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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曾答应你母后要好好照顾你,可……”北夷王皱起眉头。
“母后也希望儿臣得到幸福啊!难道父王不这样想吗?现在儿臣就认定了,那北野湛溪就是儿臣想要的男人,如果没有试过就让儿臣放弃,儿臣是绝对做不到的。”潍娅软硬兼施,让老王实在没有办法推脱,只能忍痛答应下来。
不过有了北夷公主这个名为上宾、实为人质的砝码,签订盟约和借兵一事果然就顺利许多。不多久,北夷使团便要返回,只留下潍娅一人在北朝。虽然北夷王临行前对她诸多叮咛和顾虑,潍娅却并不以为然。她只留了个随身丫头在身边,就在北朝住下。
因为盟约的关系,宫中上下对她也算是客气,不过她外向的性格却是褒贬不一。向来中规中矩的宫廷,似乎有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五月初五的端午节很快来临,作为重要的传统节日,宫中也有诸多节目。
皇帝和皇后在后宫举办晚宴,齐聚一堂,也邀请了潍娅一道过节。
“潍娅公主也已停留月余,不知在这宫里住得可还习惯?”兰妃好心询问。
“其他地方都还好,就是闷了些。”潍娅答道。
“这北朝皇宫是庄严肃穆的地方,自然不像那粗犷的草原,可以那么随便,潍娅公主既然是我们北朝的座上客,也要入乡随俗得好。”皇后皮笑肉不笑地说。
“越是庄严的地方,人就越是会戴着面具生存,在我们北夷可不会这样,所以才觉得闷。”潍娅反唇相讥。
皇后面色一青,却又不好发作。
徐嫔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说:“潍娅公主这背井离乡的,倒是和怜贵人相似,想来你们私底下也能成为要好的朋友。”
“我跟她当然不一样!”潍娅立马反驳。她似乎有意看向湛溪,说:“她是被她的皇兄送来北朝和亲,是被迫留下,可我是主动要求留下来的。这一点上就已经是很大的不同了。再说,我也没有她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惯的公主病。在宫里这一月,也没见得她怎么出门,今天晚宴她不也是没来吗?”
“不喜欢出门,不代表就是娇惯。若是不了解一个人,也不该妄加评论。”湛溪冷冷地反驳说。
“是啊,怜贵人的身子的确不好,听说最近又染了风寒。皇上可有去看过?”兰妃插话问道。
湛溪心里“突”的一跳,目光却是波澜不惊。“她身边有那么多人照顾,朕去不去又何妨?”
潍娅撇了撇嘴,心想着北野湛溪当真是这般薄情,好歹也是他的妃子,即便是病了也不闻不问。不过她也不是会隐忍退步的女子,越是强势的男人,就越让她有征服欲。而且他对别的女人越是薄情,她就越是高兴,对她来说就是有益无害之事,因为她深信迟早有一天,这个男人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永远,并且唯一。
“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自当不必顾虑。”僮昭仪赶紧接话说。“对了,刚才潍娅公主说,你是主动要留在北朝,这倒奇怪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一点上,才发觉不对头。
“是啊,为什么?”
“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甘愿背井离乡?”
听着众人们议论纷纷,潍娅微微一笑,说道:“你们若想知道那也无妨。我之所以想要留下来,是因为我喜欢皇上。”说罢,她目光如炬地看向湛溪,不避不让,甚至有点挑衅的意味,仿佛是刻意想要试探湛溪的反应;却又那么真诚,不像是开玩笑。
湛溪微微扬眉,淡定自如的将一杯酒饮下,然后才古井无波地说:“公主你喝醉了。”
大家倒吸一口气,全场鸦雀无声。
☆、第097章 摊牌(2)
那些个嫔妃羞红了脸,帮忙打圆场。
“潍娅公主不胜酒力,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连兰妃也好心建议。
“我很清醒,也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高兴也罢,不高兴也罢,我还是那句话,我喜欢皇上。我留下来,就是要让他也喜欢上我。”潍娅毫不退缩地说,哪怕全场女人都因为她这两句话变成了她的情敌,她也不在乎,更不会感到害怕。
湛溪注意到她嘴角自信的微笑,心里不免有些诧异。这样自负的个性,就好像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可是两个太相像的人,却未必会相吸,反而可能相斥会更多。
不等湛溪说话,那些嫔妃们就议论纷纷。
“胡说八道!”皇后最是恼怒,大概是因为那种自信触痛了她心底里的某种东西。曾经她也对自己说过,早晚有一天可以让他的眼里有她的影子,但这么多年,她得到的又是什么呢?无尽的等待消耗着她的青春,一次次的羞辱更折磨得她肝肠寸断。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却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左右皇上的喜好?”
“就是。还是一个公主呢,怎么就不知道羞耻?”僮昭仪连声附和,显露出不满的神情。
“喜欢一个人,天经地义,这是老天爷赋予人类的天性和特权,有什么好羞耻的?倒是你们这些女人,扭扭捏捏,自以为矜持,其实只是没有勇气罢了。我们塞外的女子可不讲这些。喜欢就是喜欢,争取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潍娅义正词严地说着,反过来将她们教训一番。直到那些嫔妃们被气得哑口无言,她又抬眸看着湛溪,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皇上,身边有很多女人,也许你全都喜欢,又或者全都不喜欢,这都没关系。因为早晚有一天,你的心里会只有我尉迟潍娅一人。”
湛溪清淡如月光的视线落在潍娅身上,不带一丝感情,“别说只有你一人,朕的心,连你的一席之地都不会有。”
底下的嫔妃们发出一阵哄笑声。看那丫头如此信誓旦旦,可知道碰壁有多糗?只有这样才让她们解气。毕竟,她们在这宫里,多多少少知道皇帝是怎样的人,就凭那丫头三言两语就像讨得皇上欢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潍娅却面不改色,抬眸与湛溪对视说:“皇上不用这么早就下结论。没有试过的事情,谁能保证结果呢?”
“朕一定不会喜欢你,所以奉劝你不要在朕身上浪费时间。”湛溪毫不留情地说,丝毫没有考虑一个女孩子被当中拒绝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
不过这一点对尉迟潍娅来说,似乎也并不适用。她不但没有感觉到难为情,反而越挫越勇,微笑着说:“那么巧,偏偏我就喜欢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正好我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与其无所事事,不如咱们赌一把?如果我不能让你爱上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若是对我动心,那就得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怎样,你敢接受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一句话,在湛溪的脑海里反复轰鸣,盖过了周遭的嘈杂。他想起了苍梨的脸,想起了她说的话。为什么,明明说好的,要一起走下去,短短的时间就可以变卦?她说过的承诺,到头来都不算数;而他想要兑现的,却还来不及给。是造化弄人,还是人心易变?
“怎么,皇上你不敢?”潍娅见他不说话,便开始采用激将法。“就算赌注太大,你若是真的对自己有信心,答应又有何妨?”
“朕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所以这场赌局对朕来说毫无意义。朕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湛溪收回心神,像局外人一般清冷地答道。
“我是北夷族的公主,也是我父王唯一的后代,可能就是将来王位的继承人。所以不管你输还是赢,对你来说都是有利可图,怎会没有意义?”潍娅毫不顾忌地搬出这一点来,面对湛溪这个性格迥异于常人的人,也只能用非常手段。何况她那样有自信,甚至到了自负的地步,好像她已经认定了自己不会失败。
“你这样执着,对你又有好处?”湛溪反问。
“我只是一个女人,什么江山大事一概不管。我只想要爱情,而你可以算是为了江山。无论你答应不答应,我今天说过的话都不会收回。你若是大丈夫,就不要输给一个小女人的气势。”潍娅斩钉截铁地说。
这句话,若是从苍梨嘴里说出来,或许湛溪早就不能按捺心绪。可是他知道,苍梨不是只会寓情于深闺的小女子。尉迟潍娅说,她留在北朝是为他,而苍梨留在北朝,是为了她的子民和南朝的江山。仅仅是在这一点上,他多么希望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是尉迟潍娅,而不是南宫苍梨。只是……只是已经付出去的心,该怎么收得回来?
“朕该说的已经说了,你想要怎么做,朕管不着,也不想管。如果你执意而为,朕无话可说。”湛溪站起身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晚宴。
跳跃的烛火照亮了他的背影,那样淡漠如同孤鸿般的男人,让潍娅越发想要接近他的心,去仔细地看一看。像北野湛溪这样的男子,会有一颗怎样的心呢?
他的脚步,却从不因别人的凝望而停下。
一路清辉映照着他的脸,湛溪迎着月光不知不觉走到玉茗轩的门口。
“皇上,要不要奴才进去通报一声?”小顺子看湛溪凝神犹豫,躬身问道,仿佛催促他做决定,不然自己看得着急。
湛溪想象着,此刻的她究竟在做什么?若是她过得很开心,自己的叨扰是否会影响她的心情?若是她不开心,他的出现又是否会让她平添烦恼?罢了!“走吧。回静心殿。”
小顺子泄了气,转身要打道回府。
“皇上。”身后传来敬嬷嬷的声音,叫住了湛溪的脚步。
“奶娘?”湛溪轻挑眉梢,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怎么来了也不进去?”敬嬷嬷有点明知故问,但一双眼睛如同深潭一般不可见底。
湛溪背着手,看了一眼那亮着一盏灯光的屋檐,苦笑说:“朕想来,她却未必想见。朕又何须自寻烦恼?”
“是不想自寻烦恼,还是怕她不高兴?”敬嬷嬷追问。
湛溪一窒,“结果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皇上可还记得奴婢说的?如果下定决心要去守护,就算有再多的磨难,也不能轻言放弃。或许你以为能减少伤害,但也许只是在制造更多的伤害。”敬嬷嬷语重心长地说。
湛溪犹豫了一下,说:“是她不肯见朕。她想要宁静的生活,所以朕不该勉强她。”因为他,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难,若是她肯,他自当用尽全力去守护;但她若是不肯,剩下的一切,他也该自己承受,不必再拉她作陪。
“所以,你和她一样,放弃了吗?”敬嬷嬷反问。
“放弃?”湛溪冷笑,“只要她一句话,朕可以不要这江山,随她天涯海角也无惧。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自由,想要生存,而不是这座禁锢她的皇宫,更不是朕。朕还能如何?”
敬嬷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皇上还记得奴婢曾说,要给她一个考验吗?”
湛溪回想起一些,却不知嬷嬷为何在这个时候提起。
“那天在康宁宫,陪太后散步回房以后,奴婢向她提起了当年的贤贵人。奴婢还记得,皇上曾说贤贵人是一个很值得交心的朋友。高高在上的皇帝,有一个朋友的确很不容易,对她也就照顾有加。可是她却因此而被妒忌,以至于最后葬身火海而惨死……”敬嬷嬷的声音好像午夜的一�