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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浔能留意到的事,严进当然也留意到了。只是叶浔和白念情两人的功夫也不弱,他腾不出手来收拾在背后捣乱的小清。三人就这样缠斗在一起,都希望对方先露出破绽。
不知道斗了多久,叶浔只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出手越来越慢,所幸严进也是如此,不然自己真要命丧于此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浔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小清见严进的动作缓了下来,以为他年老体衰,后继无力,于是冲了过来,想要帮忙。
严进的嘴角隐隐露出了一丝冷笑,所有的事情几乎是在一刹那间发生,叶浔眼睁睁地看着小清被严进一掌击飞,倒地不起,心急之下什么都不顾了,扑向小清身边,想要查看她的伤势。严进见叶浔破绽大开,哪里会跟他客气,直直地拍向他的后心。
砰的一声,叶浔没有如他所愿般倒下,而是冲到了小清的身边,扶起了妹妹,见她一息尚存,连点她身上几处大穴,护住她的心脉。
回头一看,只见白念情的脸庞洁白如玉,仿佛透明似的,隐隐可以看到她脸上的毛细血管,她站在叶浔身后,挡着了严进挥出的致命一击!
严进愣住了,叶浔也愣住了,白念情的内力什么时候这么精深了?
“情儿!你……”严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徒儿,她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有多少斤两他知道,就算服用了将近七年的龙虎易经丸,她的功力也不可能精湛于此。
白念情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回道:“师父,上次我就说过了,我用六年还清了你的恩情。那天开始,我们就恩断义绝了。”
“所以,我不会让你伤害他!”说完,白念情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充满了杀气,出手狠毒,招招致命。
白念情的功夫虽然是严进教的,但是武功的高下很大一部分取决于内力的深浅,之前白念情和叶浔不敌严进正是如此,同样的一招,严进使出来他们根本难以抵挡,而严进却能轻松地挡住他们。
现在也同样如此,严进忽然发现,白念情的功力远高于自己,形势瞬间得到了逆转。
以前一直以为是只绵羊,准备宰杀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严进心中很后悔没有一开始就解决这个孽徒。他毕竟是个上个岁数的老人,内力再精深,体力也不能跟年轻人比。就当他开始有退意的时候,却发现晚了,白念情已经杀红了眼……
严进眼前一花,他知道那是白念情的身影,但他已经看不清了,疲倦的身躯稍一停顿,胸口一凉……
自己的徒儿,青出于蓝,终于赢了自己……
严进倒下的时候,望着东边隐隐泛起的红光,这是要日出了吗?可惜,自己再也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这要是写到这,我就说结束了,会不会被扁啊
77、曲终
严进嘴里喷出一道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白念情的那一掌震断了他的心脉;他的好徒弟对他很仁慈,他死的一点都不痛苦。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都结束了……
白念情走到叶浔身边;望着重伤倒地晕迷不醒的小清,焦急地问道:“叶大哥;小清怎么样了?”
小清的脸色很苍白,双目紧闭;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叶浔不顾自身安危;及时扑了过来;封住了她周身几个要穴;护住了她的心脉。饶是如此,她也受伤不轻,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叶浔脸上满是无奈,还有一丝丝惊慌和绝望,紧紧地蹙着眉,对着白念情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她的五脏内腑受到了重击,我虽然护住了她的心脉,但……我内力不济,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如果没有高手及时用内力为她疗伤,只怕……”
一场恶斗下来,叶浔的内力消耗殆尽,面对小清的伤势,他有心无力。如果风溢在就好了,或者……风泊也行……
“让我来吧。”白念情听叶浔的意思,知道小清还有得救,只是因为叶浔内力不济,无力救治。问过叶浔,知道了疗伤的方法后,白念情让叶浔扶起小清,自己盘膝坐下,双掌贴住小清的后心,内力源源不断地输了过去。
“情儿……你……”叶浔狐疑地望着白念情,他们俩的功力差不多,跟严进缠斗这么久,自己内力殆尽,她不但能一个人打赢严进,现在居然还有余力救治小清,这是怎么回事??
“叶大哥,你放心,我应付的来。”白念冲叶浔嫣然一笑,专心致志地为小清运功疗伤。
叶浔见白念情的脸色越来越差,汗水不停的流下,渐渐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不由得担心不已。
过了良久,叶浔感觉到小清动了一下,又过了一会,小清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问道:“哥,我们在哪?又到黄泉了吗?”
“别瞎说,我们好好的活着呢!”没等叶浔开口回答,白念情应道,她脸色虽然差,但仍笑得明艳动人。
见小清的伤势有所好转,白念情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没有白费力气,收回自己微微颤抖不受控制的双手,白念情心中一沉,难道……
叶浔注意到了白念情的异常,拉过她的手想给她号下脉,却被她推开了:“我没事!你先看看小清,她虽然醒过来了,但最好再检查一下。”
白念情说的在理,叶浔只好拉过小清的右手,搭了下她的脉搏。脉搏虽然微弱,但已经恢复了活力,且脉象平和,小清已无大碍,只要后续好好静养,过个把月就能恢复如常。
小清随身携带着风老爷子秘制的疗伤灵药,让白念情帮她从怀中掏出来后,服用了两颗,盘膝在地打起坐来,直到朝霞洒满林间,小清终于缓过劲来。
白念情在叶浔的协助下,在黑龙潭附近的一颗百年松树下挖了一个大坑,把师父师兄入土为安后,白念情轻轻叹道:“师父……师兄……你们一路走好……黄泉碧落,我们永不相见……”
说完,转头看向小清,关切的问道:“小清,感觉好点没?”
此时,冬日温暖的阳光斜斜地照入林间,轻风拂过,花香润人心扉,远处渐闻鸟鸣,近处潭声潺潺。小清望着眼前的这对俊男美女,打起精神,笑道:“好多了,谢谢大白姐姐!我们回家吧。”
家,多么温暖的名字,白念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偷偷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叶浔,发现他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羞涩的低下了头,叶浔微微一笑,心中甚是温暖。
叶浔背着小清,白念情陪伴在他身侧,三人缓缓地下了山,远离了宝藏,远离了纷争,回归田园……
回到暂住的农屋,白念情去厨房找了点吃的,三人将就着吃了点,然后各自回房趴床上休息了。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又是探险去悬崖那寻找宝藏,又是跟武林高手以命相搏,叶浔等人早已疲惫不堪,一躺下去,再醒来天都黑了。
叶浔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回想起昨天的经历仍然心有余悸,幸亏小清最后没事,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跟云澹开口。想到妹妹,叶浔起身点亮油灯,来到小清屋前,轻轻地敲了敲门,见里面有光亮起,知道小清醒了。
推开虚掩的房门,小清已经有力气坐起来了,叶浔胸口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哥,什么时辰了?”睡得时间太长了,小清只觉得浑身酸疼,身子仿佛被拆了重装过似的,哪都不对劲。严进那个老狐狸真够阴险狡诈的,居然会诱自己出去送死,自己也傻,居然上钩了,还好最终有惊无险,捡回了一条小命。
“亥时了,我们三个可真能睡,居然睡了整整一天,要不是肚子饿了,我能睡到明天。”叶浔爱怜的摸着小妹的头,以后坚决不带她冒险了,他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那悲恸绝望的感受。
“啊,已经这么晚了啊!难怪,我的肚子咕咕咕的在叫。”小清翻身下床,想去厨房做点吃的。
“你躺着,我去吧。做好了,喊你们出来吃饭。”叶浔将小清推回床上,自己去了厨房捣鼓吃的。小清朝着叶浔的背影,撇了撇嘴,心中偷偷质疑,哥哥做的东西能吃吗?
过了一枝香的时候,叶浔端进来一碗粥,还有一碟腐乳。“小妹,你先吃。我去看看情儿醒了没。”说完,将粥碗递给小清,自己去了隔壁房间。
叶浔敲了会房门,见屋内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起了疑虑。房门虚掩着,叶浔犹豫了一下,推开进去了。
白念情侧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好,一大半已经掉下了床,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像个睡相极差的孩子,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叶浔微微一笑,走过去,温柔地帮她拉起被子盖好。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这寒冬腊月的,一晚下来,绕她功力深厚,也非冻生病不可。
见她脸色苍白,看上去颇为憔悴,知道她这两天忙坏了,叶浔心疼的抚上她的额头,轻轻揉着她的脸颊,手指经过,忽然发现不对劲,白念情的鼻息很弱,几乎探不到。
叶浔一惊之下,抓起白念情的脉搏,号了好久,不死心,又搭向她脖子间的大动脉,白念情的气息很弱,如果叶浔没有武功,他根本摸不到她的脉搏。
“情儿,情儿,你醒醒!”身为一个法医,叶浔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他试着喊醒白念情。
喊了几声,白念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叶浔急了,摇晃着白念情的身体,希望她能醒来。
真是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叶浔摇了白念情好久,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那微弱的一丝气息,其他的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体温低于常人,呼吸脉搏微弱的不可思议,知觉全无,这……
叶浔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名词——植物人!
叶浔的叫喊声惊动了隔壁的小清,她跌跌冲冲地赶到白念情的房里,见叶浔不停的摇着白念情,而白念情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愣在原地。
“哥,大白姐姐怎么了?”小清惊慌地问道。
叶浔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小清,小清大惊失色,想了一会,说道:“哥,你先别急。你之前不是说过,大白姐姐服用了龙虎易经丸,如果不服解药,会陷入昏迷吗?也许,到了她该服药的时候呢?”
小清的话提醒了叶浔,情急之下,他不顾男女之嫌摸向白念情的怀中,还好药瓶还在。打开瓶塞,往手中一倒,叶浔呆住了……
瓶里本来应该有十颗药丸,现在空空如也……
“哥,怎么回事?”小清见叶浔愣住了,推了他一把,问道。
叶浔脑中闪过一个残念,严进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的眼角似乎掠到白念情吃了什么东西,难道她把所有的解药都吞了,以此来提高功力?联想到之前白念情的不正常,叶浔知道自己猜的没错,白念情吞了剩下的所有龙虎易经丸,所以她的功力才会在短时间内大增,以至于她能击败自己的师父严进,还有余力帮小清疗伤。
那既然服了解药,为何白念情反而会昏迷不醒呢?
“哥,那个什么太医不是说,这个药三个月服一次,只能服七年,也就是一个人只能服用二十八颗。而大白姐姐已经服用了六年,最多也就能再服用四颗,她一下子服用了十颗,会不会是用药过量了?”感冒药吃多了也能挂,更何况是这种本来就像是慢性毒药的补药。
叶浔低头沉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