰殿,看见师父的刹那,小蜜紧紧地抱住她,全身都在颤抖。她不知道夏司玄这么做究竟为何。若说她未成亲,她会想象也许是想得到她。而今,她已是他人妇,这么做仅是为了报复吗?
天底下没有皇帝得不到的东西!
或者,真的是她失去花家的头衔,变得一无所有,便无法呆在耀眼的李暻身边?
木然的走出宫门,急促的脚步声中,一道人影跑到面前还没来得及看清,小蜜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师父,发生何事?她脸色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