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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姑登时花容失色,脸色苍白,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啧啧,小爷还没动手呐,你哭成这样,倒似小爷真的非礼你似的,唉……”口中说着,但见剑光一闪,小道姑只觉面上一凉,悲恸惊惧之下,登时昏晕了过去。
那少年提着剑,看着昏晕在地上的小道姑,一时倒是愣住了,山风吹过几缕发丝飘散而去,少年耸耸肩,回头向玄衣少年撇撇嘴道:“要她几缕头发,就要死要活的,女人呐,果然是小气。”
玄衣少年不置可否地一笑,抬步便要向林外走去,少年叫道:“等下”,脱去身上的衣物与那小道姑换了,手法熟练地缚了个四马攒蹄式,手摸到自己的胸口,忽然奸笑数声,从怀中掏出那物什,塞到那小道姑抹胸之中。手指不意触摸到一抹滑腻,面上竟然红了一红,玄衣少年一旁看着,眼中笑意渐深。雏儿!
少年做完这事,笑着拍拍手道:“走啦走啦”,忽然一拍头又道,“不行不行,还有一件事,大大的不妥。”玄衣少年一笑说道:“要找这个吗?”话音未落,两道急光已破风而至,少年顺势抄到手中,正是自己的两把短刃。少年一喜,随即却撇嘴道:“你有空去拿回这劳什子,为什么不早点来救小爷。更何况小爷现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
玄衣少年以目相询,少年故作神秘一笑,“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举步离去。
“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
少年并未回身,随意地摆摆手道:“你认为你的轻功会比我好吗?”随即身形一闪已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玄衣少年若有所思,负剑在肩,眼中兴味盎然。
小道姑被凌空挂在树上,看着两人一先一后隐没在暗夜中的松林中,看二人方向竟然是冲着老道姑所在的营帐去的。连连运气挣扎,想要冲开肋下穴道,但那玄衣少年内力精纯,虽是隔空用松果打穴,却不弱于一流高手近身的重手法,折腾得额上细汗层层渗出,但被封的穴道没有丝毫反应,全身酸麻,口不能言,急得妙目之中要喷出火来。只希望师姐妹们警醒,能够发现异常。垂头丧气之余,低首间看到胸前沧海桑田的变幻,直恨得银牙咬碎,心中又急又悔。
只是宿营地一直安安静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两个师姐也不知道躲到何处卿卿我我去了,一直没有回转,奸情啊奸情,正万分沮丧着,耳中听得一阵喧哗,隐隐传来打斗的声音,营地之中有火光蜿蜒着向与自己所在方位相反的方向而去。又过了一会,隐隐绰绰间前面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转眼间已至眼前,正是那奸滑的少年,只见他面色略有苍白,但是脚步却是未见稍慢,跑过她身边,还没忘记挤眉笑道:“仙姑姐姐,你现在真的比天仙妹妹还漂亮呢,”顺势在胸口一抹,小道姑娇躯一震,一道酥麻贯穿全身,想不到那穴道竟然此时解了,只是此时羞愤欲死,脸红得似要滴下血来,一时也忘记了呼叫,却见有人在背后一脚将少年踢得了跟头,随即一把将那少年拉起,却是那玄衣少年执剑赶来,沉声道:“死性不改,快走!”
那少年揉着屁股站起,未忘回头做了一个鬼脸,转身方要离开,却听背后小道姑声音传来,急切间却仍不失娇柔妩媚:“小哥哥,奴家这便随你走,即便是做小妾,也无半分怨言,小哥哥,你便纳了奴家吧?”
玄衣少年只见走在前面的少年猛地停住身形,身子哆嗦了一下,然后双手急急地搓了搓臂膀,飞也似向前奔去,夜色的身形显得那么的仓皇而狼狈。不由得抚额叹道:“我道今儿唱得哪一出,却原来是思凡与夜奔唱到了一处,果然有难度呐有难度。”
眼睛在少年刚刚站过的地方看了看,似在寻找着什么,小道姑好奇的睁大了一双妙目,好意问道:“你在找什么?”
只听到玄衣少年冷酷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来:“鸡皮疙瘩。”
两人飞也似的去了,小道姑眼神幽怨地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少年手指滑过胸际那一刻身体竟然不受控地酥麻,那种感觉美妙得难以复加,如此想着眼神更加迷离而哀怨,任一颗心在春风中荡漾着。终于火光渐盛,却是老道姑领着一众弟子发现被骗回转。
众道姑发现了仍被吊挂在树下的小道姑,只见她发髻散乱,双颊嫣红,眼神迷乱,很快地,众人目光便齐齐停驻在那傲人突起上,眼中均有惊诧之色,情不自禁抚向自己柔软的所在。见众门人如此,老道姑冷哼一声,道姑甲乙自知失责,此时连忙向前放下了小道姑,松了绑绳,触及胸前物什,两人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小道姑满面羞愧之色,待得绑绳尽去,连忙取出胸前物事,众人打眼看去,却是两个个头不小的雪白馒头。有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老道姑面目一沉,喝道:“笑什么笑,还嫌不够丢人吗?还不快去把那两个小子追回来!”
“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我们难道不是在逃命吗?还有我不叫喂,我有名字。”
“哦,我当然知道你有名字。”
“我叫……”
“打住!你叫猪三狗四与我何干?”
少年身形微微一顿,神情间有些恍惚,刚刚差点冲口而出说出自己的名字,而一旦那样的两个字说出口……可是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点不甘心,直到此时,在身后这个人的眼中,他也不过是一个路人甲乙丙丁吧!
少年忽然驻足回过头,与玄衣少年险些撞个满怀,少年仰着头,几乎鼻尖对着鼻尖赌气地说道:“我叫彦翎!”
玄衣少年低头静静看着他,嘴角习惯性上挑着,微微笑道:“好名字”。
“礼貌上讲你应该也告诉我,你的名字!”
玄衣少年洒然一笑道:“咳,我不介意,你叫我喂。”
少年盯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再不说话,足下发力,向前奔去。
玄衣少年摸摸鼻子,一笑跟上,不一刻便与他并驾齐驱,少年本是赌气,此时见他赶来,登时提气,飞跃上林梢,踏枝而行,很快将玄衣少年甩下丈许,心中得意间,身后风声渐近,却见玄衣少年不知不觉间又追了上来。如是三次,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彻底甩开。自己内息渐有急促之感,而身边人却是气不长出,气定神闲。心下气馁,失了比拼之心,不期然地回首,却看到玄衣少年亦向自己看来,一向深邃的眼眸,此时竟带着些许孩童般的欢乐与顽皮,不再是一脉的幽邃与漆黑,漫天的星光映入眸子里,夜色中有恣意的神采在飞扬。
夜风习习,轻举衣袂,林间本是相互追逐的身影此时却不约而同地缓了下来,相视间忽然就笑了起来。
“喂!”
“嗯?”
“这样很累。”说话间,少年打了一个寒战,脸色苍白了几分。
“我知道。”
“知道?”
“前面有马。”
前方果然有马,可是只有一匹。
所以画面一转,两人已经一前一后上了马,只是这一次却是玄衣少年执缰在前。玄衣少年身材高挺,少年在他身后,前面宛如凭空竖起一道挡风的墙,无由地让人温暖而心安。
“能告诉我你去那老道姑的营帐之中做什么吗?”玄衣少年淡淡开口问道,身后的人却是沉默不答。
“不想说就算了。”他抿抿嘴,眼睛习惯性地眯了眯,有一丝狡黠的光芒闪烁其中。
一任沉默着,未再说话,却有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掌心中是一枚黄灿灿的金叶子。不意间碰到执缰的手臂,那手臂是稳持而坚定的,却在那一瞬间僵了一僵。在少年看不到的角度,玄衣少年开心地笑了起来,唇角微微上挑,眼睛中有难得的柔和与暖色流溢其中。
“就为这一枚金叶子,你平白受了老道姑一掌,值吗?”
“呵……小爷我爱财如命,是我的自然要讨回来,还有啊,你小子要记得那日里说的话。”
“嗯?什么话?”
话音未落,只觉肩膀微沉,身后的人已借力轻巧地翻越到身前,空中灵巧的转身,面对着他骑在了马背之上。
抱着臂膀,下巴微扬,语气中带着奚落与挑衅,“哈,现在就想抵赖,我的金叶子都被你化做了漫天花雨,是谁说,要双倍赔付的?”
“呵,想不到这事倒记得清楚。”玄衣少年微微皱了下眉头,被人如此指着鼻子讨账倒是有生以来的头一回。
“那是自然!” 少年笑容得意。
“那最简单就是把你往宣王宫中一送,数千赏金到手,连本带利还你,如何?”
少年微微一怔,望向玄衣少年,入目的仍然那人习惯性的坏坏的笑容,有些东西在那样的笑容中释然,扯开嘴角,开心地笑了起来,却发现眼前的人,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淡淡逝去,深邃的眸子似也越过了自己的肩膀看向身后的某一外遥远的所在。少年转回身顺着那方向看去,熹微的晨光中,夜色已淡淡褪去,灰暗的天幕下,一脉山峦如墨迹蜿蜒。
越过这道山,便是真的回到穆国旧地了。家国在望,却一瞬间失了欢喜,心生悲凉,那本不是少年人应有的心境,只是在这黎明破晓时分,在这熟悉的山与水面前,那些在心底深处一直小心隐藏着的情绪终于崭露出峥嵘的头角,触及心底柔软,隐隐生痛。
风吹过,是故国的气息。
只是,那里可有母亲温暖的臂弯,可有兄弟真诚的拥抱?轻轻地,慢慢地,闭上眼睛,笑了。
那样的笑无由地让人看着心疼,少年不禁蹙起眉头问道:“喂,你怎么了?”
他霍然睁开双眸,眸光如寒星般深湛,俊冷的轮廓,宛如岩石雕刻,有凛然的锐气与坚冷,让人怀疑方才一瞬间流露出的柔软不过是场错觉。
“没事。”他只淡淡答道。
身后隐隐有马蹄之声渐渐迫近,于这寂静的山林之中异常清晰。少年抬眸间正看到一抹凌厉的杀气在玄衣少年的眸心渐渐凝聚,他的人与剑在这一刻散发出无比狂傲不羁的力量,带着肆意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有着眩目夺魂的光彩。
只是当那目光最终停驻身前少年犹自有些苍白的脸上时,那抹锐利却缓缓褪去,渐渐覆上几不可察的柔和光彩,他唇角上扬,手猛地一提缰绳,双腿狠狠夹住马腹,一声清喝“驾”,那马扬开四蹄向前飞奔而去。
两面山林倒逝如飞,少年轻巧地转回了他的身后,久久不语,心神有些恍惚。玄衣少年背影峻冷,背后长剑剑柄之上系着的丝绦顺着风势轻拂上他的脸,有点麻酥酥的感觉,剑器的峥嵘森冷,却因这飞舞的丝绦褪去了几缕杀气,就如身前之人,峻冷中隐着温暖,凌厉中匿着柔和,矛盾却又和谐的存在。心思灵秀如他,又如何不解方才那人眼中变幻的意味呢。
急驰间那马一个跳跃,少年恍惚间,险些坠下马来。
“抱紧我。”声音从前面传来,见少年没有反应,索性伸手拉起他的手臂攀附住自己的腰。笑道,“还在惦记你的金叶子吗?魂不守舍的。”
“呵呵。”少年牵起嘴角笑了笑,攀在玄衣少年腰间的手却紧了紧,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玄衣少年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